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哎。」董錦華嘆了口氣,「行了,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了,你和逸恆都沒吃早飯,肯定餓了吧,我給你們帶了些吃的過來。」
轉身,她從司機手上接過飯盒,打開飯盒,讓葉輕染和洛逸恆吃。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麼能行呢。輕染,快吃點,別餓著了。逸恆,你也是,跟著吃點,你不吃輕染哪里吃的下去。」
洛逸恆這會兒是真的沒心情吃飯,但為了讓葉輕染有心情吃飯,他勉強吃了些。
葉輕染見洛逸恆吃,她也吃了些。她一個人餓著不要緊,可她不能餓著月復中的孩子。
在洛逸恆和葉輕染吃完東西後,連蘇戴維斯那邊也醒了,洛逸恆連忙去病房看望連蘇戴維斯。
葉輕染、董錦華跟著一起去了病房看連蘇戴維斯,並叫來了醫生。
醫生簡單給連蘇戴維斯檢查了下,然後詢問了下連蘇戴維斯的情況,之後說道,「接下來病人只要好好養著,好好休息就行了,不會有大礙的。」
「麻煩醫生了。」
董錦華客氣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
醫生道,說完離開了病房。
連蘇戴維斯剛醒時腦袋還是懵的,也沒有力氣說話,緩了幾分鐘才沙啞開口。
「逸恆,你怎麼樣?傷的嚴重嗎?」
連蘇戴維斯一開口就是在關心洛逸恆。
葉輕染心里「咯 」了一下,連蘇戴維斯對自己的傷勢都沒有說上一句,上來就關心洛逸恆,這不管是哪個男人心里都是很感動的吧。
洛逸恆回道,「我沒有大礙,倒是你,醫生說的話你也听到了,接下來你要好好養傷,爭取早點痊愈。」
連蘇戴維斯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來,「嗯,我會好好養傷的。」
「還有,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
洛逸恆鄭重向連蘇戴維斯道謝。
他向來恩怨分明,幫過他的人,他會感激,害過他的人,他會報復。
連蘇戴維斯臉上的笑容放大,聲音柔弱道,「不用客氣,只要你沒事就好。」
葉輕染的心再次一沉,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
洛逸恆的視線落在連蘇戴維斯的身上,沒有察覺到葉輕染的異樣,董錦華卻是在听了連蘇戴維斯的話後就去看葉輕染的臉色了。
見葉輕染的臉色果然不好了,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知道葉輕染不好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她決定自己以委婉的方式站出來。
「逸恆,你的同學剛醒來,身體還虛弱,我們這麼多人在這里容易打擾到她休息,而且你還受著傷呢。要不然這樣,你和輕染先回去,我留下來照顧你的同學。」
連蘇戴維斯是為了救洛逸恆才受傷的,他們若是對連蘇戴維斯不管不問,就這麼走了,難免顯得他們沒有良心。
既然要留下一個人陪著連蘇戴維斯,那自然應該是她,怎麼也不能讓洛逸恆留下吧,這個連蘇戴維斯可是正打著洛逸恆主意呢,洛逸恆留下不是羊入虎穴麼。
連蘇戴維斯眉頭微不可查的一蹙,她看了眼董錦華,問洛逸恆,「這位是?」
洛逸恆介紹道,「她是我媽。」
連蘇戴維斯听了,跟董錦華打了個招呼,「阿姨,你好,我是連蘇戴維斯。」
董錦華笑著應聲,「你好,很感謝你救了我兒子,我醒來了就好好休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連蘇戴維斯婉拒道,「不用麻煩阿姨了。」
她要董錦華照顧她做什麼,要照顧她也是洛逸恆啊。
「不麻煩,你是為了我兒子才受傷的,我照顧你是理所應當的事。」
董錦華笑呵呵的說道,頓了下,她扭頭看向洛逸恆,「你也回去休息吧,別不把自己的傷勢當回事。」
洛逸恆點了點頭,從善如流道,「嗯,我這就回去。」接著,他看了連蘇戴維斯一眼,「我先走了。」
連蘇戴維斯哪怕心里有千般的不願,面上她還是裝作一副善良懂事的模樣。
「嗯,回去吧,好好養傷。」
洛逸恆點點頭,接著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拉著葉輕染出了病房。
