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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抗旨西行

什麼?告御狀?

听到江流堅定的回答,殷溫嬌心中瞬間失了方寸,驚呼道︰「不可!」

「為何不可?」

「我兒已是出家之人,怎管得俗事?」

「孩兒未剃,未受戒,怎算得出家人?如此大仇,不報妄為人子!」

殷溫嬌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御狀又如何輕易告得,你外公乃當朝殷丞相,待我書信一封,你且往長安,交予他便可。」

半月後,皇城東街殷丞相府。

江流將母親的書信遞給了丞相府的小廝手中。

殷丞相見了江流,感慨萬千,拉著江流的手便往府里去。

待坐定,殷丞相方道︰「你父母之事,我已知曉。小甥已是出家之人,此事待我細細思量。你且住下。」

「全憑外公做主!」江流當即叩拜。

當晚,殷丞相便為江流安排了住處,如此多日,衣食用度一概不缺,卻不見再提及報仇之事。只言要予江流謀一名寺住持之位。

江流道︰「大仇未報,無心他想。」

殷丞相卻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不做詳談。

月余,江流安奈不住,只身往皇城,見一高冠老者剛欲出城,言明來意,當即受引見,一紙告了御狀。

當夜,殷丞相受唐皇急詔,面聖回府之際見了江流,卻只是一味嘆息。

次日,殷丞相六萬御林軍去往了江州,拘捕了江流的殺父仇人劉洪及李彪。

也成全了江流的許願,仇人李彪被當街活刮,又得到了皇上的聖旨,要將劉洪在洪江渡口剖心以祭亡父陳光蕊。

等到祭祀結束後,忽然在江上的不遠處飄來一具浮尸,仔細一看,那尸骸面容居然跟江流如出一轍!

「父親,孩兒為你報仇雪恨了!」

江流沒有害怕,只當是亡父顯靈。

突然,一衙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面色為難,但還是咬了咬牙,將最新的噩耗告訴了江流︰「夫人已自縊身亡,留書說‘一女不事二夫。’」

江流在听到這晴天霹靂震的消息後頓時痛哭流涕︰「母親,這是為何啊?」

望著失聲痛哭的江流,陳光蕊卻只是默不作聲。

似乎是于心不忍,陳光蕊終于嘆了口氣︰「你對我有恩,我應該如實相告才對。」

江流猛然抬頭,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絲恐懼。

不解道︰「父親此話何意?」

陳光蕊苦笑︰「你可知,你生日幾時?」

江流想了想︰「只知是盛夏之時。」

陳光蕊再問道︰「你可知我與你母何時成婚?」

江流被問住了︰「這……」

陳光蕊直接回答︰「立春。」

說完轉頭便走。

望著陳光蕊離開的背影,江流恍然大悟。

正常人家養育孩子都應該是十月懷胎。

怎麼到了自己就

想通一切的江流只覺得胸中一陣劇痛,隨後一股鮮血噴灑而出,整個人更是當場深陷昏迷。

可笑啊可笑。

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殺父仇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自己卻因為固執己見,又害死了自己的生身父母。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戲劇?

七日之後,江流在金山寺緩緩醒來。

望著照顧自己的住持法明︰「師傅,那血書,可是與徒兒順江而來之物?」

法明身軀一震,背對江流,卻是不語。

「母親成婚之前,便與那劉洪有往來,我既然是劉洪之子,自然與陳光蕊無干。今天想來,那血書所寫分毫不差,卻是未提及徒兒生父乃是陳光蕊,不就是為了慫恿徒兒上京告狀嗎?」

「師傅,你告訴徒兒這是為何?」

「為何徒兒與陳光蕊生得如此相似,卻不似那劉洪?」

江流不明白,因為想不通,所以痛苦。

法明將水遞到江流面前,並沒有回答江流的問題。

反而反問道︰「既知俗世苦,何不成佛?」

然而江流卻還是逼問︰「師傅可否告知,那血書是誰人與你?」

法明嘆了口氣,似乎是于心不忍,終于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那日為師在江中救起你,是夜,正法明如來托夢,告知他日若你要下山,便將這血書交予,無需多言。醒來之時,已見血書安放床榻。」

