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綺羅有話想說,顧雲听短時間內還真不想去醫館。陸君庭和葉臨瀟是親師兄弟,想起後者那句「世上的女人很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東西!
「我還能攔著你麼?走吧。」顧雲听心里不平,語氣卻始終淡淡的,叫人听不出喜怒,反倒莫名覺得一陣壓力。
「可是小姐您還沒用午膳……」
「正好出去吃。小鸞留在府里,如果有人來……」顧雲听嗤笑了一聲,「就讓他們等著。」
「……」
小姐今天好像心情特別差?
可明明剛才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呀!
難不成是因為打碎了杯子,所以才不高興了?
可這杯子也不是什麼昂貴或稀有之物,只是小姐隨手從街上買回來的呀!
小鸞和綺羅兩個都有些模不著頭腦,卻又不敢忤逆顧雲听的話,只好悶著一肚子疑惑,按照吩咐做。
正是飯點,街上的人並不多。顧雲听領著綺羅出了門,便往醫館的方向去。
「說吧,有什麼話是不能當著小鸞的面說的?」顧雲听邊走,便放慢了腳步,漫不經心地問。
「奴婢……」
綺羅支支吾吾的,倒是讓顧雲听沒了耐心︰「有話直說。」
「是,奴婢覺得小鸞近日來有些不大對勁。」
綺羅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心情十分忐忑。
她本來是顧星夢身邊的人,平時沒少做仗勢欺人的事,嚼舌根也是做慣了的。可不值當為什麼,在顧雲听身邊的時候,她總覺得說別人不好是一件令人羞愧的事。
況且,三小姐雖然對她網開一面,卻也不是對她深信不疑,這時候說這樣的話,總難免會被小姐當作是挑撥。
綺羅心里七上八下的,連腳下都沒看清,被石頭絆了好幾下,要不是顧雲听伸手扶了一把,恐怕就摔在地上了。
「理由呢?」顧雲听問。
「前些天小姐精神不好,總是昏昏沉沉的,奴婢就想著小姐可能是病了,和小鸞說起要請大夫的事。那丫頭一向是最關心小姐身子骨的,這次卻一反常態,說小姐只是累了,歇兩天就會好。」
綺羅咬著下唇,話閘子一開,就是想收也收不住了,「奴婢覺得她反常,所以特別留心了她幾日,卻沒發現什麼異樣,不過昨日奴婢收拾屋子時,卻發現暖閣爐子里燒的安神香料被換過了,奴婢拿不定主意,就偷偷扒出了香片,想等小姐回來再做打算的,可是誰知道,昨天一早起來,那香片就不見了!」
「前天晚上丟的?」顧雲听挑眉。
那大概就是葉臨瀟拿走的了。
這麼看來,他們的確是在上山之前就做好了解藥,所以陸君庭早就發現她中了毒香。不過以他的作風,那解藥應該是早就送出來了,只不過葉臨瀟擔心顧雲听打亂他的計劃,所以才把藥扣下了。
那他直接把解藥毀了,然後想辦法解除婚約不就是了?
他不是很厲害麼?他不是覺得顧雲听和世上其他女子也沒有什麼不同麼?
那還把解藥給她做什麼?
橫豎沒了她,葉臨瀟也有的是機會和長平伯府扯上關系。顧月輕四處散布謠言,不就是回心轉意又覺得他好了麼?況且再不濟,底下還有個顧星夢呢,外人又不知道顧星夢不是顧家血脈,葉臨瀟娶她不就完了麼?
「……」
顧雲听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麼,不禁有些無言以對。
綺羅明明在和她說小鸞的事,她怎麼又想到葉臨瀟身上去了?
難道是那毒香的毒性還沒解開?不然,她怎麼忽然開始變得不受自己控制了?
活月兌月兌像……像個妒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