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書畫,寫詩、跳舞、斗茶與一展歌喉,京城里的女孩子對花朝大賞趨之若鶩,便是想借自己最拿手的才藝一鳴驚人。
類似的場合其實也不少,只是多半都只是比試其中一項,出挑的人自然一步登天,可機會只在那麼幾個人身上,遠不及花朝大賞海納百川。
何況,花朝大賞的門檻並不高,官宦之後皆可參與其中,比起其他的宴席,更受眾人推崇。
顧雲听對什麼「一鳴驚人」是沒什麼感興趣,倒是很想見一見敬妃和獻貴妃。她將箭塞回楚凌霜手中,一笑︰「要去的,畢竟過不了幾天就嫁人了,這麼熱鬧的地方,不早點去見識見識,明年就沒機會了。」
「……見識見識,合著你就是去看戲的唄?」楚凌霜不禁小聲地吐槽了一句,想著也沒什麼別的事,便告辭回去了。
「錢別忘了。」
顧雲听叮囑了一聲。
……
楚凌霜剛離開不久,顧伯爺就經不知情的小廝通傳,匆匆忙忙地趕了來。他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注意到了門聯上的箭痕,又不解地看了顧雲听一眼,問︰「怎麼回事?」
「沒事,只是一個誤會。修整門面的錢對方會送來的。」顧雲听笑了笑,沒有放在心上。
顧伯爺更茫然了,又仔細地檢查箭痕,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跟我進來。」
暖了多日,天氣總算是記起了自己還在冬日。早上還是艷陽高照,到了這會兒卻有濃雲浮了過來,擋住了陽光,陰沉沉的,便立刻添了三分寒意。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樣的天氣倒也算是應景。
顧雲听跟著父親進了書房,數日沒來,院牆下的花圃里零星多了幾支初開的花,不過恐怕是挨不過接下來的倒春寒。
顧川言正陪著方律陽在院子里拆招,見顧伯爺回來,都停了手,站定行禮等待吩咐。不過顧伯爺此刻有話要和顧雲听談,沒工夫指點,便三言兩語令他二人繼續,才又轉身讓顧雲听跟他進書房里去。
「父親是要問那支箭?」
顧雲听站在書房的窗邊,目光望向窗外,從袖中取出剛才穿在冷箭上的信紙,抬手遞給了顧伯爺,「只是五公主惡作劇罷了,不必擔心。」
這會兒信紙上的豬血差不多已經干了,卻還有一股子腥氣。
顧伯爺原本還以為是門口人多眼雜,所以她不願意多說,沒想到事實本身就只是這麼簡單。一時有些發怔,卻又發覺了一絲不對勁︰「五公主為何要提醒你莫管閑事,你是背著我們在外面做了什麼?皇後娘娘忽然病倒,五公主因此一連幾日都悶悶不樂,怎麼會有閑心惡作劇?」
「父親對我也太不放心了吧,」顧雲听嗤笑,搖頭微微嘆了口氣,又像是無奈的輕笑,「只是五公主因為上次遇刺的事,擔心我也會遇到危險,一時會錯了意,才會鬧這麼一出。」
「你們今日去了何處?」顧伯爺顯然不相信她的這套說辭。
「太子府,太子殿下和羅老相爺家的嫡孫女訂了親,羅姑娘今日就在太子府中,五公主就想去見一見她那位沒過門的嫂子,又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去,所以特意拉上了我。」
顧雲听垂眸,沉吟片刻,又笑道,「父親是擔心,太子手下的人出了事,擔心其余幾位皇子後來者居上,動搖他的地位,所以特意找了我去,想借此獲取長平伯府的支持?」
顧伯爺對此沒有反駁,卻也正意味著默認。
「多慮了,就算他真有這個打算,也該找父親您才是。」顧雲听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