葉輕染心里對董錦華很是感激,她知道董錦華這是盡可能的避免洛逸恆和連蘇戴維斯有過多的接觸。
半個小時後,洛逸恆和葉輕染回了別墅。
考慮到葉輕染在醫院也沒怎麼好好吃飯,洛逸恆對廚師吩咐了聲讓廚師做點吃的,之後就和葉輕染回了房間。
一到房間,洛逸恆就將葉輕染深深擁進了懷里,他聲音暗啞道,「輕染,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不要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救我。」
葉輕染眼眸閃了閃,沒有說話。
听不到葉輕染的回答,洛逸恆捧住了葉輕染的臉,和葉輕染四目相對。
他聲音哽咽道,「你知道嗎?被你推開後,看到刀子刺向你的那一瞬間,我有多麼害怕失去你嗎?我從來沒有一刻像那麼害怕過。」
他承受不起失去葉輕染的後果,如果真的葉輕染出事了,有個什麼意外,他會發瘋的,他會跟葉輕染一起死掉的。
葉輕染握住洛逸恆的一只手,深情道,「我知道,因為我也是這種心情。」
她也很害怕會失去洛逸恆,從來沒有一刻像那麼害怕過。
所以,她本能的就把洛逸恆給推開了。
「你」
洛逸恆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葉輕染松開洛逸恆的手,勾住洛逸恆的脖子,在洛逸恆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逸恆,我愛你如你愛我那般,你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我出事,我也同樣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所以,與其說讓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不如以後我們出門多帶些人手。」
葉輕染不說情話則已,一說情話真的是讓洛逸恆感動的想哭。
他眼眶泛紅的看著葉輕染,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大手扣住葉輕染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葉輕染的唇。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仿佛只有親吻這樣的實際行動才能表達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反復啃食著,用力擁抱著,仿佛想要將葉輕染揉進自己的血肉里,跟自己合為一體。
他吻的深情,吻的狂熱,吻的忘我。
死里逃生的葉輕染和洛逸恆的心情差不多,她緊緊抱著洛逸恆,投入其中親吻著,和洛逸恆一起沉淪在這愛情的漩渦里。
直到洛逸恆氣息不平到快要把持不住,兩人才停了下來。洛逸恆的右手還傷著呢,不宜做那種事情。
洛逸恆放過了葉輕染的唇,但依舊擁著葉輕染,他喃喃道,「我們都平安真好,有你真好。」
葉輕染雙手摟著洛逸恆的腰,靠在洛逸恆的懷里,嘴角上揚道,「我也是。」
突然,她皺眉「啊」了一聲。
听到這聲音,洛逸恆慌張的松開葉輕染,將葉輕染上上下下打量著,緊張道,「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葉輕染笑了笑,模向自己的肚子,「孩子踢我,可能在提醒我們還有他們呢。」
洛逸恆輕笑出聲,隔著肚皮模了模里面的小家伙,說道,「知道還有你們,不過你們可要乖乖的,別在里面太調皮,讓你們的媽媽太辛苦啊。」
里面的小家伙可能是听懂了洛逸恆的話,又踢了一腳表示回應。
但這一腳的力道比剛才那一腳的力道小多了,葉輕染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肚皮鼓了下而已。
葉輕染高興的看著自己的肚子說道,「孩子听懂了,還很乖呢。」
「乖就對了,你一次性懷他們兩個多辛苦啊。他們就應該乖點,懂事點,出來了好好孝順你。」
「那萬一他們出來了是男孩兒,調皮搗蛋不听話怎麼辦?」
葉輕染問道。
懷了孩子她很高興,把孩子生出來她也會很高興。
