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自己會拖累她們,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
「……」
沈氏語塞,沉默了。
個中緣由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無非是她與曹二爺之間那點隱晦的風流韻事,和顧星夢見不得人的血脈而已。
不過顧伯爺不說、顧雲听不說,方姨娘也就沉默著沒有說出口。那沈氏還當自己瞞得巧妙無人知曉那些齷齪的事,卻從未料到他們只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罷了。
畢竟是陳年往事,就算是早就知曉此事的顧伯爺,也拿不出什麼鐵證來。
曹仁已經躲起來了,就算是想滴血認親也不行,更何況,滴血認親也不是毫無偏差,稱不上什麼鐵證。
「二位且商量著,若是有了結果,在知會我們吧。」顧雲听諷笑著,又對顧伯爺道,「父親可有工夫陪雲听去探望祖母?自上回從鳴雁山回來,祖母的身子骨一直不大好,我又不常去給她請安,倒是好些時日沒見到她了。」
顧伯爺愣了一下,雖有不解,卻明白顧雲听無緣無故是不會想和顧老太太沾上關系的,所以留下了一眾家僕、護院,只自己起身隨顧雲听離開。
「我就說你怎麼來得這麼湊巧,原來是有事找我?」
路上,顧伯爺問。
「自然。不過我有些好奇,父親原本打算怎麼處置這件事?」
「起先沈量的信里就寫過聘正妻的事,我本想著先擱置下來,等局勢更清楚一些再做打算。畢竟是朝中新貴,又是太子手下的人,輕易也不該得罪。」
顧伯爺說完,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又道,「不過今日看見了這小沈大人,才知道是我多慮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當年他們的父親就是這麼個做派,在楚家父子面前,不過是個能替他們鞍前馬後的踏板罷了。不過有些話為父來說畢竟不合適,還得借你的口堵他們才行,本來我就已經派了人去找你了,誰知道人剛走,你就恰好來了。」
「那倒還真是挺巧的,不過父親過謙了,」顧雲听一哂,假客氣道,「您這張嘴比起我來,也不遑多讓。」
「……」
不不,那還是比不上的。
顧伯爺在心里謙虛地想著。
他頓了頓,略正色了一些,問︰「所以你先前找我是為什麼事,怎麼還和老太太有關?」
「對,有人想見你們。」
顧雲听將那花鳥店小伙計的話轉述給了顧伯爺,又道,「魚雖然好看,卻不是非要不可,不過那個婦人指名點姓要見您和祖母,怕是有什麼要緊事。」
兩人說著,便已靠近了青蘿居隔壁的居處。老太太病還沒大好,需要清淨的環境養著,所以周圍也沒什麼人進出。
顧雲听站在原本外,有些猶豫。
「怎麼了?」顧伯爺不解。
「老太太大概不想見我,本來就在病中,我還是不要給她老人家添堵了,」顧雲听淺笑著,從袖袋中取出那小伙計寫的字條,塞進了顧伯爺手里,「反正我知道的事都已經告訴您了,由您向祖母轉述也是一樣的,我就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