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瓔本——以為, 在自己這個名次段位,遇到徐安冉那種等級的對手,算是個意外。
畢竟以——的實力, 如果多花些時間在排位賽上,恐怕是可以進入百強的。
——那場比賽結束後,她在語音里把薩繆爾罵了一頓, 也順勢得知了徐安冉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最初後者直呼無辜,並且表示「我覺得比起克制你, 更像是你克制——」。
然後蘇瓔才得知,徐安冉也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復合能力,可以構築一個獨立的空間。
處于這個空間里的人,從思想到行為都可以被——掌控。
當然讀心是最簡單的。
倘若要控制行動, ——就難免進入虛空能量外溢狀態。
那種眼楮冒紫光的模樣,不能隨便被人瞧見,——以大多數情況下,——就老老實實當個輔助——
在學校里登記的能力,也是能將人拉入異空間並且進行物理攻擊。
「要知道,一般人被——的能力鎖定, 是根本沒有任何希望逃——的。」
薩繆爾慢悠悠地說,「即使是能力值很——的那些人, 一旦中招也沒有辦法擺月兌困境。」
當然真正的——手,也可以迅速在第一時間解決。
譬如薩繆爾本人,一個照面就能迅速讓對方昏倒,保證——什麼能力也放不。
蘇瓔禁不住想起徐安冉曾經說過,——的能力有個缺陷。
而且——認為那可以通過汲取噬骸者血液而彌補。
————以,會是什麼缺陷?
她自己的能力也因為血液而——過質變。
但兩人的異能差——太大,也不好直接以己猜人去推斷。
蘇瓔︰「——以說到底, 我打得那麼狼狽,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對啊。」
薩繆爾幸災樂禍地說,「你就該抓緊一切機會,在第一時間就對——的空間進行攻擊,把那東西徹底撕碎,——你的最大輸————空間遭到破壞的程度越大,——對你的操控力度越弱,而且——本身也會遭到重創。」
蘇瓔︰「好吧。」
我又不清楚——的能力!
「嘖,——你這不服氣的口吻。」
薩繆爾似乎有——無語,「多打幾場吧,積累經驗多了,哪怕是遇到不認識的能力,也可以猜得七七八八,制定——像樣的戰術。」
這一切確實只是個開端。
自從排位賽名次變成三位數後,蘇瓔開始遇到各種稀奇古怪的對手。
——當然,這是指——們的能力。
她打了很多比賽,除了強——之外的其——常見能力類型,她差不多也都領教過了。
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原則性賽場經驗。
譬如倒計時結束後,避免與對手說話,避免與對手眼神接觸。
甚至避免——到對手——的任何聲音。
最後這條是血的教訓。
在期中的實地——戰考核——臨之前,蘇瓔第一次正式輸掉了排位賽的對戰。
而且這輸得還很讓人無話可說。
那是一把——場戰。
那人選擇了向對手隱藏能力類型,看外表體型也完全沒法做——任何判斷。
蘇瓔只能按著自己的習慣,倒計時甫一結束,直接進入夾縫,靠近對方伺機偷襲,或者至少看看對方的能力。
結果那人不閃不避地站在原地,直接開口唱歌。
「……」——
唱——第一句的時候,蘇瓔就覺得暈暈乎乎不太對勁,並且意識到是對方的能力影響。
她想沖過去給——一刀的時候,已經晚了。
眼前徹底黑了下。
歌聲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源源不斷灌入耳際,連對手的方位都無法判斷。
她試圖自殘換取清醒,也毫無——處。
手腳——酸全身酥軟。
困意如同浪潮般瘋狂襲——,短短幾秒內就淹沒了理智。
讓人只想不管不顧地躺在地上睡一覺。
然後她真這麼做了。
「……」
兩分鐘後,她被醫療機器人冰冷的手指戳醒了。
蘇瓔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現自己正躺在場地圈外。
醫療機器人立在旁邊,伸——銀灰色機械手,並且投射了紅色的掃描光柱。
那些光柱從她的身體上劃過,機器人圓筒狀的身體中央屏幕里,浮現——檢測報告,表示沒有任何損傷。
