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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西南戰事平息下來,獻太妃也不會讓他有工夫忌憚我們的,何況你一直在這邊關徘徊,除了手上這點已經握住了的兵權,還能收攏什麼勢力?」顧雲听笑了一下,「楚江宸答應過,待你這里班師回朝,便恢復長平伯府的地位,另封你做齊國公,詔書已在我手中,他如今是天子,一言九鼎的。再者說,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大概是不多,要對付獻太妃和楚見微,難免要暫時借你和父親的力,所以並不必擔心這個。」

饒是如此,顧川言也仍然有些疑慮︰「可若是我這邊退了西南的大軍回到祁京,如何保證他不會再命我們去西北換下四王爺?他這個時候,應該不希望四王爺在祁霆之爭中大放異彩收攬聲譽才是。但是啊,如果換了我們去北邊,和葉臨瀟交戰,無論勝敗,都是不討好的。」

他沒有具體說明怎樣不討好,不過顧雲听倒也心知肚明。她淺笑著,道︰「短時間內他並不會希望楚見微回來,所以並不需要擔心這一點,何況——」

「什麼?」

「朝中可用的武將太少了,而在楚江宸那里,他四弟是他做夢都想排出的‘異己’,不是可用之人。所以啊,如果可用之人都去了邊關,京城又派什麼人鎮守?鎮國老將軍近來身子骨可大不如從前了。」

「可是京中無事……」

「如果莊王余部卷土重來呢?」顧雲听微微一笑,「我不是聰明人,並不敢太把希望寄托在臨時抱佛腳上,所以,我埋了一顆還算好騙的釘子。」

「……」

顧川言無話可說了。

他沉默良久,「總覺得,這些日子里你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是的,你有一個外甥了。」顧雲听面無表情。

「什麼?!」顧川言大吃了一驚,頓時緊張起來,「你、你有喜了?什麼時候的事?!」

「不是有喜,是已經有了。」顧雲听糾正道,「雖然孩子被他爹丟掉了,有很大概率會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認賊作父’,但是算算日子,他的確快滿月了。」

忘記帶出來也就約等于丟掉了。

差不多。

「……」

顧川言雙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啟,驚了。

怎麼听都覺得他這未謀面的小外甥身世坎坷。

遇到的都是不著調的爹娘,虧他們說起來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罵名姑且也算是有名。

「等等,‘認賊作父’又是怎麼回事?」顧川言皺眉,又問。

怎麼感覺他被流放到出征的這短短幾個月里,祁京那邊的狀況已經月兌離他的認知,並在一種莫名的偏離道路上策馬狂奔一去不回了?

「哦,這是因為——目前他的身份是祁皇宮允貴妃的兒子,大祁的二皇子,名義上的爹是楚江宸。」顧雲听撇開了視線,小聲地嘀咕道。

這些人際關系是挺亂的。

但本質上,還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並沒有什麼逾矩的。

「什麼?!!」顧川言驚得連聲音都壓不住了,「允貴妃又是怎麼一回事?!你、你你——」

「我什麼我?」顧雲听沒好氣地打斷道,「允貴妃姓雲名無恙,原本太子府里就有這麼個人,我只是借她的身份混進祁宮里去罷了。不過效果還不錯,如今皇後——病重,無暇管理後宮,所以執掌六宮的大權都在我手中。」

她是個殺手。

她莫得感情。

除了葉臨瀟之外,不會有別的什麼姘頭了。

想都不用想。

「這事楚江宸自己知道麼?」顧川言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有些消化不良。

「知道啊,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太子府原先有個侍妾叫雲無恙?」顧雲听嗤笑道。

「這麼說來,是他自己引狼入室了,」顧川言眉間仍舊緊蹙著,「那葉臨瀟呢,他知道麼?」

他要是知道,還不得要瘋?

不等顧雲听回答,顧川言自己就先腦補了一些什麼,又問,「該不會北邊那一戰,就是因為這個——」

「多心了,」顧雲听不禁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怒發沖冠為紅顏這種事並不存在,若是他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又是怎麼從祁皇宮里跑出來的?站在你面前的別是個鬼吧?」

「呸!」顧川言連連啐了三聲,像是某種民間的舊俗,光是呸幾聲,就能驅除話里招惹的不吉利,他道,「這麼大人了說話也沒輕沒重的。……是葉臨瀟送你來的?他這又是在做什麼?祁霆正交戰,他一個主帥擅自離開,是看不起楚見微,還是根本就不想贏?」

「……根本就沒打,」顧雲听輕咳了一聲,小聲地道,「並不比你們這里正經多少。」

顧川言︰「……」

好麼,都是在耍著朝廷玩。

「那他人呢?」

顧雲听道︰「追人去了。」

「什麼人?」

「自然是方才在帳外偷听,又無意間驚動了你們的人。」

顧川言愣了愣︰「不是你麼?」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覺得,我偷听的時候會蠢到踢翻腳下的石子?」

那未免也太不專業了。

這簡直是在挑戰顧雲听的職業素養。

「……」

顧川言覺得這可能是他平生沉默次數最多的一天。

「那個人的身法很快,不過是偷了一件盔甲混進營里來的,輕功應當是還不錯,但也不算頂尖,沒把握完全不驚動旁人。所以我猜,人已經抓到了,這會兒在回來的路上。」顧雲听淡淡地道,看起來完全不覺得著急或是擔憂。

她也沒什麼可擔憂的。

畢竟葉臨瀟並不是需要她去擔心的人啊。

比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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