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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一. 債有主(2更!)

郭路回頭看看,被釘住的年輕人痛得一頭冷汗,但仍然神智不失,還能坦然與他目光相接。wenxuemi。com

「你就是徐龍?」

和五大三粗的徐虎徐豹不同,徐龍很瘦,戴個樹脂無框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但郭路總覺得,那兩片白亮的鏡片背後,藏著難以言說的瘋狂。

「等會再收拾你。」

郭路丟下一句,依舊回頭找上姜奎發。徐龍反正是串在簽子上的蛤蟆,不怕他跑得出去。

對姜奎發,郭路也懶得多廢話了。「欠命還命,發哥,今天你認了吧。」說著伸手就要擰姜奎發的脖子。

「等、等一下……」被軍刺釘在椅子上的徐龍忽然開口,掙扎著說︰「拿錢、拿錢抵行不行?疤臉發,把保險櫃鑰匙拿、拿出來……」說著一掛血沫從他嘴角流出。這人肺上受了重傷,完全是硬撐著在說話。

姜奎發不吭氣,眼珠亂轉。徐龍痛苦地咳了幾聲,恨恨說道︰「疤臉發,你當真是舍命不舍財麼?你以為沒有你的密碼,那、那個破櫃子就打、打不開?」

「我拿、我拿、」姜奎發掏出把鑰匙,滿臉不舍,「牆上那幅畫後面有個保險櫃,密碼347324……」

摘了對面牆上那幅巨型的**女人油畫,後面果然有個鐵灰色的大保險櫃。鑰匙很順利地插了進去,密碼卻似乎不對。郭路轉了幾次都打不開,二話不說,轉身找姜奎發算賬。還沒走攏,姜奎發就連聲求饒︰「郭爺饒命,郭爺饒命!最後一位記錯了,是347328,347328!」

347328是對的。郭路拉開保險櫃,里面整整齊齊鋪著兩層百元大鈔。他粗粗數了一下,一扎一萬的話,正好是兩百萬。

「才這點?你十幾個夜總會,一晚上摟的錢也不止吧?」

「郭爺,您別看我場面大,其實是空架子。很多錢都在外面轉,收不回來……」

郭路懶得听他羅嗦,不管三七二十一,統統掃進滴翠珠里。

眼看郭路一揮手就把保險櫃掃得清潔溜溜,姜奎發已經連驚嘆的念頭也沒有了。他知道自己有幾兩重,想必跑也跑不掉,看郭路又走過來,只得趕緊努力堆笑︰「郭爺,我疤臉發這點錢可全都孝敬您了,您看……」

「剛才你說有支槍?」

「槍?沒有,絕對沒有。」

「還想糊弄我?」

姜奎發正想說什麼,被郭路一指頭戳在肩窩里,直戳到指根盡沒。骨肉連心,窒息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幾乎休克。逼于無奈,他只好低聲下氣地說︰「最里面角上有個按鈕……」

那按鈕做得好隱蔽,與壁面相平,模都模不出縫來。郭路把它摁下去,頓時保險櫃內壁向後一倒,竟然有道活門。活門後面打著封條的子彈堆了十五六包,還有一把精致的大號手槍。郭路偶爾也玩CS的,一眼認出來,居然是正牌的沙鷹。

暗格里一掃而空,郭路回來,捏一捏姜奎發腮幫子︰「看不出你還很有貨嘛。」

姜奎發使勁地笑︰「郭爺,我那點存貨可全都孝敬您了。您看……」

「記得丁大同不?」

「誰……誰是丁大同?」

郭路突然狠狠抽了姜奎發一個耳光︰「背監規,馬上給我背!」

姜奎發捂著被打腫的臉,驚疑不定︰「背、背監規?」作為回答,郭路反手又是一個耳光,這下兩邊腮幫子一樣高了。沒辦法,姜奎發哭喪著臉,開始嗚嚕嗚嚕地背。剛背半句,又吃了郭路一個耳光︰「話都說不清楚!」