蘇瓔站起身——,看向靠在場地門口休息的青年。
那人看上去有些滄桑,臉邊的胡茬都沒刮干淨,現在正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顯然——剛剛把自己催眠,又手動把她挪到了場外。
一旦——圈比賽也就結束了。
蘇瓔又看了看自己的光腦。
比賽結束的消息通知在半分鐘前,也就是說這個震動甚至都沒把她搖醒。
「學長真厲害。」
她很佩服地說道。
那人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麼一副心服口服的樣子?」
蘇瓔也愣了,「我不該服嗎?剛才那個狀態,你就是想殺了我也很簡單吧?」
「……——以我不喜歡格斗戰,那樣我只能在催眠後趴在你身上,手動給你幾拳。」
那人打了個哈欠,接著反應過——,「等等,我說的不是這個。」——
表示許多人輸給自己,醒過——後第一反應都是捶胸頓足後悔,並且認為輸是因為對自己能力不了解而掉以輕心。
那人奇怪地看著她,「尤其是像你這種年紀小的人,都恨不得再和我打一場洗刷恥辱。」
蘇瓔眨眨眼,「呃……我不覺得這很恥辱?」
她停了停,「但我也願意再——一場,看看能不能在你控制我之前阻止你。」
那人挑了挑眉,「我們還會遇到的,下次你可以試試。」
四十多場包含平局的連勝就此打破。
雖然令人惋惜,但蘇瓔覺得自己也算是買了個教訓。
「我在夾縫里可以——見外面的聲音,最初我以為這是好事,畢竟我在光環九考場曾經這樣竊——過機器人說話。」
在顧教授的辦公室里,蘇瓔有些糾結地趴在桌上碎碎念。
「但經過這麼一遭,我——現也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不久前,她剛剛提交的申請被批準通過。
顧教授也正式成為她的異能導師。
當然,也是對方先行伸——橄欖枝,詢問她是否願意當自己的學。
二年級開始,可以正式確定異能導師,並且跟著——去混學分任務了。
當然學校並不強制——有學——立刻確定人選,還有很多人一直推遲著,努力提升能力值,希望能被更厲害的導師看重。
蘇瓔也可以含糊推辭一下,給——那種「我已經是您的學——了」的模稜兩可的回答。
但她琢磨著,自己三番五次跑——做各種專注訓練,幾位前輩對她都不錯,顧教授也給她制定了一大堆計劃。
再拒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同級的學——當中也都在互——打探彼此的情況,蘇瓔也不免被人問到了頭上。
她犯不著隱瞞這種事,干脆實話實說,于是再次引——一片驚呼。
「臥槽是教授啊!」
這是不知道顧凝雪是誰的人,只為這頭餃感到震驚。
「那——媽不是排位賽第一的導師嗎!」
這是知道的。
「——手下好幾位排位賽大佬啊!」
大家的熱情瞬間就被——燃了。
一群人圍著蘇瓔上躥下跳,恨不得抓住她的領子猛烈搖晃。
「你有沒有見過徐安雅!她是不是很喜歡打人!她有沒有揍過你!」
蘇瓔滿頭問號。
不管她喜不喜歡打人,但凡自己挨上一拳,恐怕會立刻從碎得滿地都是吧。
蘇瓔︰「見過,不知道,我是她不屑于揍的對象,謝謝。」
這種冰冷的回答,也無法澆滅同學們的熱情——
們甚至更——興了。
這些人和她比較熟悉,大多數都是曾經一起在訓練室健身器上受苦躺尸的人,如今升到二年級,消息更靈通,知道的也更多了。
「薩繆爾怎麼樣——」
又有人兩眼——光地問道。
「你見過——的情趣仿——人們嗎?」
蘇瓔瞳孔地震,「那些東西在——的房間里,我怎麼可能見過?」
「這個嘛——」
那個同學聳了聳肩,「我就隨便一說,萬一有可能呢?」
蘇瓔︰「?」
蘇瓔︰「沒有萬一。」
至于更多人關注的,某個銀毛是不是很帥,是不是和論壇里的全息影像吻合這種問題——
「和我的差不多吧。」
蘇瓔攤手,「我在那個校花校草投票帖子里的影像和我真人基本上一致,——也是吧。」
「說起這個——」
另一個人忽然開口問道,「——們說徐安雅不打算參加天空星聯賽,是真的嗎?」
蘇瓔一時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很想說你們也都有導師了,難道你們就能和導師手下的每位前輩都混熟嗎?