「正法明如來?」

「呵呵,好一個正法明如來。」

江流苦笑︰「他這是要陷我于不義之地。我母棄我于江,恐與其也月兌不了干系。」

法明連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那劉洪罪孽深重,今日之果,也是他自種的惡因。徒兒無需自責。」

然而法明的安慰並沒有讓江流釋懷。

「那徒兒又種了什麼果?」

「莫不是徒兒前世乃罪孽深重之人,今世方要遭這殺父害母之孽落得眾叛親離的人生經歷?」

我不甘心,我不服!

————

到了夜里,正法明如來果然入了江流的夢境。

「金蟬子,你可悟了?」

「你乃金蟬子轉世,成佛,爾後有惑,自願墮入輪回受十世修行,願受眾生之苦,求心中至道。今十世之期已滿,若是悟了,應當刻苦修行,月兌八苦,他日必重返極樂,列佛陀之位。」

江流緩緩睜開眼楮,眼前一切朦朦然︰「重返極樂?成佛?」

我呸!

半月後,玄奘只身一人再次來到長安城。

歷盡千辛萬苦,終于見到了聖顏。

「去西天?取真經?」

太宗輕捋長須,不解道︰「我大唐泱泱大國,有佛經萬典,何須西方求取?」

「此皆渡己之經。」

「渡己之經?你這和尚說得有趣,你不求渡己,莫非還求渡人?」

「貧僧所求,渡眾生。」

一番爭論下來,玄奘有理有據,把太宗說得啞口無言。

「西方諸佛不渡眾生,我便渡。西方諸佛不送經來,我便去取。眾生不求法,我便送去。眾生不渡己,我渡眾生。」

呵呵,好你個玄奘。

好大的口氣!

但是,太宗嘆了口氣,還是下了最後通牒。

「如此僧人,確實難得。只可惜我大唐國教乃道教,故而,不允。」

「若貧僧執意前往?」玄奘猛然抬頭,眼神里不悲不喜,沒有一絲恐懼。

「那便是抗旨不尊,當斬午門。」說罷,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話听起來更有可信度,太宗還刻意做了個一手刀下切的動作。

望著倔強的像頭牛一樣的玄奘,太宗說道︰「朕常聞出家人不打妄語,今日在這大殿之上,朕要你立誓,今生今世,不往西方。否則,以抗旨論處。」

這是在以死逼玄奘放下心中的執念。

然而,玄奘依舊是一動不動,既不答應,也不跪拜。

行了,果然是頭倔強的牛。

憤怒的太宗拂袖離去,走之前下旨道︰「拉下去,打入天牢,明日午時問斬!」

到了晚上,正法明如來再次來到了玄奘的跟前。

「金蟬子,你可知錯?」

「哦?貧僧何錯之有?」

「你執念渡眾生,卻不知眾生愚昧。如今卻被打入天牢,只等明日問斬。屆時,十世之約一過,百世修行煙消雲散,再輪回,便與凡人無異。」

「眾生愚昧,豈是你我也愚昧?眾生疾苦,佛位又如何安坐。心中有惑,又如何成佛?若天要玄奘遭此災禍,玄奘無話可說。只等明日午時,斷了這跟佛門的十世孽緣。」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折騰!」

在正法明如來的幫助下,玄奘騎著一匹馬一路向西。

長安城外,玄奘勒馬回,遙望長安無盡繁華。

「有秋風,有明月,一人一馬,西行,足矣!」

到了這里,玄奘的故事暫告一段落。

留下一臉懵逼的猴子和無數懵逼的諸天觀眾們。

什麼玩意兒?

抗旨西行?

這個和尚挺勇啊~~~

還有,這個正法明如來?

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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