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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你也看見了,掖庭宮規矩嚴苛,視人命如螻蟻草芥。你要是安安分分地待著,或許誰也不會有事,等那個女人想通了,就又自己回屋子里去了。可要是你出去了,推搡之下,或許你們都保不住性命,我知情不報,也要受罰,數數你總會吧?怎麼樣劃算,心里可清楚?」

「虧我還覺得你是個難得的好人,原來也是個利欲燻心的,做事只分利弊,不講道理。」楊筠宓道。

「楊姑娘經歷了這麼多事,卻還是這般天真的心性,我實在佩服。」顧雲听漫不經心地嗤笑了一聲,「行了,時辰不早,睡吧,別生事了。」

楊筠宓沒好氣地啐了她一口,不過經她這麼一提醒,也的確是清醒過來了。

宮牆之內,人都不是人,何必談什麼善不善的?

人人都冷漠,只是她還不習慣罷了。

門被顧雲听擋住,她出不去,也就沒什麼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回了榻上,裹著薄薄的被子翻了個身,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起來,怪道︰「你怎麼還不睡?」

「我再看看。」免得那人真的跳下去了,井里多添一只亡魂。

顧雲听說得不痛不癢的,雲淡風輕得好似晴空月夜。

楊筠宓愣了好一會兒,心中墜著千斤重的鐵秤砣頓時煙消雲散,驟然輕松起來,不禁低笑出聲。

說什麼別人的性命與她無關,她還當這人不長心呢。

原來也只是嘴硬心軟罷了。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屋外管事姑姑催人起身干活的聲音活像是閻羅催命。

自從莊王府出事後,楊筠宓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睡得這麼安穩過了。

她披衣起身,屋子里並沒有顧雲听的影子,迅速收拾了一番出門,才瞧見那家伙已經在人堆里站著等姑姑訓話了。

「這麼有精神,昨晚睡覺了麼?」楊筠宓湊過去,小聲地問。

「睡了,還不錯。」

「那個人後來回去了?」楊筠宓有些好奇。

「磨磨蹭蹭了小半個時辰,站在枯井邊上要跳不跳的,被我打暈扔回屋子里去了。」

「……」那你可不就好棒。

楊筠宓一臉黑線,又問,「你怎麼知道她住哪間屋子?」

「看見了。」顧雲听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遠處一個眉眼細致的女孩子,「之前見過,有點印象。」

那女孩子生得病懨懨的,五官卻漂亮完美,像個弱柳扶風的病西子,唇色淡淡的,若涂上唇脂,或可傾國傾城,只可惜掖庭宮里並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只是一群做粗活的,打扮得再漂亮也沒用。

「穆少婉?」

楊筠宓皺眉,眸色有些深沉,情緒也顯然有些沉了下來。

「你認識?」顧雲听挑眉,問。

這楊大小姐平日里總是閉門不出的,沒想到在這里也還有認識的人。

當初楚凌霜還說她生性怯懦,膽小怕事,果然都是因為身份家世,故意做戲給外人看的。

大祁的這些武將一個兩個的是真的遭罪,攤上這麼個皇帝,一家子男女老少沒一個能置身事外消停度日的。

太難了。

「你知道敬妃吧?」

「你原本的準婆婆,知道。」

「……」

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故意的吧?

楊筠宓撇了撇嘴,沒有發作,低聲說︰「她就是這個穆少婉的姨母。」

敬妃和七皇子遭了殃,敬妃的母家也舉族受了牽連。

這倒也正常。

「穆少婉的爹是在御史台任職,與太子走得近,這一次穆家全族都被連根拔起,只有他們這一脈勉強活了下來。」

「你知道的不少。」顧雲听有些訝異。

「賜婚聖旨送到莊王府的時候我就打听過了。否則難道憑這麼一張廢紙,就隨便讓我嫁個阿貓阿狗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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