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陸野說的這個人,她有些心動了。
這年頭在農村里能成為大學生的人不多,這個年代的大學生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如果那個林越真的如陸野所說的那般有本事,可以考慮考慮把他也給聘請過來啊。
除了這個養雞場之外,她還想大力的發展她的蔬菜產業,她打算多收幾畝地,把陸魁手里的地都收過來,把公婆手頭上的地也都收過來,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想多多承包一些土地。這些土地都用來種蔬菜,夏天和冬天都可以種植蔬菜,可以保證新鮮菜品的上市供應。
如果她要是大面積種植的話,那是必須要有專業人士的指導的。
那鄉里面是有專業的農業員的,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是完全可以去尋求幫助的。可,這哪里有自己配備專業的人士指導來的方便呢?
如果林越懂得這方面的知識的話,那她的這項產業完全就可以開展了啊。
這絕對是一個絕佳的機遇啊!
「陸野。」她輕輕地喊了一聲。
陸野的嘴角勾了勾,卻沒有吭聲。
他在背後听著她的呼吸,就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睡著,那呼吸不是綿長均勻的,而是時長時短的,他推測她的心里面一定不是平靜無瀾的,必然是在認認真真的思考他說過的話。
他的女人就是有這點厲害,那思維很敏銳,總是能夠從人的只言片語中,捕捉到最有用的信息,然後把這信息提取出來,運用到自己的事業當中。
「陸野,你睡了嗎?」余晚見身後的男人不吭聲,以為他睡著了,干脆翻了個身,與他臉對臉。
朦朧的月色下,他閉著雙眸,立體的臉部輪廓有一半隱藏在陰影當中。
「還真是睡了啊?」余晚抬手去撥弄他的眉毛,「真是的,你剛才不是很厲害的嗎?看看我的眼睫毛就知道我在裝睡,那我剛才也在裝睡了,你這就看不出來了?真笨!」
陸野的嘴角倏然提起了起來,一雙眼楮豁然睜開了,在這黯淡的光線里發出灼灼的光亮︰「說誰笨呢?」
余晚嚇一跳,心口砰砰直跳︰「你不要這樣子嚇人好不好?以為你睡著了呢!」
「你想跟我說什麼?」陸野盯著她,他發現,在這種光線下她的皮膚格外的白皙,唇瓣緋紅,頭發黑的似墨要滴下來似的,給外的迷人。
「你剛才和我說了林越這個人,我有點心動了。你明天能不能幫我問問,看看他懂不懂蔬菜種植這方面的知識呢?如果懂的話,我想把他給請過來幫著大哥一起照看田地。」余晚輕聲地說道。
「心動?嗯?」陸野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好听的輕哼。
「嗯。」
「你說你心動了?」
「對啊!你幫我問問?」
「不問。」陸野果斷的拒絕了。
「為什麼啊?」他這一番拒絕讓余晚有些模不到頭腦,「你不高興了?為什麼啊?」
難不成是因為他剛才極力推薦,她無動于衷的緣故?
「對,不高興。」陸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的女人當著我的面,躺在我的懷里,竟然對我說,她對其他的男人動心了,你覺得我該高興嗎?」
「不是那個心動……」余晚知道他誤會了,急忙解釋,「我說的心動是指,我對他這個人才心動了,我想讓他幫我們干活啊!他有才,我有錢,我花錢雇佣他,創造更大的價值啊!」
「真的是這麼想的?」
「當然了,要不然我會怎麼想呢?」
「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他年輕,有才華,未來有無限可能!他比你男人或許更厲害!」陸野說道。
「怎麼會啊?」余晚納悶了,「你向來不都是挺自信的嗎?怎麼今天……今天會這麼說呢?」
「怎麼?我妒忌,我吃醋,行了吧?」陸野看著余晚,眼楮一眨都不眨的。
余晚緊張地看了他半天,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陸野,你不會是故意這麼做的吧?報復我?」
「我報復你做什麼?」
余晚嬌嬌的哼了一聲︰「報復我今天不理你,報復我吃吃醋唄!我跟你說,你還真是用不著這樣,我連那林越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是美?是丑?我一概不知!就算是美的話,也跟我沒關系!我愛的人是陸野你啊,我又不是見一個愛一個!你怕什麼?」
陸野嘲諷︰「那你的意思我就見一個愛一個?我的眼有多瞎?放著天仙女一樣的媳婦不愛,去愛那個……好吧,我不說了,那樣有點不尊重人。」
余晚低低笑起來︰「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什麼誤解嗎?還是對我的人品有誤解?你早就應該知道你今天吃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酸醋有多可笑!」陸野趁機教育起媳婦來。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你可以原諒我了嗎?」余晚輕輕地晃動著他的胳膊,請他不要在意這件事。
陸野哼笑兩聲︰「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態度!你白天誤會我,可以一天沒理我。現在兩句話就想讓我原諒?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那你要怎麼樣?」余晚皺眉,「你可別過分啊!過分的話我就不理你了!」
「過分?怎麼算是過分?」
「就是差不多就得了,我給你台階下,你就趕緊下來!」
「要是我不呢?你就不理我?行啊,你現在就別理我了,我也不會去替你問林越的事情!」
「那我自己去。」余晚還不求這個家伙了。
「自己去?行!你要是自己去找了那個男人,你就別理我了!我反正再待個一兩天就走了,你自己看著辦!」陸野說完,就翻了個身,把後背留給了余晚。
「切,還真是莫名其妙了!」余晚一生氣,也轉過身子,不理他了。
但是,這心里頭這口氣啊,是真的很難就這麼咽下去。
她平靜了平靜,忽然意識到,陸野這個家伙以前哪里跟她這麼生氣過?每次都是哄著她的,她高興,他就高興。
這次……這個家伙難不成是真的吃醋了才這樣?
或者是說……他就是想讓她哄哄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