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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二章、 平安無事

蘇向晚腦袋還不怎麼靈光,她盯著床的四角,盯了許久,這才終于確定自己身處哪里。

房間沒錯。

木槿沒錯。

身體沒錯。

她現在還是蘇向晚。

沒有死,也沒有變回蕭婷。

頭昏腦漲的,她也這一會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然而看見木槿激動得又是倒水又是喊人的,她就覺得,或許也不是壞事。

不管是當蘇向晚或者是蕭婷,兩個都是她的人生。

隱約之中,比起回去當蕭婷,她更想回來當蘇向晚。

老天爺應該是感覺到了她的不甘願,讓她又回來了。

木槿倒了熱茶過來,見蘇向晚恍惚著神色,連忙就道︰「姑娘,你渴嗎?累嗎?可是要再睡一下……」

蘇向晚喉嚨干澀得發疼,只能勉強地點了點頭。

鼻子塞得厲害,頭也疼得厲害,喉嚨連著心髒的位置,好像被火燒一般,灼得難受極了。

除此之外,身上也不知道傷到了哪里,總之哪哪哪都不舒服。

如今想來,她覺得第一次跟趙容顯跳下去只是受了輕傷,真是足夠幸運,而這一次幸運之神沒有再眷顧她。

木槿扶著她起身,將水杯遞到她嘴邊來。

蘇向晚有心自己拿杯子,然而不知道是太虛弱還是昏迷太多天沒有吃什麼東西,抬抬手指都已經很費勁了,是以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茶水的溫度剛剛好,剛喝第一口的時候,她覺得有些難受,等到第二口的時候就好了,到第三口的時候,蘇向晚才覺得呼吸隨著茶水的滋潤,跟著順暢起來。

她喝完了水,又躺了回去。

雖然身體很疲倦,但精神卻是極清醒的。

木槿放下杯子,守在床邊盯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

蘇向晚試著發出聲音,好在喉嚨有些沙,但說話已經不那麼吃力了,只是使不上什麼氣力。

「我是不是……傷得很厲害?」

木槿見她能說話了,神智看著也甚是清醒,終于露出了安慰的笑容來。

「姑娘,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這傷的,差點都沒了性命……」

蘇向晚一直在夢里和現實反反復復,昏迷里頭對這些一概不知,這便問道︰「我昏迷了很久嗎?」

木槿細細數了數,「你早些時候醒了一次,但也不能算醒了,自你那日跳下山崖至今,已經半月有余了。」

「半……半個月?」

怪不得她使不上力氣,都躺了半個月,哪來的力氣……

蘇向晚從既有印象里頭梳理著,想著距離蘇遠黛嫁給趙昌陵,也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從前等著盼著的日子,現在這麼快就要到了。

她想了想,又問道︰「豫王的人沒有再找上來吧?」

木槿搖搖頭道︰「姑娘放心吧,沒有人找上听風閣,眼下你安全得很,閣主也已經安排好了,那車夫不會再冒險上門,你盡可好好休養。」

蘇向晚這會醒來,感覺想問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哪里問起,只能說道︰「京城近來可還安穩?」

木槿看著她就笑了,「姑娘是想問蘇府吧,閣主說了,你到底是蘇府出來的人,總不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哪怕是放下了,你也總要過問一聲的,放心吧,蘇府沒什麼事,蘇大小姐和蘇二小姐都在府中安安穩穩地待嫁。」

