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小小領隊,按理說名字是不太可能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所以藍弘毅才覺得奇怪,到底在哪兒听過呢?
「隊長!隊長!不好了!」
守門將士慌慌張張跑到領隊的營帳這邊,馮業財正在喝酒,心情原本挺美的,被他這麼慌慌張張一驚嚇,什麼好心情都沒了。
不耐煩的開口,「說!如果不是什麼要緊事,你就自己下去領五十鞭子吧!」
自從走了叔父那邊的舉薦當了領隊,這日子果然過得有滋味多了。
馮業財美滋滋的想,看來不管在哪混都得上頭有人才行,他叔父如今是京兆府尹,和先鋒將軍又結了親家。
自己日後必定不會少了肥差美差,想想就快活。
但是底下跪著的守門將士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身子到現在還在微微顫抖。
馮業財以為是被自己嚇到的,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沒出息的玩意!軍營里要都是你這種膽小鼠輩,我大熙如何強盛!真是一顆老鼠屎!不是說有事稟告嗎,快說,說完快滾!」
「是是,稟告隊長,藍大將軍在門口喊您出去。」
听到藍大將軍四個字,馮業財喝酒的手一抖,里面的酒水潑了自己一身他都沒心情管了。
三兩步並到小將士身邊,揪著他的衣領手微微顫抖。
「你說誰?」
小將士只是個守門的,他哪敢撒謊,當著馮業財的面又重復了一遍。
「是藍大將軍,藍弘毅。」
馮業財立即慌了神,嘴里呢喃著,「遭了遭了,這個殺神怎麼來了。」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藍弘毅那老家伙不是癱瘓了嗎?
听說還武功全廢。
都成這模樣了還跑來軍營求見他,怕是也听說了他那寶貝兒子被關起來的事,來向他求情的吧!
「哈哈哈哈!不就是個失了勢的殘廢嗎?瞧把你嚇,沒出息!」
馮業財大搖大擺的朝營門走去,這種能羞辱藍弘毅的機會可不多啊。
想當初,叔父為他所救,在他手里戰戰兢兢度日。
想走點後門藍弘毅都不肯,為人死板迂腐,明面上說是要拉他叔父一把,實際上一直暗暗壓著他。
直到近年,他叔父投靠了黎王殿下,官位這才升了上來。
想當初叔父也是瞎了眼,怎麼投靠了這麼一個不識抬舉的人。
如今他要替叔父出口氣,替他討回當年在藍弘毅跟前受的那些委屈!
小將士眼見人走遠才回神,「藍藍藍,藍大將軍他好了啊!」
可惜,馮業財已經走遠了,根本听不見。
馮業財氣勢洶洶走到門口,拿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揮手讓士兵打開營區大門。
他要親自走出去會會昔日的大將軍。
出來後他左右看看,朝身後又一揮手。
「人呢?」
看門的將士怯怯的回答,「隊長,在你身後呢。」
馮業財大驚回頭,藍弘毅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壯碩有力,站的近些帶給人的壓迫感可不是蓋的。
嚇得馮業財屁滾尿流,摔倒在地滾了兩圈才站起來。
「你你你!」他驚恐的指著面前這個人,目光轉移到他完好無損的腿上,眼里全是驚恐。
「你不是殘廢了」
面對藍弘毅,他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人家捏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
藍弘毅挑眉,蹲,一身的大將戾氣朝他畢竟壓得馮業財呼吸不順。
「所以,你就敢關我兒子?」
馮業財繃不住了,原本骨子里就不是有多傲氣的人。
藍弘毅曬微嚇唬了一句,他就立馬跪地求饒起來,頭磕的咚咚響。
「藍大將軍饒命,藍大將軍饒命啊!不是我要關的,是」
「馮領隊!」一聲高呵打斷了馮業財的求饒。
大門里又跑出來一名文儒打扮的人,扶起馮業財朝藍弘毅微微頷首行禮。
「在下是馮領隊身邊的文官,牟施與,按理說,藍老爺如今已經被陛下變為庶人,而本官即便是九品芝麻小官,那也是官身。
藍老爺見了本官不說主動問候,便是讓你下跪行禮也無不可。
在下也是看在你曾為大熙付出過辛勞汗水的份上才禮待有加,望藍老爺要自持身份才是,不要做了越矩之事!」
藍弘毅冷哼一聲,「越矩之事?」
「那你身邊這位馮領隊就沒有做越矩之事了嗎?藍雲楓明明按照軍規申請了回家他為何不批?若不是有急事,雲楓斷不會硬闖軍營大門!」
有了牟施與的在一邊,馮業財總算找回了一點理智。
「不批怎麼了?難道我不批他藍雲楓就能無視軍規擅闖軍營大門了嗎!」
這麼一想馮業財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本來就是藍雲楓觸犯軍規,他不過是按軍法處置他,有什麼好怕的。
對沒錯,不用怕!
馮業財鼓起勇氣昂首挺胸。
藍弘毅微眯著眼,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氣勢駭人。
「既然如此,犬子罰也受了,為何還將他關押著不放。」
馮業財被問住,藍弘毅本就是做過大將軍的人,在這種事上糊弄他可糊弄不過去啊。
他看著牟施與求救。
牟施與輕笑一聲,「藍老爺有所不知,藍雲楓性格桀驁難訓,可不止是一次硬闖軍營大門。他要受的刑法還沒受完,自然不能放他走。」
「對對對,他還有好多刑罰沒受完呢!」馮業財跟著附和,眼里閃著惡毒的光。
該死的藍弘毅,居然敢當眾讓他難堪!
那他就好好折磨他的兒子,老家伙一定心疼萬分,哈哈哈哈!
看他還敢不敢用那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眼神看他!不過就是個武夫,橫什麼橫!
藍弘毅沉默了一會,問道。
「犬子還有多少刑罰要受?」
牟施與直直對上他的眼神,「三百軍鞭,另加火釘刑三趟。」
周圍看熱鬧的將士們不禁後背一涼,光是听到三百軍鞭就讓他們牙齒不住地打顫了。
這三百鞭下去人還能有命嗎?居然還有火釘刑
那是要赤著腳在燒的赤紅的鐵釘上來回走三趟啊,這,這種刑罰也太殘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