如此一來能商議事情的人還有誰呢?
他轉頭問何福,「煙兒在做什麼?還在房內沒出來嗎?」
何福點點頭,「是啊,剛才老奴去過一趟,想請煙兒小姐拿個主意趕走馮稟,結果被姑爺攔下了。」
「這麼說現在房門口沒人了?」
「按理說是的,如果姑爺還沒回來的話。」
藍弘毅腳步一轉,「你把這些都拿去廚房別讓人偷吃了,晚上做頓豐盛的飯菜,我去找煙兒商量點事。」
這半個月,藍弘毅想見藍若煙一面都不行,但他又打不過李如言。
這死小子,敢對岳父動手,果然和當初一樣可惡!
他過來一看,門口果然沒人守著,樂呵呵的準備去敲門。
然而,李如言就跟裝了警報裝置一樣,他手還沒來得及模到門框,人就嗖的一下子出現。
懷里的小團子因為他突然加速的下落,不但沒害怕,反而更加興奮,手舞足蹈的呵呵大笑。
「岳父,煙兒交代了不讓人打擾。」
藍弘毅怒氣瞬間就上來了,往後退了一步。
「就算不讓人打擾,你也得告訴我這丫頭把自己關在房內在做什麼吧!」
「你身為她的夫君,難道一點都不關心煙兒的安危嗎?萬一她在里面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李如言抬手制止,「岳父大人請放心,小婿每晚都睡在里面,夫人並無大礙。」
炫耀,藍弘毅覺得李如言的眼神里和話語里滿滿都是赤果果的炫耀!
他不服氣,今兒如論如何他都要見煙兒一面,不然等過幾天兩人就要離開京城,到時相見面還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
想起來他就覺得心酸,三個兒子一個義女,藍彩蝶那個直接被他剔除去了藍家。
這麼多兒女竟沒一個人能在家里陪他,連個說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心酸啊。
小團子完全體會不到外公的心情,兀自咧著嘴朝他流口水,笑的一臉沒心沒肺。
藍弘毅忍不住把她抱了過來,想從小外孫女這里獲得點安慰,結果小團子被爹爹帶習慣了。
小身子一扭,還不要他抱,藍弘毅頓時全身僵硬在了原地,心都裂開了。
李如言嘴角勾了勾,把手里的女兒顛了顛。
小團子就喜歡被人顛來顛去的玩,當即笑的更加開心,和藍弘毅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真是爹的乖寶,李如言真是怎麼看都覺得驕傲,不愧是他的女兒!
房內藍若煙被他們二人的動靜吵得沒法繼續寫,頂著一頭撓的和雞窩似的發型走到門口。
刷的一下打開了門。
臉上還有幾道墨水的痕跡,樣子邋里邋遢,完全不復往日的清爽利落。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
她這幅模樣李如言天天都看得見,一點也不驚訝,藍弘毅就不行了。
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要不是因為這里是藍若煙的房間,他差點以為這是哪個乞丐跑進家里來了呢。
「煙兒,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模樣?」
藍若煙尷尬的笑了笑,抬手擦了擦臉。
「先不說這個,義父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這麼一問藍弘毅就想起藍佩熙,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還有點傷心。
藍若煙看了眼李如言,用眼神問他發生了何事。
他搖了搖頭。
「義父,進來坐吧。」
好在農記已經寫得差不多了,藍若煙再給它稍作整理修訂成冊即可。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把人請進來坐,倒了杯茶給他。
藍弘毅坐下來,先是沒說話,沉默了一會。
今兒他去農場除了去找藍雲楓勸說他回家,另外也是想踫踫運氣看能不能見到小兒子。
藍弘毅身為父親又當了這麼多年大將軍,難免有點抹不開面。
兒子成天追在另一個男人身後不回家,這是什麼光彩的事嗎?難不成還要他反過來去求著藍佩熙回家?
合該這小子回家跪在祖宗牌位面前負荊請罪才是!
所以藍弘毅氣啊,咽不下這口氣,又抹不開這個面,但還想兒子回家。
藍若煙耐心等了半天,他就說了三個字。
「佩熙他」
藍弘毅想問藍佩熙有沒有來找過她,話到嘴邊還是感覺自己主動開口丟面了。
好在藍若煙秒懂了他的意思。
說來,藍佩熙這事的確很出乎她的意料,但這事也不是突然發生的,早在去年人還在碧水村的時候,他和小柱就有那個苗頭了。
看來走之前要處理的事還挺多。
「義父您先別著急,佩熙沒來找過我,不如這樣,明日我去一趟農場先和他見一面再說,您看如何?」
藍弘毅點了點頭,「如此甚好,若能勸他回頭,義父感激不盡。」
對于小兒子的選擇,藍弘毅實在是難以接受。
藍若煙作為現代人接受能力遠比大熙的土著民強太多,喜歡男人這有什麼,若是兩情相悅也無不可啊。
再說了小柱是個好孩子,他的人品不比這世上任何一個名門世家出身的子弟差。
只要他能對佩熙好,日子過得幸福就好了呀。
藍家有大哥二哥在,傳宗接代的人物也落不到藍佩熙身上不是。
但是這話她可不敢直接說給藍弘毅听,還是明日去見一見藍佩熙再說吧。
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看看他們倆的態度再做決定。
有了藍若煙的話,藍弘毅晚上睡覺都踏實多了。
如今藍家上下,人人都十分信任藍若煙說的話,但凡她開口,就沒人覺得她是在開玩笑。
但凡她答應的事,她還沒做呢,別人已經自動把這件事當做完成了一樣。
這是對她能力嫉妒信任的體現。
就因為藍家兩父子現在對她言听計從啊,說什麼是什麼。
搞得藍若煙閉關半個月後一出來真有點不適應,被嚇了一跳。
追其原因還是因為那天在大廳內,她和黃家人爭吵的模樣太過霸氣。
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日一早,藍家的下人早早備好了馬車在後門,藍若煙帶著夫君和女兒去了農場。
打算來個休閑的一日游。
但是出門的時候李如言回頭看了眼房頂,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