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宸的長相隨祁帝更多,好看也是好看的,卻與葉臨瀟那種好看截然不同。其實五官上他們各有千秋,卻也相去不遠,主要還是氣質差別太大,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類人。
太子殿下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又不像陸君庭那樣淡泊無爭。他是在權勢中模爬滾打卻出淤泥不染的君子模樣,光明磊落又不失手段,是文人最推崇的君子做派。
至于葉臨瀟,雖然他平日里裝得也像,不過眼神里的算計有時候並不是說藏就能藏得住的。
顧雲听暗自想著,不禁怔了一怔。
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已經習慣性地把葉臨瀟當作參照物,去判斷別的人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太子知道民女想要什麼?」
顧雲听正視這面前這個俊美無儔的青年,不卑不亢,挑眉反問。
「顧家的太平。」楚江宸不緊不慢地說出這些話,「鳴雁寺的事,母後已經與本宮說過了,顧姑娘不惜以身犯險冒死相救,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所以,母後想交給顧姑娘的事,本宮還想再問一次,姑娘可願意與本宮合作?」
「籌碼是,殿下會保證顧家的人在大祁安然無恙?」
「人一生不過百年,帝王大多不長壽。所以這個保證可能不會太久,但是至少本宮活著的時候都有效。只要顧家人不過分,本宮保證,他們絕不會因為朝堂之事而受到牽連。」
「如何保證?」
「丹書鐵券或是聖旨,都可以。」
顧雲听沒有說好或是不好,只是又問︰「這麼大的事,皇後娘娘是因為事發突然無人可以托付,所以才找上了我,可是殿下現在有很多選擇,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召我來說這事?」
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交易,那麼買賣雙方自然就是平等的了,顧雲听實在也不習慣一口一個「民女」,索性改了口,也算是試探楚江宸的底線。
「因為這個交易,只是針對顧姑娘你一個人的。」楚江宸並不在意她自稱什麼,笑了笑,也從善如流地改了自稱,「其實姑娘家里的事,我多多少少都了解一點,長平伯是一家之主身負重任,輕易不可能答應用全家人的性命冒險,如果我貿然找他商議此事,他恐怕更願意把我說過的話轉述給父皇。」
「也對,父親和陛下走得近。」顧雲听點了點頭,認同他的觀點。
如果太子對顧伯爺說這些,後者肯定會原封不動地把這番話轉達給祁帝,太子會不會受牽連與他無關,但他卻可以借此重獲一些祁帝的信任,多支撐一段時間。
「顧府女眷之中並沒有我需要的人,至于川言……我和他也算是從小相識的朋友,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能為我所用。不過從目前看來也只是我一廂情願,他心中有顧慮。」
「殿下如此坦誠,看來的確是真心實意想與我談這些。大哥背負的責任也不見得比父親少,殿下能體諒是再好不過了。實不相瞞,我與大哥談過此事,其實目前來看,長平伯府最好的出路也就只有與殿下合作這一條。畢竟葉王爺一來,長平伯府的頭上就像是懸了一把利刃,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顧雲听抿了抿唇角,分明是與自己生死攸關的事,偏偏她雲淡風輕得好像只是一個旁觀者。
楚江宸心念一動︰「那麼姑娘又為何要答應這樁婚事?」
「賜婚之事,雲听豈可違抗?」顧雲听挑眉,口不對心。
「父皇原本意屬府上的二小姐,觀梅宴之後,顧伯爺必定早有預料。如果姑娘真的有心避開,應該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