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行皺著眉頭,很難在這種問題上退讓︰「女乃女乃,這不是招待不招待的問題,您這樣做會影響我和小倩……伊人之間的感情。」
「什麼小倩?」
薄老夫人詫異的看著自家孫子,再看看乖巧安靜的宋珂珂,臉色稍稍有些不悅,語重心長的繼續說︰
「景行,男人年紀輕輕,風流一些也很正常,但你現在年紀不小了,與其把時間和心思浪費在沒結果的女人身上,不如花在未來的妻子身上,你明白嗎?」
薄景行沉默一瞬,明白女乃女乃誤會了他的話。
很難解釋小倩就是現在的秦伊人,他沒有在這件事上深究,干脆換回之前的話題︰「女乃女乃,哪怕伊人不是我的戀人,咱們薄家也不該這樣待客。」
沒想到薄景行如此堅持。
院落內的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不敢繼續留在這看本家的熱鬧,紛紛提前離開院落,免得瞧見尷尬的場面。
薄懷瑾無可奈何的留在原地。
十分公平的保持沉默,絕不偏向母親或者兒子,心甘情願的當個布景板。
「如果她不是你的戀人,我保證把她當座上賓!」
說到這里,薄老夫人嫌棄的哼了哼,「但那丫頭是你的戀人,我不想讓她有奇怪的錯覺,更不想應付她的痴心妄想,這有什麼問題?」
「女乃女乃,您真的誤會伊人了,她不是您描述的女人。」
薄景行耐著性子解釋︰「我明白您的擔心,但您只要給伊人一個機會,花點時間和她相處,我保證您不會再有錯誤的認知。」
听到這里。
宋珂珂輕咬下唇,悄悄朝著薄景行搖了搖頭。
雖然她不喜歡秦伊人,但景行哥這樣和長輩僵持,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
然而。
薄景行卻不能在這種時刻听從女乃女乃的意思。
迎上自家孫子堅定地目光。
薄老夫人心頭火起,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景行啊景行,你從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從來沒讓我這個做女乃女乃的操心,整個京城誰不羨慕我有你這樣的乖孫?」
薄景行無言以對,垂著頭接受訓斥。
薄老夫人心里難受,連聲嘆息︰「誰想到你出門讀了幾年書,竟然叛逆成這個樣子,寧願替一個狐狸精說話,都不肯乖乖听女乃女乃的話了?」
「女乃女乃……」
薄景行頭痛不已,嗓音溫和的繼續︰「伊人不是狐狸精,您有這樣的誤會,無非是因為不了解她,但這樣的標簽對她並不公平。」
「誰管公不公平?」薄老夫人怒極,聲色俱厲的喝道︰「她能教唆我孫子不听我的話,還能教的我孫子中了邪似得留在江海,這種丫頭哪里值得我花心思了解?」
薄景行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狂使眼色的父親。
那意思很簡單,無非是讓他不要在這種時候和老人家講道理……
他不是不能理解父親的意思。
但是,他哪能真的把秦伊人留在這里?
正當此時。
薄酒帶著秦伊人悄悄從外面溜回來。
半路上听到佣人們提及老夫人接下來的安排,她笑嘻嘻的湊上前︰「女乃女乃,我最喜歡西城府的菜了,那的大廚一天只開三桌素齋,要不是您老人家的面子,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哪有這種口福?」
一見薄酒這朵解語花。
薄老夫人怒氣沖沖的神色稍緩,看到秦伊人時又眉頭緊鎖,十分不悅的道︰「景行,女乃女乃把話放在這里,到底要怎樣做,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
宋珂珂很有眼色的扶著老夫人往外走,路過薄景行身邊時低低的喚了句︰「景行哥,女乃女乃身體不好,你……」
這句話點到即止,若有似無的警告薄景行不要違背老夫人的意思。
薄景行神色復雜的看了看精致可愛的小姑娘,不置可否的垂了眼眸,保持沉默的目送女乃女乃離開。
眼看著老夫人蹣跚著離開。
薄懷瑾長舒口氣,率先和秦伊人打招呼︰「丫頭,老人家就是這樣的,有些觀念很頑固,請你不要見怪。」
「哪能呢?」秦伊人莞爾︰「薄叔叔這話太客氣了,老夫人是長輩,我絕對沒有怪罪她的意思,請你們不要顧慮我,既然是家宴,我這樣的身份本來就不該出席……」
「小倩。」
既然閑雜人等不在,薄景行也不再用陌生的稱呼,邁開長腿來到喜歡的女人面前,低眸看著她說︰「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秦伊人仰起巴掌大的小臉看他,腦海中自然而然的閃過他和宋珂珂並肩而行的畫面。
眉眼間的笑意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嗓音**的說︰「沒事啦,我很高興能有機會和老夫人見面,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怎麼會委屈呢?」
薄景行輕輕嘆息,憐愛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我會補償你的。」
當著薄家父女的面。
秦伊人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聲如蚊吶的嘀咕︰「真的沒事……」
薄酒若有所思的觀看,忍不住感慨︰「小倩真的好可愛,別說景行,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想娶這樣的老婆,話說如果我有一半這樣的性格,估計早就嫁出去了吧?」
「原來你還知道啊?」
薄懷瑾側眸瞧著不爭氣的女兒,心塞的嘆息︰「因為你一直嫁不出去,你女乃女乃都要罵死我了,你要是今年之內再不找個滿意的,我就給你找人聯姻。」
薄酒大驚失色,「商業聯姻還是免了吧,咱們圈子里那些公子哥我又不是沒見過!」
薄懷瑾微微頷首︰「見過正好,剛好從里面挑一位青年才俊,給你當丈夫。」
「我把話說在前面,我不管別人家的丈夫婚後老不老實,假如我的丈夫不守男德,我非抽他不可!」
薄酒露出壞笑,緊接著回頭看還在膩歪的小兩口,羨慕不已的問︰「景行,女乃女乃的意思很明白了,你和小倩有什麼打算?」
薄景行剛要開口。
秦伊人連忙打斷他︰「薄姐姐,我本來就是個外人,哪能出席薄家的家宴?但我不太想留在這里等,可以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