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話的時候,床上原本一動不動的藍雲楓突然痛苦的發出申吟。
藍弘毅立馬就不和她爭執了,跑到床邊查看兒子的情況。
這一看把他嚇一跳。
藍雲楓原本是在昏迷當中,被藍若煙喂了血後面容痛苦不堪,身體微微抽搐。
藍弘毅清楚地看見兒子皮膚底下的經脈在鼓動,仿佛有什麼在里面四處游走一樣。
不過皮肉上的傷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所以他才沒多加干涉,只是焦急的看著。
他也是喝過藍若煙的血的,清楚的明白喝下去之後身體被修復時那種痛苦。
似乎傷的越重痛苦越深。
但只要挨過這些,身體就會得到蛻變,事已至此,藍弘毅只能希望兒子早點挺過這一關。
藍若煙和李如言一個關門一個護法,藍雲楓這幅樣子決不能給其他人看見。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傷,也是親眼看著藍弘毅把他抱回來的。
如果一夜之間就復原了,難免會傳出一些怪力亂神的傳言。
藍府已經處于低谷,就算是這種流言也能重傷他們,給藍弘毅帶來麻煩。
這些都是李如言想到的,護法的自然也是他。
藍弘毅和藍若煙這對父女一見到藍雲楓痛苦不堪早就慌了神,那還顧及得了這些。
事後,藍弘毅見到他守在門外的時候心神還收到了不小的沖擊。
就算李如言如今已經不是大熙的驃騎大將軍了,可他畢竟是個風雲人物。
這樣的人給他看門護法,藍弘毅心里沒法不當一回事。
可又拉不下臉說謝謝,關于他和大熙皇室的恩怨還沒弄清楚呢,藍弘毅心里過不去這個關卡。
藍雲楓一夜之間痊愈,後又得知父親沒事了,煙兒妹妹也平安產女,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
若不是黃茹兒不在又親眼目睹了藍府如今的蕭條,他怕是真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為了不讓府里僅剩的幾個下人被嚇跑,藍雲楓痊愈之後沒有立刻出現在眾人面前,依舊在房間里養著。
正好他也趁此機會好好想想藍家日後該如何抉擇。
藍弘毅贊同兒子的做法,正好楓兒沒事了,他也要去找李琮問一問叛國到底是真是假。
這幾天,李如言一直留在藍府,黏在藍若煙和小團子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同時也開啟了他的女乃爹生涯,學會了帶娃。
剛開始肯定有點生疏,不管是換尿布還是抱娃手腳都很僵硬。
但是李如言是個妖孽,學的很快,幾乎只用一天就適應了。
第二天老練的和個金牌月嫂一樣,給小團子換尿布洗澡的手法比藍若煙這個親媽還熟練三分。
看的她目瞪口呆。
所以說長得好的男人頭腦和實踐能力也這麼強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顯得她很一無是處啊。
皇宮內,秦承凱正在大發雷霆。
茶杯砸了一地,臨淵跪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派去藍家監視的暗衛都莫名死了?查不出是誰干你不會直接去藍府自己用眼楮把人找出來?如果藍弘毅和藍若煙跑了,你們也統統不必活了!」
臨淵恐懼萬分,秦承凱自從繼位以來性情變得越來越暴躁。
他正發著火,殿外一個小太監端著一杯新的茶走了進來。
臨淵好意給他使眼色讓他出去,陛下正在震怒,他居然敢沒有傳喚就自己進來,這是嫌命太長了嗎?
可惜小太監就和瞎了眼一樣,面帶笑容的走到秦承凱身邊跪下。
「陛下,剛泡好的參茶,您喝口歇歇氣吧。」
小太監年紀很輕,但是說話已經有了那種太監獨有的尖細嗓音。
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太監一般都是進宮時間比較長的那種,時間短的基本都還是正常男子的聲音。
臨淵看著他的模樣不過十七八,難道是從孩童時期就進宮了?
那怎麼之前他在公里沒見過這個人。
臨淵對小太監起了疑心,他自小跟著秦承凱,對他忠心耿耿,一切能靠近他的人,臨淵都會小心萬分的去調查。
生怕會有人對他不利。
他本以為秦承凱會暴怒一腳踹翻這個小太監,沒想到他卻出乎意料的接過那杯參茶,還迫不及待的喝了?
「陛下」臨淵有點擔心。
總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但是秦承凱一听到他的聲音就煩躁,就會想起他辦事不力,害的他好幾天都沒听到關于藍若煙生活上的一切事情的匯報。
有好幾次,秦承凱都忍不住想直接下旨把藍若煙接進宮,直接關在宮里算了。
不在花費大把心思讓她放松警惕,討她歡心讓她毫無芥蒂的接受自己。
但很顯然秦承凱用錯了法子,藍若煙可是絲毫都沒察覺到他在討好自己。
倒是能感受到他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心里多少是有點感激的。
畢竟義父一家的遭遇,說到底原因也是因為他而起。
但如果秦承凱不派人把她送回來,她也沒法及時救回義父和大哥的命。
所以藍若煙對他的心情也很復雜,分不清楚到底是怨恨多一些還是感激多一些。
想不通的事索性拋到腦後就不想了。
臨淵一開口,秦承凱怒視過來。
「閉嘴,臨淵,你下去吧。」聲音冰冷,越發像個帝王。
臨淵不可置信,陛下居然讓個小太監留了下來,讓他出去?
難道就是因為他開口打擾了他喝小太監遞過來的茶嗎?
「是,微臣告退。」
但是臨淵也不敢反抗秦承凱,低著頭退到門口時卻仍舊听不到他讓小太監也退下的命令,于是抬頭看了那小太監一眼。
小太監恰好回了個頭,臨淵看到他的正臉身子頓,隨後快速退了出來。
出宮的路上滿腦子都是小太監的臉,渾渾噩噩的發愣著走,甚至都忘了自己的馬在東門。
筆直的順著路走到了西門。
那張臉居然和藍若煙有五分相似。
怪不得陛下不對他發火,只是那畢竟是個太監啊,難道陛下
臨淵瘋狂搖了搖頭,內心惶恐不安。
不會的不會的,陛下一定不會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