蘇向晚虛弱地笑了笑,「你瞧我如今這模樣,哪怕蘇府真有什麼事,那也不是我能插得進手的。」

說話之間,裴敬帶著大夫就上了門。

木槿連忙出去接待人。

因著男女有別,所以診脈之間,隔著一道薄薄的簾帳,大夫也看不見她是誰,蘇向晚自也沒什麼顧忌。

等到診完了脈,大夫才起身對裴敬道︰「閣主放心,此下氣血不暢,身子還有些虛弱,但問題是不大的,只要再好好調養些許時日,注意不要再受了寒,便就好了。」

蘇向晚大概也能清楚自己的身體什麼樣。

到底年輕還是有好處的,恢復能力也比較強,至于大夫說的不要再受寒,應該就是她本身凍傷了,惹了所謂的寒癥,諸如重感冒一類的,再加重病情,對她身體就會很不利。

沒有抗生素沒有速效藥,她只能等日子慢慢熬過去。

那大夫又寫了方子,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裴敬同他說完了話,就將人送了出去。

蘇向晚打了個哈欠,這便又覺得有些困了。

裴敬將人送走之後又回來。

木槿正好將床簾收起,對著他就道︰「閣主,我看姑娘此下情況尚好,想來也的確是沒什麼事了。」

蘇向晚就看向了裴敬︰「此遭真是多謝閣主救我一命。」

裴敬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你身子還虛弱著,好生休息,客氣的話便不說了。」

他是走南闖北在刀尖上舌忝著血的過來人,這些年來雖然隱匿了,但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像蘇向晚這樣當機立斷地,在山間上說跳就跳的女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是沒見過拼命的,只是那些人都習慣了朝不保夕的日子,不把性命當性命。

蘇向晚這樣養在深閨,幾乎都沒吃過苦頭的千金小姐,看著那山間不腳軟不暈過去就很是不錯了,他實在想不明白,她這樣看著嬌柔又綿軟的模樣,是哪來的勇氣一躍而下的。

那日再糾纏下去的結果,大概率是逃不過去的。

裴敬不可能丟下蘇向晚自己跑,所以蘇向晚這麼一跳,其實也是為他及時月兌身,做了一個果斷的選擇。

這已經說不上是誰救誰了。

蘇向晚點了點頭,她醒了這麼一會,就覺得本來就僅剩不多的體力一下子就消耗完了,雖然精神還叫囂著不想睡,可眼皮卻有些撐不住了。

她安心地閉上眼楮,期間又想起了陸君庭,便撐著精神問木槿︰「對了,陸君庭……他是不是也來過了……我好像有些印象,之前看見過他,也听見他的聲音了……」

木槿忙就道︰「世子的確來過了,姑娘你都不知道,你先前發著高熱差點都挨不過去的時候,他在听風閣整夜整夜地守著你,真真是擔心極了。」

蘇向晚在迷糊之中笑了一聲。

「真是難為他了,本來惹出來的事就夠麻煩他的了,這回估計也是讓他擔心壞了……等我好些了,我就備些好酒好菜,同他好好喝一頓。」

木槿看著她也是累了,也不再多說了,只是道︰「姑娘睡吧,我派人去給世子傳個消息,也好讓他安下心,他今晚上才來過,走了還不是很久,恰好沒能踫上你醒過來的時間,若是知曉你平安無事了,定然會很高興。」

蘇向晚實在是太累了,她用了最後一點力氣點了點頭,這又沉沉昏睡過去。

陸君庭第二日清早就收到了木槿送來的信件。

信件里淺淡兩字,一筆帶過。

——醒了。

就這兩個字,讓他高興了好半天,期間又急忙忙收拾了一番,準備到听風閣去見一見蘇向晚。

他才正要出門,就听底下的人跑上來道︰「世子,臨王殿下派人過來,說你讓你過臨王府一趟,他有事找你商議。」

「現在?」

僕人點了點頭,「是的,世子,說讓你現在過去。」

陸君庭估模著趙昌陵找他,應該跟燕天放有關的事。

兩相權衡之下,他還是決定先去一趟臨王府,等見過了趙昌陵談完了事,再去听風閣見蘇向晚。

臨王府相距不遠,陸君庭沒多久就到了。

底下的人見了他來,上來給他帶路,說趙昌陵和燕天放此刻正在堂上說話。

陸君庭走到廊上,期間還未見到人,就听見屋里頭傳來了燕天放的笑聲。

那是一種渾厚爽朗,又夾了幾分痞氣的笑聲。

他在很久之前曾經見過燕天放一面,那是東陽公主同他成親之時,不過距今已有很多時日,印象也不大深了,依稀只記得他眉目俊朗,身姿高大,再多的就記不得了。

門外除了趙昌陵的人和南和,還守著不少其他的護衛。

看裝束,應是燕北軍里頭的人。

陸君庭大概看了兩眼,這些人個個高壯,眉目里隱約帶了幾分鐵血氣息,那是常年混跡軍營的人才有的特有氣質。

反正看起來並不好惹。

不過也是,燕天放能帶上京城的人,必定都是他手下精銳,他進京不能帶太多兵將,這里幾個只是明面上能看見的,陸君庭估計著那些看不見的,喬裝混進京城里在暗地里的人,應該也不少。

燕天放這回,是有備而來了。

這就是蘇向晚給趙慶兒回敬的大麻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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