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嗎?看你臉突然變得好白。」孟東來關心道。
顧佳這會兒腦子里正在播放幻燈片一樣,閃過這段時間許幻山的異狀。
看手機會莫名其妙的笑,但自己查看他手機的時候,卻沒有搞笑類的聊天記錄,APP使用記錄也沒有短視頻之類的。
頻繁的出差。
前段時間不听自己的勸告,堅持要生產藍色煙花。
再想一想上次去北京游樂園看煙花,回來之後孩子許子言說爸爸的煙花有UU的形狀。
這些零散的異狀串聯起來,腦海中的警鐘瘋狂敲響。
「我沒事。」
顧佳搖了搖頭,示意孟東來繼續在前面帶路。
想要打起精神,但卻怎麼也做不到,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像是失了魂一樣,跟著孟東來上樓,跟著孟東來見到了古老板。
「顧佳,拿茶葉出來啊!」孟東來見她愣神,提醒道。
「哦,好,好好。」顧佳從包里取出今天攜帶的茶葉樣品,一份好茶葉,一份普通的青茶。
古老板也是懂茶的人,現場就用辦公室的茶具開始泡茶。
「顧佳,你到底出了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孟東來問道。
整個泡茶的過程,顧佳都有點神游天外。
「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酒店的住客?」顧佳面色逐漸堅定起來。
「古老板?」孟東來看向酒店老板。
「若是外人來,那肯定是不行的,住客的隱私需要保護。不過孟兄要求,那就去看看?」
「行,麻煩古老板了。」
三人一起下到一樓,古老板讓前台配合顧佳查詢。
顧佳將許幻山的身份證號和姓名提供給前台,前台輸入系統查詢,目前的住客里並沒有這個人。
「你是不是懷疑你老公住在這里?」孟東來問道︰「怎麼不打電話問?」
「能再看看監控嗎?」顧佳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要求道。
孟東來看向古老板。
作為孟東來暗中的手下,古老板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三人再次來到保安室,讓保安幫忙調監控。
從孟東來進入酒店的時候開始往前翻。
一男一女從外面走進來,女的青春靚麗,雙手緊緊挽著男人的手臂,男人也是帥氣異常,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不過顧佳卻臉色大變。
因為這個男人就是她的老公許幻山。
「這女人是誰?」顧佳問道。
旁邊的人自然不會知道。
見多識廣的古老板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出去將前台叫進來,讓她辨別。
前台看了看女人的臉,出去查詢了一下,回來就給出了答案。
「這女的叫林有有,在這里住了快半個月了。」
「你怎麼能分辨這麼快?」孟東來問道。
「這兩個人很奇怪,女的住在這里是由男的付費,但男的每次都是拿現金支付,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現金支付了,所以我映像比較深刻。」前台回道。
已經不用多說了。
許幻山為什麼用現金支付?就是為了避免電子支付留下痕跡,讓顧佳發現。
「他們住在哪個房間?」顧佳問道。
前台看向自己的老板。
「沒事,告訴顧女士。」古老板點累點頭。
「506。」前台回道。
孟東來將顧佳拉了出去,走到拐角問道︰
「你想怎麼做?」
「我不知道。」顧佳痛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你可得想清楚,進去就算是徹底撕裂了。」孟東來提醒道。
這話看著像是勸慰,其實是在提醒,而且表明了自己可以幫她進入房間。
顧佳果然被提醒道,直接氣憤道︰
「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你幫我進去,我要拍照、錄像,我要撕了那個女人。」
「行。」孟東來果斷點頭。
兩人回到保安室,古老板旁邊已經站著兩個保安,其中一個手里拿著一張通用房卡,這種房卡一般都是由保潔使用,可以打開酒店所有客房的門。
「走吧。」孟東來示意古老板帶路。
兩個保安顯得興致勃勃,這種大戲他們平時是不敢參與的,現在有老板帶頭,能夠親身經歷,肯定是一次非常棒的體驗。
眾人乘坐電梯來到五樓,506位于過道的一頭,走過長長的過道,站在506門前。
「顧佳,你可想好了。」孟東來再次確認道。
顧佳把自己的手機取出來,神情堅定。
保安上前使用房卡打開門,然後快速讓開。
顧佳打頭沖了進去,孟東來趕緊跟上。
房間里面是一間大床房,現在大床上有兩個人正在纏綿。
男人在底下。
女人在上面。
