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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港口防御戰上

張三只得一邊發著牢騷,一邊帶著這個小旗的人手,冒著接近午時的大太陽,汗流浹背的又走了五里地。

「踏踏∼踏踏∼駕!」

前方一位騎士,瘋狂打馬迎面跑來。到了跟前一看,是先前那會與千戶回報的夜不收。這般瘋狂打馬快跑,不體恤馬力定是出事了。

「錢二寶!出了何事!」

「三, 三哥!小心賊寇埋伏!夜不收栽了!駕!」

「踏踏∼踏踏∼」

看著這個叫錢二寶的夜不收,風一樣回跑向中軍而去。張三一縮脖子︰

「休息!原地休息!大伙都警醒著些!有風吹草動,咱們撒腿跑!」

其他人听到張三的話。就在路邊坐下,取下水囊喝水,有干糧的也趕緊塞幾口墊吧墊吧。然後一個個伸長著脖子四下觀望。

「不該全班一起開火,最少也要留三五人,觀察戰果在開火補射。」

二班長和幾個下士,抓著馬韁繩,總結戰斗經驗。

剛才的伏擊, 二班15個人,在百十米外埋伏這六個夜不收,班長一聲令下,全班打了個排槍,打倒了五個。

剩下的那位到底是精銳夜不收,一提馬韁繩,戰馬前腿立起,來了個原地掉頭。這名夜不收在二班裝彈的空隙,伏在馬背上就這麼,在二班眼皮底下撒馬跑了。

「班長!還有一個活的!」

「快按住他的傷口,看看能問出啥不∼」

「班長,一班的人回來了,跑掉的那個抓住了!」

二班長扭頭看著遠處,一伙跟自己一樣,袖子卷到胳膊肘的黑衣軍士,牽著一匹馬,壓著一個穿著戰襖的人往這邊走來。

「娘的∼我去看看這個夜不收,是不是屬兔子的。跑的那叫一個快!」

說著迎著過來的隊伍走了上去, 沒到跟前,一班長就喊道︰

「王滿屯,你小子開火的真不是時候!後面一個落單的,夜不收馬上就要過河了。讓你一陣排槍給嚇跑了!」

「啊?這能怪的著我麼!那孫子就听見槍聲,都不上前查看情況,直接就跑了?跟這個孫子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吧?跑的那叫一個快!」

「還怪人家跑的快?也就是你個鐵憨憨,不知道安排梯次火力。再說了15個人埋伏6個人,你不會分配目標呀!還好這家伙膽子小,等他到橋頭,俺們這麼一睹,他自己就下馬投降了,跟本不敢拼命。」

「嘿嘿,這不是頭一回見仗緊張麼∼回去別跟營長說啊!」

「我像長嘴婦人嗎?營長見著這6匹馬,還會想起來問你戰斗細節呀。」

二班長嫌棄的看著這幾匹蒙古馬︰

「這是馬?明明是驢!咱郁州馬場里的那些才叫馬!」

「是,是∼好家伙∼馬場那些大馬個頭比我還高,你說咋不讓俺們使呢?」

「還個頭∼這驢個頭也比你高。你說的那叫肩高!那些馬還沒成年,最大的還不到兩歲,想騎得明年。」

二班長對著蒙古馬一邊比劃,一邊告訴這個鄉巴佬,馬匹個頭和肩高的區別。

「不可能!哪有那麼高的馬!最好的準噶爾大馬(伊犁馬)也沒有那麼高!」

旁邊被俘的夜不收爭辯了一句。

「不許說話!」

兩個班集合回了營地。二位班長安排軍士們去打飯,自己帶著俘虜,牽著馬找營長匯報。

「就六匹?」

「營長真的就這六匹,俺們小心著呢,為了不傷著馬,差點還讓這個家伙跑了∼」

一班長看傻子一樣,看著滿口吐沫星子,跟營長表功的二班長。果然如意料的一樣。楊泓听說差點讓人跑了,接著就問戰斗過程。二班長才反應過來自己把自己給坑了。

「你個癟犢子,既不安排梯次火力,也沒有分配目標∼就這麼胡亂開火?你狗日的戰術演練課白上了是不是?」

「俺就是,俺就是一激動給忘了。」

「那你怎麼不忘了怎麼吃飯?中午你別吃了!哦,不行∼軍規不讓餓飯!那你小子給全班洗五天襪子!」

「營長!你還是餓我一頓飯吧!這些孫子腳臭的呦∼你要是聞了能把昨天的飯,都吐出來!」

「去∼一邊去!就罰你洗襪子了!一排長,監督執行!

