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薄老夫人執意要求,由秦伊人自己拒絕,似乎是眼下最合適的做法。
薄景行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景行,你也知道咱女乃女乃那個性子。」
頗為歉意的看了秦伊人一眼,薄酒沒轍的說︰「如果咱們真的請小倩出席,女乃女乃在眾人面前說些讓人難堪的話,情況恐怕更加尷尬。」
薄景行薄唇緊抿,略顯煩躁的說︰「可是……」
「景行,沒什麼可是的。」
秦伊人抬手模了模他的臉頰,笑眯眯的說︰「我來見老夫人的目的是希望老夫人開心,要是我的存在讓老夫人不開心,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薄景行垂眸看她,明白她的善解人意,又不想讓她因為善解人意而受委屈。
霎時間。
院落內安靜片刻。
薄懷瑾面露難色,想了想說︰「景行,雖然這樣做對秦小姐很不好意思,但這件事還是听錢小姐的吧,我怕你女乃女乃真的在家宴上發作起來,讓秦小姐如何自處?」
試著想象那樣的場面。
秦伊人一本正經的點頭,表示她***叔叔的意思。
薄景行深深地看了她片刻,低聲道︰「我讓阿森陪著你,想去哪里逛都好,之後再讓他把你送回薄家,女乃女乃這邊……你暫時不要再來見面了。」
如果不是因為薄景行,秦伊人哪能上趕著和薄老夫人見面?
淺笑著點頭,她輕輕推了推面前清俊優雅的男人,督促道︰「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快點去吧,別讓女乃女乃等得急了。」
薄景行俯身抱了抱她,找出手機給阿森打了個電話,又特意讓人叫來管家梅姨,慎重的叮囑對方好好照顧秦伊人。
做好這一切。
薄景行戀戀不舍的跟著父親和姐姐離開。
秦伊人站在原地朝他揮手手,目送著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背影。
側眸看向面無表情的管家,她很有禮貌的問︰「梅姨,我留在這里不太合適,能不能到門口等阿森過來?」
「你是少爺的貴客,哪能讓客人站著等呢?」
經過薄景行意味深長的吩咐,梅姨不得不重新估計秦伊人的地位,語調比之前來的客套︰「請跟我來。」
秦伊人猶豫一瞬,答應下來。
雖然她沒有和薄家這種豪門世家來往的經驗,但梅姨顯然深得老夫人的信賴。
再看老夫人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態度,讓她有些擔心梅姨會不會趁著薄景行不在,對她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
好在。
秦伊人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把她帶到古香古色的會客廳,梅姨招呼佣人上茶,同時看到小案上還沒撤掉的杯子,若無其事的開口︰
「真是抱歉,景行少爺的另一位女友剛剛登門拜訪,也在這里喝了茶,她們竟然忘記把杯子撤掉,真是太失禮了。」
薄景行的另一位女友?
秦伊人端著茶抿了一口,百分百肯定梅姨是故意說給她听的。
因此,這消息是真是假,絕對很值得懷疑。
見秦伊人不搭腔。
梅姨慢條斯理的叫了女佣把茶杯收拾下去,同時再次開口︰「秦小姐真的很漂亮,和那位小姐比起來都是伯仲之間,看來景行少爺的眼光很好,挑選的女朋友們都很漂亮。」
女朋友們……又是什麼鬼?
秦伊人表情古怪的放下茶杯,看出梅姨是非要她刨根究底不可,索性順著她的意思問︰「另一位女友?是誰?」
「你不清楚嗎?」梅姨故作驚訝,隨即淡淡道︰「如果秦小姐都不知道的話,我們這些人又哪里能知道呢?只是瞧見有這樣一位小姐罷了。」
這話說得相當敷衍,听起來沒什麼可信度。
暗暗感慨薄家為了讓她和薄景行分手,甚至不惜編造出其他的女人來**薄景行的名譽。
秦伊人心中嘆息,慢條斯理的回答︰「喜歡景行的女人很多,哪怕真的有這樣的女人存在,我也不算很驚訝。」
梅姨皺了皺眉頭,「秦小姐是在懷疑我說假話?」
「不,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秦伊人搖了搖頭,神色鎮靜的說︰「但我相信景行的人品,相信他不會犯‘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說到底。
這樣的台詞不過是給無恥的男人們辯解,裝出冠冕堂皇的樣子來把惡心的事情合理化,好像男人出軌理所當然,女人也理所當然要選擇原諒。
否則,為什麼沒人說劈腿是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梅姨一時間接不上話,頓了頓說︰「我很開心秦小姐這樣想,或許是其有什麼誤會,我也相信景行少爺絕對不是那種卑劣的男人。」
「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秦伊人莞爾一笑,沒把梅姨挑撥離間的話放在心上,「謝謝你招待我,梅姨。」
「不用謝我,這些都是少爺的意思。」
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秦伊人的表情,梅姨扯出一抹笑來,心中有了些計較。
看來老夫人說的沒錯。
這個秦小姐的確很棘手,不是那種空有美貌沒有腦子的女人,如果景行少爺真的很偏愛她,想要解決她可能不是那麼容易。
懶得猜梅姨的心思。
秦伊人慢條斯理的把剩余的茶水喝掉,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輕聲問︰「阿森還沒到嗎?」
「稍等,我讓人去看看。」
梅姨朝著女佣擺了擺手。
後者乖乖的離開,很快帶著阿森進來︰「秦小姐,午安。」
瞧著擅自把她丟在這里的阿森。
秦伊人沒有指責他的身份,只是眉眼間的情緒淡了些許,起身跟著阿森坐進車子,前往京城幾個最繁華的商圈。
一路上。
阿森幾次三番的想和她搭話,秦伊人都沒給她機會。
直到阿森不得不認錯︰「秦小姐,我不是故意要讓您難堪,只是我不能拒絕老夫人的要求,還請您理解。」
秦伊人抬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
「我理解你的難處,但你明明接到老夫人的電話,卻沒打算在半路把事情告訴我,而是直接把我送到老夫人面前,難道我一點都不能介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