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依舊沒有什麼力氣,兩條腿就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似的,只能用一條胳膊,撐著地面,努力向外蹭。
李嘉辰就這樣看著我,臉上掛著獰笑,我越發感到害怕了,另一手原本是捂著喉嚨的,現在已顧不上那麼多了,兩只胳膊同時用力,身子「迅速」地向後移動著。
此刻,我已整個人都坐在走廊里了。
走廊的燈還是那麼幽暗,由于是聲控的,時亮時滅。
李嘉辰的臉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可怕與陌生!
忽然的,我听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向我走來……
「誰?」說實話,我的心里很矛盾,既想此時能有個人來幫我制住李嘉辰,又擔心加入第四個人,這說明此鬼的力量比我預想地要強大,或者說他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變強。
通過吸收周圍的負能量,來使自己變強,一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我听著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了,不禁扭頭看了一眼。
「這雙鞋?」我最先看到的是他的鞋,喃喃自語道︰「這雙鞋怎麼這麼熟悉呢?誰的呢?」
那是一雙白色高幫帆布鞋,在腳踝的位置,畫著一個經典的卡通形象。
這個卡通形象不是買鞋時帶的,而是後來畫上去的。
「那……那是老于頭兒的鞋!」我忽然靈光一閃,「那是老于頭兒的女朋友送給他的!」
于兆龍過去的樣子比現在帥多了,一米八的大高個,雙眼皮,說話時帶著濃重的北方特色,仿佛每句話里都透著幽默勁兒,再加上他人緣特別好,屬于我們系的風雲人物。
這自然吸引了很多女生的目光,應該是剛上大一的時候,他就交了一個旁邊美術系的大二學姐,那個卡通形象就是那位美術系的大二學姐,為他親手畫上去的。
他還特地穿著鞋,來我們寢室顯擺了一下,所以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老于頭兒,救我!」我驀地抬頭喊道。
「啊!」
此時,一陣陰風刮過,我全身上下好像瞬時掉到冰窟窿里一樣。
只見一個沒有腦袋的腔子站在走廊上,距離我只有四五步的距離。
「嘉辰,你為什麼要殺我?」一道悶悶的聲音忽然發了出來。
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那道聲音究竟是怎麼發出來的?
「我為什麼殺你,難道你不知道嗎?還來問我?!」李嘉辰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大聲質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于兆龍很是委屈地說道︰「我一直以為咱倆的關系是最好的!」
「好嗎?或許是你覺得很好吧!」李嘉辰冷笑道︰「你一米八,我只有一米六八,我們倆走在一起,女生自然看你更多一些,而我只是你的陪襯!」
「不是,不是的,嘉辰你听我說,我一直拿你當兄弟的,就像我對我們高中的那些好哥們一樣,你也是我于兆龍的兄弟!」于兆龍說到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快省省吧,單是我看到就有好多次,還不算別人告訴我的,你曾不止一次和張震說過,我矮,所以注定沒有女生喜歡我!」李嘉辰情緒激動,連握著匕首的手都不住地顫抖︰「于兆龍,我告訴你,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兩次!你過來啊!我不怕你!」
「不行,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越扯下去牽涉的人越多。我必須做點什麼!」當我听到「張震」的名字時,頭「嗡」地一聲就大了。
張震也是我們寢室的,如果再把他牽扯進來,那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在他們對罵的時候,我緊緊地盯著李嘉辰手中的匕首,有好幾次都「送」到了我的面前。
但我一直猶豫,生怕不能一擊即中,又怕傷了現實中的李嘉辰。
然而,李嘉辰或許是由于對于兆龍太過痛恨,對我又太過放心,所以幾乎沒往我這邊看。
或許在他眼中,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走廊內閃爍不定的燈,繼續尋找奪下李嘉辰手中匕首的機會!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那口匕首明晃晃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最好的機會,好在我跟若靈學過高階刺殺術,對于匕首並不陌生。
就在李嘉辰「送」過來的一剎那,我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也驚了,怒吼道︰「你他媽居然還有力氣,老子殺了你!」
說話間,便朝我撲了過來。
這時,于兆龍也來了,從後面用兩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口中連連喊道︰「嘉辰收手吧,我們都是同學,最好的兄弟。」
于兆龍長得也高,手上也有力氣,勒得李嘉辰當即滿臉通紅,手上也漸漸沒了力氣︰「凡哥,快!搶他的匕首!」
聞言,我便沒再猶豫,一把奪過了他的匕首,照著大腿就猛刺了一下,隨著匕首的拔出,血瞬時就順著褲管流下來了。
此時,213的寢室門前,早已是血紅一片了。
「夏凡,你大爺,老子殺了你!」我的那一刀不但沒重傷李嘉辰,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
「不行啊!夏凡,我快制不住他了!」于兆龍艱難地說道︰「再給他一刀,徹底將他了結!」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照著李嘉辰的心髒部位,又連刺了兩刀!
「夏凡,你大爺,老子跟你沒完……」李嘉辰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不再動彈,倒在了血泊之中。
「完事了?」我不敢確定。
就在這時,李嘉辰連同我手中的匕首,全都化作了黑煙,很快消散。
「好了,我也要走了。」于兆龍說罷,也像李嘉辰一樣,全身上下冒起了黑煙,直至消散!
「老于頭兒!啊!」忽然的,我猛然坐起,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早上六點了。
正當我要確認旁邊于兆龍的情況時,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別吵,睡覺呢,不知道嗎?」
他語氣中雖有責怪之意,我卻是會心一笑,夢里的事情總算沒變成現實。
我感覺自己非常清醒,也就沒再繼續去睡,直接下地,簡單洗漱了一番。
或許是昨天喝了點酒,也沒吃什麼東西,胃口空空的,有些難受。
我隨即去廚房,燒了點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