顧佳進入的速度太快,兩人完全都沒有察覺。
「啊!!!」
等顧佳尖叫出聲,兩人才反應過來,立即發現房間里多了好多人。
林有有尖叫一聲趴在了許幻山身上,將旁邊的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
太過突然,兩人都沒來得及分開。
許幻山看清了最前面的女人是自己的老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知道他完了。
「許幻山,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顧佳簡直瘋了。
這兩個人現在的丑態就像是鐵做的巴掌,狠狠的一下一下扇在她的臉上。
「老婆,你听我解釋。」許幻山下意識的說道。
可林有有將他緊緊的摟住,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我們完了!」
就在孟東來以為顧佳會上去和林有有撕扯的時候,她卻直接轉身跑開。
「走,我們出去。」
孟東來將其他人也趕了出去,將門帶上,然後追著顧佳跑了出去。
順著消防樓梯跑到一樓,顧佳剛剛才電梯里出來。
臉上精致的妝容已經被哭花,因為擦眼淚,導致眼影和眼線在臉上拉出長長的污漬,像一只大花貓。
她沒有看到從旁邊消防樓梯下來的孟東來,出了電梯就直接往酒店外面跑去。
孟東來默默的跟在後面。
顧佳一路哭,一路跑。
一直跑到一處街心小花園,才癱在花園里面的躺椅上,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著像是要昏過去一樣。
這種事情,對女人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特別是對顧佳這種全身心為家庭付出,為了老公和兒子,幾乎沒有了自己我的女人。
孟東來走過去站在旁邊,就這麼看著她發泄。
過了半個多小時,估計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哭的沒有了眼淚,顧佳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坐起身,看到站在旁邊的孟東來。
「你你怎麼在這。」
說話還有些抽搐。
「我一直都在這。」
「讓你看笑話了。」不愧是全劇中心理最強大的女人,就這麼一會兒,竟然能把自己差不多調整過來。
「我以為」
「你以為我會像個潑婦一樣跟那個女人撕扯嗎?」顧佳問道。
「嗯。」
「我也想。」顧佳坐在躺椅上,將自己細長的雙頭收起來,緊緊抱在懷里,下巴擱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或許這樣,能給她一丟丟安全感。
「可是我做不到,當時我只想逃離那個讓人惡心的地方。」
「嗯,現在去哪?」孟東來沒有和她繼續討論兩個偷情的狗男女,因為這種時候,她最需要的是發泄。
「我想喝酒。」
「去酒吧?」
「不,去你家。」
「好。」
顧佳放下雙腿,想要站起來,卻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平摔在地上。
剛才哭得太厲害了,有些月兌力了。
孟東來反應很快,快速前沖兩步將其扶住。
「能走嗎?」
「能。」
試著走了幾步,還是有些使不上勁。
孟東來索性將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其公主抱起來。
走到路邊,剛好有一輛出租車路過,並且有眼色的停在了兩人面前。
孟東來手掌前伸,勾住門把手拉開,然後就這麼抱著她坐進了後座。
將其放在旁邊,拉上車門。
「君悅府。」
「好 。」
車子啟動,顧佳靠著車門蜷縮成一團,目光呆滯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孟東來沒有打擾她,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余的,只能由她自己想通。
出租車很快到達君悅府,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顧佳已經能夠自己行動。
下車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電梯上樓,來到孟東來家。
進入房間,顧佳徑直走到客廳,再次蜷縮進沙發里。
孟東來取了幾瓶酒和一些零食走了過去,將吃的喝的放倒茶幾上,打開一瓶酒,倒入酒杯遞給顧佳。
顧佳接過酒杯,一口就將杯中酒喝干。
然後酒杯嗆住了,連連劇烈咳嗽了幾聲。
等咳嗽平息,不等孟東來給她倒酒,自己拿過酒瓶給自己倒滿。
又是一口氣喝干。
「你想把自己快速灌醉?」孟東來問道。