楊泓把二班長攆一邊去,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夜不收︰

「听說馬騎的不錯?叫啥?干了多少年夜不收?」

「王義∼做了十來年夜不收吧。」

「騙我呢?看你油光水滑那球樣∼還十來年!」

「這還能假?在薊鎮做了十年夜不收,到了彭城才馬放南山。」

「哦∼原來還是那個千總的親隨。在薊鎮做過夜不收,看來你手上還真有兩下子。說說彭城衛來了多少兵馬?」

「……」

這位叫王義的夜不收閉口不言。

「那說說家里還有什麼人?」

「問這干啥?可不興殺俘!」

「哈哈哈,你不是要做忠義之士嗎?咋地?還沒用刑就怕了?」

「噗通!」

王義一下跪在地上︰

「錢千總對俺有恩,俺不能忘恩負義出賣他。俺前面得了倆閨女,出門的時候,婆娘才有了四個月身孕,俺也不想死。」

楊泓看稀罕景一樣︰

「嘿∼都來瞧瞧,看這位王義兄弟想的多美∼又不想出賣軍情,又惦記自家未出世的兒子。咋的?我看著像菩薩?」

「小人十來歲被韃子,打谷草劫到了草原上,歲數小的時候給韃子放羊牧馬。成了年又跟著韃子南下打谷草,直到被錢千總的父親俘虜。

老太爺見俺是漢人沒有殺俺,還把俺帶在身邊當親隨。俺這才知道原來在草原上,不明是非,不講道義活的像個畜生∼這位將軍,求你了∼別讓俺做畜生!求你了!」

楊泓摘下帽子,抓了抓腦袋,扭頭問旁邊的連長︰

「你說這小子是真的直腸子,還是拐著彎罵我?」

一個放哨的軍士帶扶著另一個臉色煞白的軍士過來︰

「營長,偵察兵回來了!」

「快!炊事員!給端一碗鹽糖水過來!」

這名臉色煞白的軍士,顯然高溫趕路,出現了中暑癥狀︰

「營……營長∼信……信。」

「好,我知道了。別站著,快扶到樹蔭下,給他用冷水擦拭∼快∼」

把中暑軍士架到樹蔭下,楊泓剛要翻他的口袋,軍士抬手模了下腰上的皮質彈藥包。楊泓這才反應過來,軍士渾身已經濕透了,信在彈藥包內。

一張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寫著彭城衛的戰兵、民夫數量,武器配置。看到四牛拉的四門重炮,嚇一跳。

「王義,別跪了∼過來說說∼彭城衛所哪來的紅夷大炮。」

夜不收王義還是跪著不言不語。楊泓上前一腳把他踹倒︰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彭城衛有紅夷大炮,現在問你它是哪來的!衛所私藏這樣的武備,你家千戶老爺,一百個頭都不夠砍的!」

「不是俺們千戶私藏的!這是彭城知府給的!」

「嘶∼這個狗官瘋了吧?把城防重炮挪作他用!」

「這位將軍,趕緊走吧。這三千斤紅夷大炮,一炮糜爛五六里。」

「噗嗤∼狗東西以為我是鄉巴佬?爺爺去年還在關外和韃子拼命呢,啥樣的紅夷大炮沒見過!3000斤大炮能發十斤彈丸,放到城牆上勉強能打四五里,平地能打三里就不錯了。」

旁邊的連長道︰

「營長,過了石安河離郁州可沒多遠了,現在大河衛那邊啥情況還不知道,還要防著海匪。讓這大炮進了郁州,萬一團長那邊騰不出手。大炮讓彭城衛架起來亂轟一氣,那損失可不小。」

「嗯……不能讓大炮過石安河!傳令兵~回去跟團長回報~把繳獲的馬喂喂,回頭騎兩匹走~一連長你來寫信!」

「啊?營長你寫吧,俺那字團長看了必定嫌棄~」

「就是寫的差,才讓你多寫~老子這是培養你,知道不~軍官集合~!」

把彭城衛的情況一說,楊泓也學著楊瀟的做派,手一揮︰

「都說說這仗怎麼打~」

「肯定不能讓大炮運到郁州!這要是轟踏了誰家的屋,那不得戳咱們脊梁骨!」

「就是,營長!絕不能讓大炮到郁州!在郁州從軍才知道啥是軍士!肉食先可著俺們吃,房子俺們先分配!郁州百姓這樣供養著咱們,可不是為了讓敵人的大炮架在頭上听響~」

「停!停!老子問你們怎麼打這仗,不讓你們表決心!是好漢還是慫蛋,戰陣上看!光叫喚有球用!」

「營長,這上下游三十里,就這座石橋能過大炮,俺們把橋拆了?」

「餿主意~那你把你家房拆了多好,再不怕大炮了。」

「就是,就因為這座石橋是必經之路,彭城衛才會必定走這條路。沒了橋他們調船過來改走水路怎麼辦?」

「那咱們就守著橋?」

「我看能守,自己咱們防炮牆磊結實點,這炮對咱們沒啥威脅。」

「對,我也覺著能守,就堵在橋東,讓他們不能展開部隊,給咱們來個一窩蜂。一百多條槍守只正面,應該沒問題。」

楊泓撓撓頭︰

「那就這麼說了。就在橋東200米構築防炮陣地,穩妥點,再在後面修築一道。把二排三排都叫回來吧。就釘在這石安橋了。」

「營長~」

「你有啥意見?」

「我覺著咱們可以放一個排在河西,抽冷子也能搞搞夜襲啥的。不然咱們堵住了彭城衛,那彭城衛也堵住咱了不是?」

「嗯……我看行,彭城衛除了這幾個夜不收,也沒其他騎兵,放一個排也沒啥閃失,大不了再回來就是。」

十來米寬的石安河,攔不住郁州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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