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被一些事絆住了?
不過是請方姨娘替小鸞找個新的去處,也不急于一時,至于要這麼久麼?
顧雲听揚了揚眉毛,不解︰「看我做什麼,方姨娘所做的事,難道還和我有關不成?」
「這,這……」那家僕被她一問,幾乎要被嚇破了膽一樣,頭搖得和撥浪鼓沒什麼兩樣,「不不不,小的沒有別的這個意思,只是……只是姨娘處理的事,的確和三小姐有些聯系……」
「繼續說。」
「小的其實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三小姐院子里的鸞姑娘,不知怎麼的一頭撞在了桌角,昏迷不醒了……」家僕小聲囁嚅著,「丫鬟婆子們都亂了陣腳,方姨娘正張羅著替她請大夫治傷的事,所以才月兌不開身。」
「受傷了?」顧雲听擰眉,頗為詫異。
「是,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命。」
「……」
顧川言知她放心不下,就說︰「你快回去看看吧,我去前廳招呼客人,要是有什麼事,就派人來前廳找我,安排好方家的人我就過來。」
「你來做什麼?」顧雲听反倒是笑了一聲,「難道在大哥眼里,我連這點小事都不能解決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行了,我知道。」
顧雲听垂眸,低低地嘆了口氣。
小鸞想事情慢,可性子也倔。是苦肉計也好,是後悔自責也罷,有這一出,她早該料到才是。
「你忙你的,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就行了,還有太子府……」顧雲听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笑道,「就當我沒說起過吧。」
……
青芷居里亂作了一團。
這個庭院里,除了顧雲听不算,也就只有小鸞的地位最高,新來的那些丫鬟婆子們平時很少見到顧雲听,听得也都是小鸞的調派。這會兒她出了事,眾人心里自然著急。
顧雲听從月洞門里進去的時候,正好遇到方姨娘親自送大夫出來。方鶯一臉憂容不似作為,看起來是真的心疼那個傻乎乎的丫頭的。
雙方打了一個照面,各自停下,該行禮的行禮,該打招呼的打招呼,自然不在話下。畢竟是替府里的奴僕看病,也就不會請主子常請的大夫,顧雲听不認得這人,便佯裝不知青芷居中發生了什麼,問︰
「是誰病了,怎麼好端端的請了大夫?」
方姨娘向身後的婆子遞了個眼色,讓她送大夫出去,自己則往旁邊讓了讓,拉著顧雲听,道︰「是鸞姑娘受了傷,所以才請了大夫來替她瞧瞧。」
「怎麼受的傷?」
「說起來,也是妾身對不住小姐您,沒能照看好她。這丫頭性子軸,怎麼都不肯走。妾身想著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就找了兩個婆子,想先將她帶到妾身那里去,等她冷靜一些,再好好開導兩句也就是了。誰知她見拉扯不過婆子,就發狠一頭撞在了桌角上……唉。」
「大夫怎麼說,性命可保住了?」
「保住了,她撞得用力,但也恰好被婆子拉拽了一下,沒傷到要害,性命是不要緊。只是她脾氣這樣倔,恐怕這一次尋死不成,還會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方姨娘嘆了口氣,揣度著顧雲听的神色,又勸了幾句,「小姐,妾身不曉得她是做了什麼錯事,但她畢竟也跟了小姐這麼久,這一次也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如果不是什麼大事,小姐就看在她可憐巴巴的份上,放她一馬吧?」
「姨娘這是替她當說客來了。」
顧雲听抿唇,彎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我其實不怪她做錯了什麼,和她一心想為了我好一樣,我也只是為了她好。今後她自然就會明白了。這件事,姨娘就按我說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