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芹是巨蟹,你獅子,我天秤,下半年就要接棒迎接三十歲了。」王漫妮道。
「是啊,你看看她,哪像三十的人啊。」
「就是啊,曉芹你是怎麼長的啊,怎麼長的這麼顯小啊。」王漫妮問道。
「那我告訴你啊,她有秘籍。」顧家接話。
「真的啊?」王漫妮好奇道,以為鐘曉芹真有什麼保養秘笈,沒想到顧家接著卻開了一個玩笑︰
「她從小啊就喜歡吃方便面,一直吃到現在,所以防腐啊!」
幾人都被逗笑。
前面兩個聊的熱火朝天,鐘曉芹坐在後面將自己舊手機里的卡取出來,裝進新手機里。
卡剛裝好,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顧佳和王漫妮的,還有鐘母的。
打開原來的微信,里面也有她們的未讀消息,點開一看,已經不用回了,因為她們已經成行了,自己提著行李箱出門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她們兩個以為自己是赴約,不知道自己是離婚離家。
還有一個未讀的消息,是孟東來的。
「接下來打算住哪?回爸媽家還是繼續住在陳嶼那?」
「記得之前我在王漫妮小區里租的房子嗎?因為那里有我的回憶,我把它買了下來,一直空在那里,若是需要,可以給你住。」
兩條消息看完,鐘曉芹眼眶又有些濕潤。
想要回信息,可手機上王漫妮三個字卻讓她有些難堪。
……
同一時間。
鐘曉芹母親提著煲好的湯送上門,發現鐘曉芹不在家,就詢問陳嶼她去哪了。
正好這時,鐘母的電話響起,是鐘曉芹打來的,告訴她自己和朋友去泡溫泉了,昨天手機摔壞了,所以沒接電話。
掛斷電話,陳嶼听見剛才鐘曉芹沒有提離婚的事情,他也裝出什麼事都沒有,還說明天就給鐘曉芹買個新手機。
鐘曉芹母親一時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接著她欲言又止地提出想讓陳嶼在房本上添上鐘曉芹的名字。陳嶼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鐘曉芹母親難以置信簡直要感動死。
這麼一會兒時間,陳嶼已經想到了挽回鐘曉芹的策略,那就是從鐘母這里入手。
讓鐘母死心塌地的站在他這邊,鐘曉芹從小到大就听爸爸媽媽的話,陳嶼相信自己可以成功。
……
溫泉酒店里,三人泡著溫泉,喝著飲料,聊著天。
互相暢談三十歲之後的生活。
主要是顧佳和王漫妮談,鐘曉芹在旁邊靜靜的听,問道她了,她才接幾句話。
突然,王漫妮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咦,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孟東來?」
另外兩人扭頭順著王漫妮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個人正泡在旁邊的池子里,霧氣裊裊,看不太清楚。
「看不清。」顧佳搖了搖頭︰「你是不是魔怔了?」
她覺得王漫妮是相思太嚴重,看到誰都覺得是孟東來。
「還真是哎。」旁邊的鐘曉芹卻認了出來,兩人剛分開沒幾個小時,她的記憶還很深刻,那個男人雖然靠在池壁邊,閉著眼楮,但那份帥氣卻一點都遮不住。
「好巧啊,他怎麼會在這。」王漫妮心情激動,感覺這或許就是緣分。
「人家酒店開門做生意,來的就是客,他在這里有什麼奇怪的。」顧佳小小的翻個白眼。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王漫妮建議道。
「不好吧。」顧佳心里拒絕,今天是閨蜜局,她不想讓一個大男人介入進來。
「曉芹,你陪我去吧。」王漫妮拉著鐘曉芹就要起身。
「啊!我也要去嗎?」鐘曉芹心底里其實不想拒絕,就順從的站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拉拉扯扯的走到旁邊的池子。
「嗨,好巧啊。」
孟東來掙開眼楮看向兩人,穿著泳衣,春花秋色,魅力各有不同。
身材都很不錯,不過總體上都接近于飛機場,就有些可惜,以後的孩子估計要加女乃粉。
「咦,你們也在這里?」孟東來回了一句廢話。
「一起?」鐘曉芹邀請道。
「好啊。」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
站起身,刀劈斧削一樣的身材展露出來,僅僅穿了一條泳褲的孟東來,整個上半身呈現倒三角形,八塊月復肌形狀分明,腰線清晰。
王漫妮嘗過這具身體的厲害,感覺自己大腿有些緊。
「去哪?」
「就在旁邊。」
三人一起返回,今天是工作日,溫泉酒店的客人並不多,加上顧家,四個人佔了一個大大的池子。
「你好。」顧家頭一次看孟東來的身材,沒想到這麼好,以前穿著衣服真是沒看出來。
「你好。」孟東來也打量著她。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
「你們閨蜜關系就是好,鐘曉芹今天剛辦了手續,你們就陪她出來散心。」
鐘曉芹萬萬沒想到,孟東來第一句話就給她漏了底。
「手續?什麼手續?」顧佳疑惑道。
孟東來裝作驚訝的看向鐘曉芹,鐘曉芹露出一個沮喪的表情,孟東來連忙掩飾︰「嗯,就是我租房的手續。」
這個回答太牽強了,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胡扯,哪有幫人辦租房手續,還需要散心的?
