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片沉寂。
除了不能再說話的鐘志成,以及罪魁禍首秦故,其他的人都呆呆說不出話來。
"大保鏢"
田雅詩微啟小嘴,伸手想去拉秦故的手,卻又畏懼地縮了一下。
"別怕。"
秦故轉過頭,給了她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跟著他拉起田雅詩的手,看也不看地上鐘志成的尸體一眼,只是吩咐了一句︰"把尸體送到孫家去,可以說是我做的。"
"是!"
趙勇趕忙答應。
他內心的波瀾從剛剛鐘志成死去開始,到現在都未能平息。
這個秦先生實在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殺。
自己的弟弟怎麼有膽量去招惹這尊殺神呢,真要把秦故惹惱了,那不是要他們全幫上下跟著陪葬?
還好秦故從過來到現在,絲毫沒有提及趙祥敲詐他的事,這讓趙勇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不過還是誠惶誠恐吩咐人,按照秦故的命令將事情辦好。
這邊秦故已經先跟著田雅詩走出了房間。
田雅詩臉上猶有些驚魂未定,抱怨道︰"大保鏢,你怎麼突然就把那人殺掉了啊,那個人雖然說話的態度差了點,不過也不像一個壞人啊"
她對秦故突然下殺手的事,實在理解不能,畢竟生命寶貴,她也不想自己喜歡的人是個殺人狂魔。
然而秦故笑笑,解釋道︰"這就是我不想讓小詩你跟來的原因啊,因為這趟出門回去,你會發現很多社會丑惡的地方。"
"為什麼啊?"
田雅詩愣愣問,難以理解秦故的意思。
他便繼續解釋道︰"就像剛剛那個孫家的武者,可能看起來像個好人,其實他的手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這些武者仗著自己有點本事,胡作非為的事例多了去了。我因為身處那個世界的原因,對此見怪不怪。沒什麼好同情的,既然他們選擇走上了這條路,那就要做好被人殺死的準備,而我,早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秦故說著,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零星的歲月往事。
"不!"田雅詩突然一把將秦故抱住,將她的腦袋埋在秦故胸前,哀聲道,"大保鏢你可不能死,你死了那我怎麼辦"
說著說著,聲音直線降低。
听到她真情流露的話語,秦故不由一陣動容,大手蓋住了她的小腦袋,笑道︰"放心吧,我可沒那麼容易被干掉。"
"嗯!我相信大保鏢!"
"秦先生,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咳咳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就在這時,趙勇很是不解風情走了出來,剛想匯報,立馬被眼前的場景嚇住了。
他當然第一時間想著走開,重新留給秦故他們二人空間。
不過經過他這麼一弄,田雅詩更是羞澀,腦袋鴕鳥般埋在秦故胸膛不肯抬起來。
秦故沒有辦法,只能沒好氣道︰"算了,你繼續說吧。"
"是是!"
趙勇趕忙答應,跟著匯報道︰"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將鐘志成的尸體送往孫家了。不過我擔心,您殺了孫家那麼多個武者,孫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我讓你把鐘志成的尸體送回去,用意也是在此。那孫家在沒有搞清狀況之前,不會輕舉妄動的。"
秦故一臉無謂,絲毫沒有把趙勇的擔心放在心上。
如果孫家的人有點眼力,就能看出,鐘志成的傷的特殊。
對于秦故也會越發忌憚。
在沒有必勝的把握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動手的。
這就給了秦故操作的時間,他需要的平靜期也就幾天而已,所以他直接揭過這個問題,道︰"趙勇,剛剛我已經說了,我救你只不過為了讓你幫我完成一件事情,現在你可以好好听清楚了。"
聞言趙勇頓時心神一凜,豎起了耳朵,沉聲有力道︰"秦先生盡管吩咐,趙勇定當竭力以赴!"
對于趙勇來說,秦故不但有著救命之恩,自己的弟弟還因勒索之事冒犯了他,所以這種跟秦故修復關系報恩的機會,他自然不願錯過。
這可是一個實力高深的高人啊,要是能抱上這根大腿,他們域狼幫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了!
對于趙勇的心態,秦故自然不得而知,語氣平靜道︰"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封家老爺子壽辰那天,照常把石灣碼頭當成賀禮送上去,而當你收到我的意思,就要把碼頭收回來,明白了麼?"
"什麼意思?"
听問之後,趙勇愣愣問了一句。
"笨蛋,就是讓你先假裝送禮,如果到時大保鏢不開心,你就要按照他的意思,反悔不送了,明白沒?"
這時田雅詩漸漸恢復了平靜,眼見趙勇的疑惑,不由咬牙切齒解釋了句。
"這"
這麼一說,趙勇當然明白了,不過卻更加茫然。
將送出去的賀禮收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不是公然打封家的臉麼?
那後果,一般人恐怕承擔不起
趙勇當然是意識到這點,所以才更加困惑。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秦故淡淡補充了句︰"放心吧,按我說的去做,我保你還有你們域狼幫無事。"
"好,趙勇就依秦先生所言!"
秦故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趙勇當即咬咬牙,同意了這事。
雖然不明白秦故跟封家有什麼過節,不過他的實力趙勇是看在眼中,自然知道他的承諾不是說空話。
既然承諾保他們域狼幫無事,那肯定是非常可靠的保障。
雖然封家的怒火尋常人難以想象,不過目前對于趙勇來說,秦故是更容易抱上的大腿,他反復衡量,終于做出了這一決定。
"很好,我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既然你答應得也算爽快,那我也就作個讓步,你弟弟的事,不會再追究了。"
趙勇的態度令秦故滿意,當即也是表態,不再追究趙祥的事。
這令趙勇頓時長長松了口氣,真誠謝道︰"那就感謝秦先生的開恩了!"
他對趙祥勒索秦故的事一直忐忑不安,現在听到秦故開口,終于能放下心來。
"不過這樣還不行,你還知道有誰跟你一樣的心思,想要在壽辰的時候向封家示好麼?"
秦故突然話語一轉,玩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