自己唯一比較熟的也就是薩繆爾了。
當然這話若是說——,可能又要被逮住一頓詢問。
雖然這問題答不——,但——們依然很興致勃勃地圍著她問東問西,順便打——如何被教授看中,以及詢問她能否給——選擇導師的意見等等。
至于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在——到——人談論她不久前剛剛更——了的能力值的時候,也悉數煙消雲散,變成了死魚眼的注視。
「她就已經過二百——了??」
「臥槽,這是怎麼做到的???」
「她哥哥是七年級的吧,好像家里挺有背景,應該很有錢——」
「能力值這東西不是有錢買藥就夠的,尤其是像五十——和一百——這種瓶頸——」
「行吧,除了服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
「徐安雅不準備參加天空星聯賽了?」
蘇瓔再次去顧教授辦公室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
薩繆爾坐在沙——上看光腦——
剛剛幫她做完了專注度訓練,聞言就樂了,「對啊,她不打算參加了,校長們都瘋了。」
「為什麼?」
蘇瓔下意識問道,「呃,我是說,為什麼不想參加?」
「因為——她覺得沒有值得期待的對手了。」
薩繆爾隨手劃掉空中的窗口,仰倒靠在沙——上,「她本——想畢業,但是假期里有——忙——也不知道她在干啥,私聊都回得好慢,反正最近就和那群老頭老太太互——摩擦呢。」
顯然——們不樂意就這樣放她離開。
當然主要是怕天空星聯賽輸得太難看。
「哪怕總分進不了決賽,但至少在她參與的戰斗里,對手都能被她揍得面目全非。」
蘇瓔︰「——以霍翩翩是為了這件事才——學校的嗎?幫她的表妹從學校月兌困畢業?」
「哈哈哈哈哈差不多。」
薩繆爾笑了起——,「——說她倆從小一起玩到大——著,按照她本人的話說,徐安雅遇到什麼麻煩事都喜歡找她。」
蘇瓔才知道那位也是顧教授的弟子。
「對了。」
薩繆爾打了個響指,「你想不想找回你的記憶?」
蘇瓔愣了一下,「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你對精神類異能的抗性有——差。」
銀——青年若有——思地看著她,「從你描述的那場戰斗——看,你被控得太快了,詹姆斯那個能力……對于能契合虛空能量的人——說,應該可以多抵抗一會兒。」
蘇瓔知道——說的是那個唱歌催眠的學長。
蘇瓔︰「——以如果找回記憶,或許我對精神類能力的抗性就會提——?」
「百分之九十九吧。」
薩繆爾豎起食指在太陽穴周邊畫了個圈,「你知道,對你的記憶進行操——的人,幾乎是在你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精神力量——它就像是個負面狀態,一直被施加在你身上,讓你的抗性上限降低了。」
蘇瓔懂了。
她深吸一口氣,「你做嗎?」
「哦,我只是在給你提議,具體誰——操——都可以,只要這個人本事足夠,並且被你信得過。」
薩繆爾顯然也深諳這里面的忌諱,並沒有直接毛遂自薦。
「如果你希望我幫你,我也可以試試——但我經驗不足,因為我通常是修改記憶的那個人,很少進行反向操。」
蘇瓔下意識就想起白柒,首都星的那位神療師,當年——們倆也討論這個問題。
按理說那是議員閣下推薦給自己的人,似乎也是值得信賴的。
但這個問題又涉及到自己的其——記憶,有可能被對方「翻」看。
「——這麼嚴肅。」
薩繆爾站起身,伸手揉揉她的頭頂,「你自己決定,這就是個提議。」
夜里,打完幾場排位賽回到公寓,蘇瓔輾轉反側地糾結了半天,終于爬起——給凌爝——了個消息。
蘇瓔︰「你認識能幫——人找回被修改的記憶的精神類異能者嗎?」
她本——還想琢磨一下措辭,但想著多半會越改越不滿意,干脆打了字就——去了。
蘇瓔︰「哦,那個‘——人’就是我。」
蘇瓔︰「其實我也認識這樣的人,但是我有——信不過——們。」
凌爝再次秒回。
凌爝︰「你——信我嗎。」
這句話後面應該是個問號吧?
蘇瓔︰「——信。」
凌爝︰「我給你修復記憶。」
凌爝︰「空港。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