牙都被你打掉完了,怎麼說話?姜奎發肚里直罵,臉上努力賠著笑。但郭路似乎無心理睬,站起來踹他一腳︰「別蹲了,臉朝牆跪下!」

姜奎發臉沖牆剛跪好,雙腿就一陣鑽心刺骨的絞痛,忍不住大聲慘嚎。他想掙扎起身,卻被郭路死死摁住肩膀。郭路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壓杠的味道怎麼樣,爽不爽啊?那天晚上你也是這麼壓丁大同的吧?」

嚴格來說不能算壓杠,郭路只是簡單地踩碎了他兩根小腿骨而已。

姜奎發痛得快暈了,拼命地求饒︰「路哥、路爺爺,我真的不記得誰叫丁大同……」

「給你提個醒。我們一起蹲號子的時候,被冤枉抓進來的那個小伙子,瘦高瘦高,白白淨淨的。」

姜奎發想了好一會,終于漸漸想起來︰「是他?大頭丁?」

郭路湊到姜奎發耳邊,低聲說︰「你欠他一條命……」

姜奎發一听眼楮就瞪大了,死命掙扎。但郭路怎麼可能放過他?當下雙掌貼住他兩肋,用力一揉一擠。姜奎發幾十根肋骨一寸寸斷裂,想痛呼,卻吸不進氣,叫不出聲。他抬起手,使勁想捂住嘴。但血依舊從他指縫間涌出,怎麼也堵不住。

「你……」

姜奎發無比惡毒地盯著郭路,似乎想詛咒什麼,但最後終于什麼也說不清楚。他的肺已經爛了,血放得很快。沒過多久,這位喬陰縣鼎鼎大名的**強人脖子一軟,徹底了結。

丟下姜奎發的尸體,郭路朝釘在椅子上的徐龍走去。六三軍刺穿透堅硬的紅木椅背,在後面露出刀尖。徐龍捂著胸口一點沒掙扎,靜靜地瞧著郭路。

「該你上路了,徐龍。」

听了郭路的死亡通告,徐龍既沒求饒也沒顯得很恐懼。他努力支撐著說話,邊說邊擦掉嘴角的血,但每說一個字都有新的濺出來︰「郭路,咳咳,我還是低估了你……」

平心而論,這個素未謀面的徐家老大比他兩個弟弟都出人才。就算流血流到快死了,神情舉止依舊十分冷靜,仿佛被釘在椅子上的不是他本人一樣。他瞧著郭路,靜靜地笑了︰「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安排舉報信,好不容易把……你弄進看守所。五個看守我都買通了,還特地把……把疤臉發塞進去等你。我想……這回你該出不來了吧。結果你……不但出來了,還把疤臉發揍得要死……哈哈……」

「你以為那小破看守所就能搞倒我?」

「小破看守所……哼、一聲不吭……死在里面的好漢,我見得多了。經過我手的……不下三個。」

「那又怎麼樣。」

徐龍根本無視郭路,自顧自地說下去︰「恨啊,我恨啊……這次也是,本來策劃得……萬無一失。為什麼會被你模進來……」

「你以為掉下懸崖就能把我摔死?」郭路嗤之以鼻,「信不信我從縣里那個電視塔上跳下來給你看——嗯,什麼聲音?」他忽然不說話了,側耳靜心傾听,「有警車?」

警笛聲極其微弱,但郭路還是听見了。

徐龍又嘆口氣︰「沒想到你……耳朵這麼靈……本來以為至少……還能拖五分鐘……那幫傻比,拉什麼……警笛……」

郭路不理他,伸手來拔軍刺。徐龍看著他的手,冷不丁又問︰「你知不知道……為啥警察來得……這麼快?」

雖然知道徐龍在拖時間,郭路還是忍不住好奇,問︰「為什麼?」

「姜奎發……那個保險櫃,其實是直接跟……公安局連通的。後面有一根報警……專線……你輸錯密碼三次,公安那邊……警燈就閃了。你說他們……過來不過來,呵呵……」

「原來如此,再見。」

郭路拔出軍刺,反手捅進徐龍咽喉。徐龍喉頭咯咯響,勉強從一串血泡中擠出幾個字。郭路听不太清,似乎是「……省城……」什麼的。他已經沒時間多想,抽出軍刺飛身躍過窗欞,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此時警笛聲已經十分清晰。烏——拉——烏——拉,由遠而近,此起彼伏。

