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挑釁了吧!
顧雲听雙目微眯,卻也知道惱羞成怒是正中青年下懷,何況是葉臨瀟帶著她回京城,太囂張也不大好。她想了想,輕嗤著笑了笑,雙手攀上青年的肩,湊在他耳邊小聲重復了一句︰「師兄……」
就算是撒嬌的語氣,在她口中依然沒什麼甜意,清越如擊玉,偏又有一種異樣的風情。
葉臨瀟正攬著顧雲听的腰身在林間穿梭,猝不及防險些僵得從一樹高的半空摔下去。
「哈,這算什麼,自作孽不可活?」顧雲听笑出了聲。
「……」你這樣是要生孩子的知道麼。
葉臨瀟沉默不語,暗自月復誹。
京城北面群山連綿起伏,訪雲山石峰最高,二人離開師門所在,也還有很長一段山路要趕。
眼見時間尚早,葉臨瀟心神略有些恍惚,索性就將人放了下來。天晴山色好,周遭四季常青的樹林蔥蘢,上午的暖陽隔著林葉投落斑駁的光影,清新的意境也是難得。
林中有風,夾著暖意,不大,擦過耳畔的速度恰到好處,與光影相融,令人愜意非凡。
風停下,有一絲不尋常。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香氣?」顧雲听腳步略一頓,低聲問。
「嗯。」
葉臨瀟顯然也察覺到了。
若換了別處,這種怪異且若有似無的香氣似乎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這種氣味像是某種不知名的花香,如果換了別處,或許不難發覺,但林間風中裹挾著淡淡的青草氣,有花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直到風停歇的間隙,青草味變淡,而花香卻愈濃時,他們才發覺異常。
似乎……
已經來不及了。
葉臨瀟這才驚覺先前的那陣恍惚並不是錯覺,而是藥物所致。
神志雖還清醒,但氣海受阻,四肢乏力……
「是軟筋散。」
話音未落,林中躥出了一伙黑衣人,將兩人圍在了中間。這些人都蒙面,看不清長相,手上有刀。從腳步身法上看,每一個都很是沉穩老道,並非泛泛之輩。
「是找你的還是找我的?」顧雲听也有些提不起氣力,不過她並沒有內力,所以這軟筋散的藥效對她而言不像葉臨瀟那麼劇烈。她一手扶著身旁逐漸月兌力的青年,小心地提防著對方的動作。
「總之不是找陸君庭和曲成雙的就是了。」葉臨瀟面色微微發白,氣息不穩,一半都倚在顧雲听身上,難得落魄。
若是找陸君庭和曲成雙,自然是先去醫館或是十三弦,到了那里,他們自然會看見那兩人還在京城,並不會費心追出來。
「諸位,有話好說,若是求財,我們配合。」顧雲听試探著問。
對方沒有回答,刀鋒一側,暖陽自刀身折射就成了寒光,其中一人率先動作,其余諸人立刻也持刀殺了過來。
葉臨瀟倒也沒那麼容易就引頸待戮,雖虛弱不堪,卻也仍有一戰之力。
只是片刻時間,兩人臉上、兩臂、肩頭都被刀鋒劃了不少口子,體力也在交手中消耗殆盡,但也不敢松懈,只能盡力躲避著刀刃屢戰屢退,以卵擊石,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兩人臉上的人皮面具已經掉了,露出本來的容貌,但那些黑衣人並沒有停下,果然是沖著他們來的。不過對方的目標似乎只在葉臨瀟,殺顧雲听只是順手,一旦兩人分開幾步,他們就會緊追著青年而去。
葉臨瀟沒躲過對方的刀背,被蠻力撞得險些跌倒,堪堪在顧雲听身邊停住,急喘了一聲,道︰「先走。」
「你能月兌身?」如果對方的目標不是顧雲听,這機會也實在渺茫,畢竟她眼下根本沒有什麼勝算,真要逃走,勉強只有一成機會。
她還算冷靜,看準時機從對方薄弱的一處空隙,拉著葉臨瀟一起逃了,然而這些人的軟筋散並不是什麼劣質的東西,剛跑出去幾步,腳下一軟,便相擁從斜坡滾落了下去。
誰知斜坡之下,竟是條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