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來看看吶！我沒法活了，我這可憐的兒子吶！」
賈張氏一面哭嚎著，一面將一群老頭頭老太太，向著屋里引。
這陣仗可不小，一大爺一大娘，二大爺二大娘，三大爺三大娘，就連院里的老祖宗聾老太太都來了。
賈張氏心里也清楚，事情到了這步田地。就算她對聾老太太打心眼里怕的厲害，卻也知道，這個院里，除了聾老太太。
單是這些大爺大媽，還真不一定能鎮住秦淮茹。
「老嫂子，我說你，沒事擺什麼靈堂吶。這傷著孩子怎麼辦？」
一大爺易中海不由埋怨道，他皺起眉頭，那張方正臉龐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我早把孩子都轟出去了，就是想給秦淮茹留點面子。可誰想……」賈張氏略帶尷尬的答道，這事她不佔理，自然沒了那晚的理直氣壯。
其實她也擔心，這要真讓孩子看著了，那不是把好容易愈合的傷疤重新掀開嗎？
且不說，秦淮茹會怎樣。想她這個做婆婆的，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也得大打折扣。
一大媽這時接腔︰「擺靈堂，那是四舊！」她本就和賈張氏不對眼，此時自然也用不著客氣。
賈張氏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只是加快腳步，不敢多言半字。
正可謂說著無心，听者有意，這四舊的帽子一戴下來，再想摘可就難了。
換以前，賈張氏說不得還得上演一場撒潑打滾的好戲。可現在，她還真模不準，秦淮茹會不會上街道告她去。
「行了！什麼四舊不四舊的！關鍵是你說秦淮茹在靈堂唱歌？這就真有些過了。」一大爺搖了搖頭。
「誰說不是！依我看吶……」二大爺慢吞吞的開口，正要發表自己的意見。但都是一個小院，鄰里鄉親的，從這屋到那屋，又能費多少時間。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已經到了賈家門前。
賈張氏頓時有了底氣，開口道︰「各位大爺都是院里主事的，你們給評評理，秦淮茹她怎麼能這麼做呢？」說著說著，她又換成了一副哭相︰「這讓我老婆子還怎麼活啊！」
房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入。
「這……人呢？」三大爺開口發問。
屋里一片安靜，靈堂還好端端的在那，牆上遺像，桌上貢品都是穩絲未動。剛才啥樣，現在也一個樣。
只是少了秦淮茹。
「不是說，秦淮茹在你兒子靈前唱歌嗎？老太太我怎麼沒听到歌聲啊！」
聾老太太的聲音從人群後傳出，她在一大媽的攙扶下，緩緩向前。
擁堵在門口人群自覺讓開，老太太今年已經八十多了，根本走不快，他們之所以來的這麼慢，最主要還是為了等老太太。
「死小丫頭，你耍我們吶！」聾老太太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抬起拐杖就要動手。
對于這一院子禽獸，老太太是唯一的明眼人。
禽獸就禽獸吧，偽裝的好些老太太還能以禮相待。可對那種毫不掩飾的禽獸，例如︰許大茂，賈張氏……那真是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何雨柱要打賈張氏多少還得考慮考慮，可她根本不用，老的打小的，天經地義。
不單不會招人口舌，就算真出點什麼事，也正如老太太所言，咱不缺棺材板！
「我說的都是真的！」
賈張氏慌了，閃身躲開拐杖一擊，連忙解釋道︰「剛剛秦淮茹就是站在這里唱歌的，我真沒說謊！」
「你說你擺靈堂，我們信，可要說秦淮茹在靈前唱歌。你這瞎話，編的也太離譜了。」
三大爺斜著眼看著賈張氏，皺起的老臉皮笑肉不笑。這一席話，惹得周圍的一眾大爺大媽連連附和。
在眾人的印象的里，秦淮茹樹立起的形象不知甩賈張氏多少條街。
現在向著誰，根本不用考慮。
更何況賈張氏說秦淮茹會在自己丈夫靈前唱歌，這麼離譜的事情。除非親眼所見，誰會信吶。
「我說得都是真的，是真的！」賈張氏無助的看著眾人，心底壓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的轉向了爆發。
「秦淮茹！秦淮茹！」
賈張氏怒聲大喊︰「你給我出來！怎麼現在躲著不敢見人了！秦淮茹……！！！！」
然而，還未等她喊出第三聲，門外便傳來了秦淮茹的回應。
「在這呢！在這呢！你嚷什麼嚷啊！」
王昌知道，這婆婆出去找人那是一準沒安好心。
按劇情來走，應該是自己出去找人評理。可回來的時候，哪還有什麼靈堂。就算聾老太太相信自己，可這一群大爺大媽有幾個相信自己的說法，那就沒有答案了。
好啊！既然你想毀我人設，那我指定不能坐以待斃啊！
等賈張氏走遠，王昌便一頭竄進了何雨柱的住處。盡管自己一男的，維持現在的人設非他所想。但轉變還需一點點來，決不能操之過急，讓人看出端倪。
所以……還得靠酒！
王昌提著酒瓶，緩緩走入屋內。
「秦淮茹，你有能耐做這種事，有能耐你別跑啊！」賈張氏一見他，便張口大罵。
「淮茹吶，這是怎麼回事？」一大爺掃了一眼他手中的酒瓶，同樣問道。
王昌抬頭掃了一眼滿屋的老頭老太太︰「行啊，大伙都在呢！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王昌向前走了兩步，才剛伸出手，就是一個搖晃。酒量不是應該越練越好嗎？怎麼這一喝就要倒了了呢？
剛剛跟著進屋的何雨柱，一個箭步上前，連忙將他扶住。王昌找來時，他正和妹妹何雨水商量這事來著！
王昌投過一個感激的眼神，那含情脈脈的的樣子，險些把賈張氏氣死。
王昌這才抬頭，繼續道︰「不瞞各位說啊，我呀，就是一寡婦。大伙都知道，我男人呢，死了也有好些年了。這麼多年伺候賈家一家老小，實在太累了。現在又踫上這麼檔子事。」
「我琢磨著，就別滲著了，一個人這算什麼事啊？總不能我這一輩子就不找男人了吧？何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呢？是不是?」
「那找一個吧！」王昌看向四周，只見眾人默默點頭，心里更加堅定︰「不滿各位說，我看上誰呢？我看上何雨柱了！」
好一陣騷亂，也沒人不準大爺大媽交頭接耳不是？
話到了這份上，王昌也懶得拐彎抹角了。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何雨柱！我要嫁給你！我要跟你結婚！」
話剛說完，王昌再也忍不住的彎下了腰，嘩的一聲吐了滿地。
這酒，到底還是喝的有些急了。
何雨柱尷尬抬頭，朝向四周，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喝多了，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