過了凌晨四點,破破爛爛的西街上連站街的野雞都看不到了。雪亭鎮鄉高三全體同學包租的小破旅館外,窗框輕輕一響,郭路從外面翻進來。他渾身上下洗得干淨,換回原來的短褲背心。血衣早就換下,扔在滴翠珠里,神不知鬼不覺。

小黑一直沒敢睡死,撐著眼皮等郭路。郭路拉過毛巾被蓋上,低聲說︰「怎麼不睡?」

「等你啊,萬一有人起來尿尿看到你怎麼辦?至少給你打個掩護。」

「好了,快睡。」郭路心頭一熱,被小黑的細心所感動。

縣城真的很小。五點半不到,江明就趕到了郭路所在的小旅館。他倒是沒沖進來,悄沒聲地找開店的老頭拿了鑰匙,直奔郭路房間。郭路是真睡死了,被他推了好幾下才醒過來。

「干啥?」郭路一邊在頭上抓癢一邊看著江明。江明勾勾指頭讓他出去,一出就出到警車上。倒是沒上銬子也沒有直奔看守所,直接就在車上問。

「出事了知道嗎?」

郭路一臉天真︰「啥?」

「美美夜總會,」江明湊過來,似乎想把郭路臉上每根汗毛都看清,「死了九個人,包括姜奎發和徐龍。」

「關我什麼事?」

「真不關你事?」

「我昨天在考試,考完了跟教體育的吳老師,還有省籃球隊一個姓趙的教練吃飯。中途多喝了兩瓶,咋個爬回旅館的都不記得了。剛才我還正睡得香吶,要不是你推我,絕對不可能醒——你說那個啥子夜總會死了人,我咋可能曉得嘛?」

「把手伸出來,查指紋。」

郭路坦然地伸手讓江明收集指紋。笑話,干這種事情不戴手套,你以為老子是剛出道的咩。蓮花池批發市場的超薄塑膠手套,一卷才五塊錢。

采了郭路的指紋,江明又瞪了郭路一會兒,這才把車門推開︰「下車。」郭路下了車,他很不甘心地又追著**補了一句︰「我會查證的,希望你最好不要胡說——」

郭路打鼻子里哼了一聲,趿著拖鞋慢吞吞地上樓去了。

雖然江明很懷疑是郭路干的,但第一、指紋沒驗出什麼名堂,第二、全縣勞動人民都能證明,那天郭路的確是喝醉了。N多人看到他被小黑和幾個男生豬一樣架回來,扔到床上就沒醒過。用警察術語說,叫做沒有作案時間。江明不肯死心,苦苦折騰了個把月,最後還是只能無奈地把案卷鎖到柳淳風那一檔里,封存。

美美夜總會殺人之夜,最終結論為無頭案,不了了之。

此外還有件小事。雪亭鎮鄉高中全體同學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才發現包租的大巴不知道被誰弄壞了,怎麼也打不著火。郁悶的司機爬到車底檢查了一番,驚見轉向軸的齒槽兩頭都被人焊死了一截。平時跑直路看不出來,一旦需要大轉彎的時候,根本就是死定了。與此相比,點火線圈的導線斷了簡直不算個事。

(又2更了!還有人吐槽咱更新不給力嗎?又,希望明天能在新人榜上前進一位!大家的票票也給點力,問候一下第7位哥們的菊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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