顧佳和王漫妮懷疑的看向鐘曉芹。
「好了,我說。」鐘曉芹深呼吸幾下︰「我離婚了,今天早上剛辦的手續,離婚證還熱乎著呢。」
「什麼!」
「真的假的?」
兩人都不敢相信,昨天不還好好地,激動的期盼著生日當晚的約會,幸福的都快冒泡了,怎麼今天就突然離婚了,這也太扯了。
王漫妮扭頭看向孟東來︰「跟你有關?」
「怎麼可能。」孟東來瞪了她一眼,沒有理他,坐回了池邊不再插言。
旁邊,鐘曉芹給兩人訴說著自己離婚的經過,有些離奇、有些曲折,也有些必然。
「三十歲的第一天啊,是不是激素作祟,沖動了啊?」王漫妮低聲問道。
「事辦的是沖動,但這種日子確實是過夠了。」鐘曉芹回道。
兩女都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漫妮感嘆了一句︰「你們兩個真是悶聲辦大事。」
鐘曉芹被逗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心酸︰「可能從孩子沒了,我就動過這個念頭吧,難得,陳嶼也痛快,估計他也早有這個心思了吧,大家都過夠了,所以就都痛快。」鐘曉芹這總結,有些片面和主觀,但也有道理。
沖動都是小矛盾的積累,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決定。
「挺奇怪的,之前一直過不去孩子的坎,敲離婚章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就釋然了。還好我們沒有孩子,都不用隱忍著在婚姻里面,彼此到老啊。」
這世上,有多少夫妻過著有名無實的婚姻生活,都是為了孩子。
有多少夫妻在孩子成人的時候,選擇了離婚。
鐘曉芹一個人說,兩女都面色凝重的看著她。
沒離之前或許還能勸一勸,現在已經離了,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且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突然了。
「干嘛愁眉苦臉的,我現在身心都自由了,這是我三十歲最大的禮物。」鐘曉芹推了一下抿著嘴的顧佳,將自己手里的飲料舉到中間︰「為我高興吧。」
兩人愣著。
鐘曉芹拉了一把顧佳︰「來啊,干嘛呢。」
兩聲踫杯。
「曉芹,我為你高興。」顧佳由衷祝福道。
「曉芹,為你高興。」王漫妮也跟著說到。
三人互相飛吻,大笑。
孟東來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拋開電視劇里各個男女主配角的人設不說,這三個女主角的友情是真的讓人羨慕。
人生中有這麼兩個好閨蜜,真的可以算是非常寶貴的財富了。
又聊了一會兒,王漫妮看到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的孟東來,突然對鐘曉芹問道︰
「對了,為什麼這個消息,東來比我們兩個還早知道?」
鐘曉芹看了一眼孟東來,眼神里浮現出一絲尷尬,她最擔心的就是這種情況,因為漫妮喜歡孟東來,兩人之前還有過過往。
「巧合,我昨晚從家里出來沒地方去,剛好在路上踫到東來,更巧的是,東來還幫我找到了皮卡丘。對了,皮卡丘呢?」
最後一句是朝孟東來問的,今天早上鐘曉芹出門的時候,將貓暫時托付給了孟東來。
「送回動物之家了。」孟東來眼楮都沒睜開,懶洋洋的回到。
「那就好。不過你可得叮囑好,別讓員工把它送出去了。」鐘曉芹叮囑道。
「不會的。」
又泡了半個小時,三個女人回到套房里繼續慶祝,沒有收到邀請的孟東來則自己去找樂子。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顧佳接到電話,得知許幻山好友沈杰的工廠炸了,死了兩個人,趕緊起床離開了溫泉酒店。
孟東來開車送王漫妮和鐘曉芹去上班。
路上,王漫妮試著和孟東來聊天,但孟東來對她的態度有些冷淡,一般都是幾個字、幾個詞就草草結束話題。相比對于鐘曉芹的關心,讓王漫妮感覺很難受。
「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住過去,那里家具什麼的都有,鐘點工定期打掃衛生,隨時都可以拎包入住。」