可把孩子生出來了並不是結束,那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以後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要面對呢。
孩子的教育就是一個大問題,有的孩子乖巧懂事讓父母很省心,有的孩子調皮搗蛋讓父母操碎了心。
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前者,可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啊。
洛逸恆盯著葉輕染的肚子瞅了一眼,「他們要是敢不听話惹你生氣,我就揍他們。」
誰也不能惹他媳婦兒生氣,哪怕是他兒子也不行。
「你可不能光揍他們昂,教育孩子要以講道理為主。」
葉輕染護犢子道。
她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孩子可不能隨便揍,再說了,也不能靠暴力讓孩子屈服,那樣容易跟孩子離了心,還容易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或者讓孩子變得膽怯懦弱。現在是新時代了,她可不接受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
洛逸恆好笑的看著葉輕染,他這還沒揍呢,也就嘴上說說就護上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隨隨便便就揍他們的,他們也是我的孩子。」
他就隨口說說罷了,洛家教育子孫向來是采取溫和講理的辦法,不興隨意打罵孩子那一套。
「這還差不多。」
葉輕染勉強滿意的說了一句。
洛逸恆看著葉輕染那小表情,寵溺的刮了下葉輕染的鼻尖,隨後道,「飯該做好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行。」
葉輕染起身,跟著洛逸恆下了樓。
正好,廚師也把飯做好了。
精致的午飯呈上餐桌,葉輕染拿起筷子就要開吃。
在醫院她也就對付著吃了些,真心沒吃飽。
在她準備吃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看向洛逸恆受傷的右手,「你右手受傷了,你怎麼吃飯?你會用左手吃飯嗎?」
洛逸恆眨了下眼楮,道,「我不會,我不是左撇子。」
葉輕染想了下,說道,「那我喂你吧。」
洛逸恆右手沒法用,又不會用左手吃飯,總不能讓洛逸恆餓著吧。
她作為洛逸恆的媳婦兒,她自然要主動承擔起喂洛逸恆吃飯的任務了。
「好啊,我媳婦兒真好。」
洛逸恆樂滋滋的說道,臉上笑成了花。
葉輕染笑眯眯的瞅了洛逸恆一眼,接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洛逸恆嘴邊,「張嘴。」
「啊。」
洛逸恆配合的張嘴,吃下葉輕染喂的那塊肉。
把肉喂進洛逸恆口中後,葉輕染又去夾另一道洛逸恆愛吃的菜,一邊夾還一邊說道,「你受傷了就更要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這樣才好的看。」
听著葉輕染嘮叨的話,看著葉輕染夾菜的動作,洛逸恆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眸底也快速劃過了一抹流光。
「來,再吃口菜,葷素搭配。」
葉輕染再次喂洛逸恆。
洛逸恆張嘴幸福的吃下,並體貼道,「你也別光顧著我,自己也吃。」
「嗯。」
葉輕染嗯了一聲,也夾了幾道自己愛吃的菜塞進了嘴里。
就這樣,葉輕染一會兒喂洛逸恆幾口,一會兒自己吃幾口,一會兒又喂洛逸恆吃幾口如此反復的吃完了午飯。
這頓飯吃的比往常慢了許多,但洛逸恆和葉輕染的心情都很好,臉上的笑容沒有斷過。兩人一個享受著被媳婦兒喂飯的感覺,一個享受著喂老公飯的感覺。
吃完飯後,陳深來了。
「洛總,調查得知在醫院行凶的那兩個人以及阻止我們的人趕過去的幾個人都是常年在Z國生活的華人,經過逼問他們說出是有一個華國男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來取洛總和夫人的性命。」
陳深匯報道。
洛逸恆瞳孔危險的眯起,冷聲問道,「雇佣他們的那個華國男人是誰?長什麼樣子問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