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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實話還是假話,她都是這副目光。葉臨瀟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偽,只能姑且順著她的話說︰「那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麼回來的?」

顧雲听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神色有些煩躁,不過也還是認認真真地想出了一些信息,斷斷續續︰「城、城東……河?你在看書。」

這最後一句倒是篤定得很。

看樣子是真的記不清了。

葉臨瀟嘆了口氣,看著對方左臂上纏著的繃帶,心底沒來由地冒出了一陣古怪的情緒,心疼與責備都有,他也不清楚以顧雲听的身手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但能對她造成這種程度的內傷和外傷、並將她擊落水中的對手,內力恐怕不會在他之下。

江湖上的事葉臨瀟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天底下高手如雲,江湖武學深不可測,他未必全都能知道。雖已派了底下的探子去查,但京城每日進進出出那麼多人,想查也無異于大海撈針。何況若真是高手,想離開京城也不是一方城牆能困得住的。

「椋河。」顧雲听頭疼欲裂,但好歹還是想起來了一些,不過也沒有更多了,索性向後一倒,靠在軟枕上,兩眼鰥鰥地盯著床頂的帷幔,又想起了那個戴斗笠的女人,越發煩躁起來,輕輕地「嘖」了一聲,既有些困倦,卻又不想回到夢里那個輕飄飄的世界里去。

「椋河?」葉臨瀟眉心輕輕皺起,抿唇不語。

皇後遇刺重傷不治薨逝,然而至今也沒有捉到刺客。听昨日他安插在城衛中的暗線所說,那刺客被追至城東椋河後,便落水失蹤杳無音信。

只是那刺客被楚凌霜重傷,而椋河水流湍急,河水又深,常人落入河中都鮮少有生還的可能,更何況刺客身上還有傷。因此,眾人都認定刺客已死,眼下雖還有人在河岸打撈排查,但祁帝都已經松了口,城衛自然也就放松了搜查。

再則,楚凌霜親口說,對方的身法招式與鳴雁寺中的刺客如出一轍,所以葉臨瀟才覺得那刺客是江湖中人,或者是受獻貴妃指派,又或者,是為了鳴雁寺一案中被捉拿斬首的同門復仇。

可如果這個人根本就是顧雲听呢?

如果是她所為,楚凌霜替她隱瞞也無可厚非,只要……皇後並非死于她之手。

「上次在鳴雁寺,皇後受了重傷,後來又因傷染疾,藥石罔效。」葉臨瀟對上顧雲听的雙眼,語氣微冷,「陸君庭也為她診治過,他說此人的狀況早已是強弩之末,隨時都可能殞命,強撐到楚江宸大婚已屬不易……她其實在遇刺之前就已經死了,而你,是為了太子婚事不受人非議,所以假扮刺客,讓旁人都誤以為皇後娘娘是遇刺身亡?」

雖然只是猜測,但也唯有這樣解釋,才能說得通為什麼顧雲听手上的刀痕會那麼深,甚至還有些刻意,避開了最致命的位置,劃得恰到好處。

葉臨瀟心底升起幾分怒意,然而顧雲听聞言仍是愣愣的,半懂不懂的,也不知究竟听進去了多少,隔著被子悶悶地問︰「皇後……真的死了嗎?」

「嗯。」

「她是怎麼死的?」顧雲听又無辜地問。

「不知道。」

「那她還會……活過來麼?」就像她一樣。

「……」葉臨瀟愣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用長長的氣音無可奈何地嘆道,「罷了。」

這家伙還不清醒,他和一個病人較什麼勁?

葉臨瀟自嘲似的笑了笑,除下外衫和衣躺在她外側,手繞過對方的傷口,環住顧雲听單薄的腰身,小聲地道,「昨日听聞皇後新喪,顧伯爺被宣召入宮,今日清晨文武百官、命婦也都要著素服入宮行禮吊唁,這些天都不會有工夫來尋你。你啊……快些好起來吧。」

他合上雙眼,一夜未眠又忽然安靜下來,的確會令人困倦。

「嗯。」

顧雲听察覺到他漸漸平緩下來的呼吸,眸光流轉,輕輕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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