「謝謝,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回家和我爸媽一起住吧。」鐘曉芹看了看王漫妮,拒絕了孟東來的好意︰「你那個房子若是閑著,可以給曼妮住啊,她現在住的那麼遠,上下班要花費兩個多小時,住近點會輕松許多。」
王漫妮听明白了,之前孟東來在她家附近租的房子現在閑了下來,鐘曉芹離婚了無處可去,孟東來打算把房子暫時借給她。
這件事讓她感覺酸酸的。
自從出了梁正賢這件事,孟東來就再沒有關心過她的生活了。
「曼妮,你要不要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那個房子比你之前租的大,有兩室,你住進去了,剛好給曉芹做個伴。」孟東來從後視鏡里看著王漫妮問道。
「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王漫妮問鐘曉芹。
鐘曉芹再次搖了搖頭,她不想夾在兩個人中間。
「那我也不去。」王漫妮沖孟東來回道。
「行吧,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把兩人送到單位,孟東來又閑了下來。
突然想到好久沒有關注梁正賢了。
「玉牒,梁正賢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拉斯維加斯。」玉牒回道,接著就開始介紹梁正賢的情況。
那天晚上被下套後,梁正賢不僅輸光了自己的財產,抵押了能抵押的所有房產,連家族企業的股份也抵押了出去,最後還借了五百多萬美金。
孟七拿著抵押協議去香港兌現,梁家家主知道這件事之後大發雷霆,但他又不能不管。
家族企業的股份是不能兌給一個有敵意的外人的,只能按照抵押協議還了借款,然後又還了梁正賢借的五百多萬美金。
這一下子把家里掏了個干干淨淨。
屋漏偏逢連夜雨。
之前談好的幾個大單全都違約,對方公司不是賴賬就是破產跑路,梁家一下子損失慘重,緊接著下游供貨商又開始討要貨款,銀行開始抽貸。
流動資金剛被抽干淨,資金鏈一下子就斷了。
找以前的合作伙伴、好朋友、盟友借錢,發現對方都已經被警告過,沒人敢借錢給梁家。
最後,原本蒸蒸日上的梁家,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就分崩離析。
梁正賢剛開始是因為羞愧不敢回香港,在美國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等想回去的時候,發現梁家已經破產,父母被討債的人追的躲到了澳洲不敢回去,他自然也更不敢回去了。
徹底醒酒後,再想找趙靜語時,發現這個女人竟然不見了。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他被趙靜語聯合外人給算計了。
酒店的押金很快用完,各種卡都被凍結的梁正賢被趕了出去,身上從來不帶現金的他幾乎身無分文,沒過幾天,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想把手表賣了,卻被小偷給偷了。
最後只能把身上的衣服賣了換吃的。
可這也沒堅持幾天,到現在,已經接近山窮水盡,就差要飯求救濟了。
「還要繼續嗎?」玉牒問道。
若是繼續整治他,還可以讓他更慘。
「算了,沒意思。」孟東來感覺整治梁正賢就像是逗螞蟻,毫無成就感。
「他有可能會聯系王漫妮求救。」玉牒提醒道。
「把他手機黑了,直接恢復出廠設置,網上緩存的聯系方式也全都刪了。」孟東來安排道。
當今社會,除了自己的號碼,有些人連自己老婆的手機號都記不住。
沒有電子設備輔助,若是被刪了所以聯系方式,那真是太慘了。
王漫妮作為梁正賢的「獵物」,他當然不可能把她的號碼記載腦子里。
所以,除非他回到上海,否則就基本不可能再聯系到王漫妮了。
「好。有一件事得提醒你,焦嬌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動物之家。」
「這麼執著嗎?」
孟東來有些驚訝,這姑娘是原裝的,又單純,他在這個世界就是個過客,不想禍禍她。
「孟安今天送皮卡丘回去的時候,差點被她纏上。」玉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