「我想死啊!」顧佳撕心裂肺的喊道,接著又哭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做的還不夠好嗎?啊!!!嗚嗚嗚嗚!」
這次的哭和在公園的哭不一樣,公園里是壓抑的哭,這次是放聲大哭。
孟東來坐過去,將其摟在懷里。
顧佳也順從的抱住他的腰,趴在他懷里哭得快要斷氣一樣。
伸手幫忙拍後背,順著氣。
過了十幾分鐘,她才緩和下來,變成了輕聲抽泣。
「想醉就醉吧。」
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澆愁愁更愁。
喝醉了不代表能夠解愁,但卻能夠讓人失去意識。
這時候,清醒的人最痛苦。
孟東來一邊陪她喝酒,一邊听她說著和許幻山的過往,說著最近這段時間他的異常。
後來,她竟然開始從自身找問題。
然後又開始說兒子許子言好可憐。
喝到最後,已經失去理智,說話顛三倒四,稀里糊涂。
「你就是個烏鴉嘴,你說我會栽跟頭我就栽了跟頭,你說我還會出事,許幻山就出軌了,我要是沒有認識你該多好。」
「我要離婚,我要讓許幻山淨身出戶。」
「我要報復,我要那個賤女人不得好死。」
「」
嘀嘀咕咕喝了兩個多小時,六瓶果酒,有五瓶進了她的肚子。
喝到最後,把客廳的小垃圾桶都差點吐滿了。
最後嘴里嚷嚷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男人都該死!」
睡了過去。
看到她睡著,孟東來將其抱起來放到客房,蓋上被子,退了出來。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
孟東來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許幻山。
「顧佳是不是在你這里。」
許幻山說著就要往進沖。
孟東來直接伸出手臂攔住︰「沒在我這,你去別處找吧。」
「別誑我,她肯定在你這。」許幻山換個方向,一意孤行的要擠進去。
孟東來豈會慣著他。
抓著他的領口,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起來拖到了外面。
大門在身後自己關閉。
「你想干什麼,把我老婆藏到你家,小心我報警。」
許幻山叫囂道。
孟東來從褲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伸手向前︰「你報!」
許幻山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愣住了。
等了一會兒,見他不接手機,孟東來再次說道︰
「去別處找吧。」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都沒找到,她肯定在你這里。」許幻山肯定道︰「我掉監控了,她和你一起回來的。」
還算有點腦子,知道調監控。
「我說了,不在我這。」孟東來再次肯定道。
「你讓開,讓我進去找一遍。」
許幻山再次沖上前,就要推開孟東來。
孟東來沒有再對他客氣,捏住他的手一擰,簡單的擒拿手法使出,直接將他控制著跪在了地上。
看著這個色令智昏的男人,真想一巴掌乎死他。
pia!
忍了幾口氣,最後還是沒忍住,收力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將其一巴掌扇的躺在了地上。
「滾遠點,再湊上來,我卸了你的腿。」
許幻山只感覺自己腦子嗡嗡響,看面前的孟東來都出現重影了。
「你把我老婆還給我!」
這會竟然知道老婆珍貴了,掙扎的爬起身向孟東來沖來。
結果被孟東來一腳踹在小月復,貼地飛出去兩米多,撞在過道另一邊的牆壁上停下。
這下疼的他幾乎昏過去。
叮!
電梯響起,打開,王漫妮和鐘曉芹從里面沖了出來。
剛好看到孟東來站著,許幻山躺在牆角不知死活。
「你們進去吧,別管外面。」孟東來擰開大門,示意兩人進去。
「哦。」
「好。」
兩人听話的進了孟東來家,大門再次關上。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之後,許幻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月復部的劇痛都讓他無法站立。
「你把顧佳,咳咳!還給我,咳咳!。」
那可憐的樣子,讓孟東來看起來像個反派。
可惜,幾個小時前,這個有婦之夫還和另一個年輕女人在酒店床上快活。
孟東來也不算什麼好人,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事情更沒少做。
但他還是看不慣這種靠著媳婦才能富貴的軟男,用夫妻共同財產在外面養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