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組長看了我一眼,對胖子說道︰胖子,快,快請祖師爺的護身符出來,要是這家伙也尸化就麻煩了!」
「我滿腦子都是空白的,只能隱隱約約听見一些聲音,頭疼欲裂的在地上反復翻滾,根本睜不開眼楮看他們口中的祖師爺是什麼東西。」
「只覺得,後腦上上被人貼了一張冰涼徹骨的玩意兒,然後整個人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宛如醍醐灌頂一般,我听見腦海里出現了兩股聲音,一股聲音好像來自那團黑霧,而另一團聲音來自我後腦勺上的東西。」
「兩個家伙在我腦子里吵了一架,最終的結果是黑霧之中的家伙敗下陣來,我的肺快要炸了,好在及時把黑霧吐了出來。」
「我趴在地面上,那些被我吐出來的黑霧到了地面上全都化作了一灘黑水,上面還冒著氣泡。」
「黑水之中浮現出一張人臉,朝我們齜牙咧嘴。吳組長跟胖子一人拉我一只手,把我拉到了安全位置,沒有被那張人臉啃食。」
「驚魂未定的我問道︰之前那是……什麼東西啊 ?」
「吳組長簡單解釋道︰一種叫霧嬰的髒東西,如果你不小心吸入黑霧,霧嬰就會寄生在你體內,只需要短短半小時,它就能完全掌控你的身體,將你變成一具行尸。」
「我心有余悸地望向地面上的黑水,原來剛才我距離死亡已經這麼近了麼。我感受著自己仿佛坐火箭一般的心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偏偏此刻,從墓穴之中四面八方都出現了一種墨綠色的小蟲子,朝我們快速涌來。」
「上一個霧嬰還沒讓我休息過來,結果下一個詭異的東西就又來了。」
「吳組長看了眼周圍的環境,說道︰快,到那邊只有兩面牆的地方去,狹窄的地形有利于我們躲避。」
「我們四個快速跑向那個死胡同,很難想象在墓室里居然還會有這樣一處地方,看起來就像是為我們躲避那群蟲子量身定做的一樣。」
「胖子看了我一眼,哈哈笑道︰怎麼樣,小子,是不是也在想那些蟲子是什麼鬼東西?胖爺我告訴你吧,那叫做尸蹩,你要是給這玩意兒咬上一口……有得你受的。」
「先有霧嬰,後有尸蹩,好家伙,這要是沒個三五條命的,純熟是下不了這個墓。」
「我開始回想起在車里面的李哥跟我說的話,最後李哥把我送到工程隊的時候,其實好心勸了我一句,他說什麼一千塊一天的高薪,跟與之所需要付出的風險來比,真的不算什麼,年輕人還是腳踏實地的好,沒必要鐵了心一橫,整這些驚心動魄的活計。」
「不過因為金錢的誘惑,我沒有听進去李哥的勸,此刻我已經開始後悔起來了。」
「早知道,就不來這山疙瘩里了……」
「尸蹩所堆積成的海朝狹小的胡同里涌來,吳組長臉色一變,‘完了,狹小的空間雖然能幫助我們減少一定程度的尸蹩數量,可是這樣方便外面那些海量的尸蹩把我們包圍了。’」
「胖子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從包里模出一只打火機+一根木棒,點燃木棒後,揮舞著木棒,看得出,這些尸蹩沾到火就會被燒死。」
「但對比起那些沒被燒死的,被燒死的尸蹩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關鍵時刻,張小哥出手,從背後拔出他的黑色長刀,在地面上一個橫掃,仿佛把尸蹩形成的大浪都給拍退了!」
「我驚嘆了聲︰好身手啊臥槽。」
「張小哥已經再次出手,只見他在左右牆壁上來回蹬腿,身形不斷攀升,一邊上升一邊揮刀將試圖從兩側牆壁上面鑽進來的尸蹩都給拍死。」
「吳組長、胖子,還有我,就宛如三個吉祥物,站在地下瑟瑟發抖,不,胖子手握火棒,到底還是有一點兒用的,真正的吉祥物其實只有我和吳組長。」
「尸蹩大軍被張小哥以一己之力團滅,之後只剩下了遍地惡心的尸蹩尸體。」
「我和吳組長、胖子,從胡同里緩緩出去,看見張小哥倚靠在棺槨上,渾身大汗淋灕,正在閉目養神。」
「吳組長過去問了下他的情況,得知並無大礙之後,通知我們準備繼續尋找出口。」
「但張小哥提出,他暫時要留在這里,讓我們先走,他稍後就會跟過來。」
「吳組長不同意,覺得這樣容易走散,他一個人要是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
「胖子一語道破真相,說道︰吳組長,我倒是覺得張小哥一個人不會出什麼事,我們三個人比較容易出事……」
「我也看了眼吳組長,發覺他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幾人之中,最神秘的好像就是那個張姓小哥了,他似乎也知道我們的擔憂,對我們說道︰放心,你們接下來要去的這間墓室,里面並沒有髒東西,先去等我,我很快就追上來。我在這里,還要一點私事要做。」
「吳組長拗不過他,只能先帶著我和胖子朝里面的墓室繼續深入。」
「我回頭看了一眼,瞥見張小哥將一只手伸進了棺槨,像是在掏著什麼東西。」
「沒等我看出個所以然來,胖子就一把勾住我的脖子,笑眯眯道︰別瞅了,能瞅出個什麼名堂來,難不成你也有十厘米長的中指嗎?」
「我訕笑了下,跟胖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在墓里,環境陰沉得很,正需要胖子這樣懂得活躍氣氛的人來時不時的緩解一下我們緊張的情緒和周遭恐怖的氛圍。」
「我問道︰胖子,吳組長,你們也是一千塊一天被招下來的嗎?」
「吳組長笑了笑︰一千塊?」
「他好像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就連胖子也是用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嘖嘖,多可憐的娃啊,一千塊一天就給人騙進來了。’」
「我愣了愣,問道︰怎麼,吳組長,胖子,你們的工資不是一千一天嗎?」
「胖子露齒而笑︰當然不是,我們……」
「他還沒說完,吳組長就打斷了他,說道︰一千塊……我們也差不多吧。」
「也是很久之後,我才了解到,原來吳組長口中的‘差不多’,還真是差不多。」
「也就一字之差罷了。」
「走一趟墓,我是一千塊。」
「而他們,是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