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啤的一番混戰之後,三人都趴下了。WENxueMI。cOm趙大海和吳姓體育老師都歪在沙發上扯鼾,人事不省。郭路原本在桌上趴著,趴了一會兒卻抬起頭。看他靈台清明,眼神澄澈,哪有半點醉酒的樣子。確認房里其余兩位都處于泥醉不醒狀態之後,他指頭一搓,掌中憑空多了部手機。
「小黑……」郭路顧忌對方身邊可能有其他同學,故意一副喝得爛醉的腔調,「我……我在北街……獅子樓……過來……接我……」
「哥、我馬上就到。」
過了好一會兒,樓梯上響起咚咚的腳步聲。郭路一听就知道是小黑,趕快在桌上趴好。
小黑帶了幾個同學一起過來,把倆真醉漢一假醉漢都搬回了落腳的小旅館。上樓梯時有人來扶郭路,被小黑支去照顧別人了。畢竟真醉和裝醉還是有差別的,一不小心沒準就露了馬腳。郭路靠在小黑肩膀上不吱聲,心里暗自贊賞他這份細致。
「他跑去喝酒?」疲憊的聲音,憂郁得發藍,不用抬頭也知道是湯會秀。
「秀姐,其實是這樣,一個省隊的籃球教練想招他去打球……」
「不要說了,先扶他進來。」
按照事先囑咐,小黑把郭路扶到大通鋪靠窗的位置躺下。郭路閉著眼,感覺一張熱毛巾搭上額頭。一雙縴細的手隔著毛巾,輕輕地為他按揉太陽**、腦門、耳根。
「他……真不打算考大學了?」湯會秀在問小黑。
「好像是吧,」小黑吞吞吐吐地說,「大哥說,他想去打球。」
湯會秀輕輕地嘆息一聲,繼續為郭路熱敷。
郭路閉著眼裝醉,心里沒來由地有些復雜,索性真的迷迷糊糊睡去。等他醒來,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他悄悄地看了看時間,午夜兩點,該出門做買賣了。他推醒身邊的小黑,聲音壓得極低地問︰「姜奎發他們住在哪?」
「南街,美美夜總會後面的獨棟三層小樓。光看見他進去,不知道在幾樓。」
郭路又細細地叮囑了一番,把想得到的地方都交待了。例如萬一有人上廁所時,如何替自己打掩護等等。一切安排停當,這才悄悄地從窗戶翻到街上。他找個陰暗角落,把被窩里穿出來的短褲背心月兌了收好,換上夜行黑衣。遁入黑暗。
小縣城就一橫一豎兩條大街,簡單清晰。南街上,美美夜總會碩大的霓虹燈招牌極其醒目,月球上都看得到。凌晨時分,這片街區仍然熱鬧非凡。路邊停滿了小車,鶯鶯燕燕,出入成雙。
路燈照不到的黑暗里,郭路悄悄掠過。
臨街的夜總會大樓後面,有塊用作停車場的空地。空地西北角上有幢三層小樓,想必就是小黑提到的獨棟了。停車場四角都豎著大燈,整個場地照得雪亮,想偷偷潛過去,照理說不是容易的事情。但郭路伏在夜總會樓頂上觀察了一陣,卻發現這里警衛並不嚴。本來應該在門口站崗的兩個保安,現在都龜在門衛室里傻不拉嘰地看電視。真可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郭路抓緊時間,沿著排水管溜下去,貼牆根模到小樓邊上。小樓牆縫又深又寬,真是天然的踏腳處。他腳一蹬手一搭,就翻上了二樓。這里朝外的每一扇窗戶都關著,試著拉了拉,里面已經閂死。不過對郭路來說,這倒不是問題——他用食指在玻璃上劃了一個圓,再輕輕一推一吸,一大塊圓形玻璃就被切了下來,托在手里。
二樓是個回字形設計。四圍是走廊,中間空著,借作一樓大廳的天井。走廊盡頭有個黑衣壯漢坐在沙發上打瞌睡。旁邊開著一道門,里面吆五喝六,似乎有人在打牌。
郭路悄悄拉開窗閂,翻進走廊,貓一樣無聲無息地靠近黑衣壯漢。這家伙應該喝了不少酒,腳下好幾個空瓶。酒精麻木了他的神經,直到被郭路按住腦袋,他才猛然驚覺。黑衣壯漢徒勞地試圖反抗,但落到這步田地,命已不在自己手里,換上蘭博也不頂事了。郭路左手扣住他後腦,右手勒緊下巴一擰。喀嚓,頸骨折斷,輕松解決。
房里四個人的牌局正進入白熱化階段,大聲地爭論著拿四個2到底能不能革命的問題。就在堅持革命的意見漸漸佔據上風的緊要關頭,郭路一個虎撲闖進房里。離門最近的那個轉過臉,正好被他劈頭一掌砍在前額,天靈崩裂。
一把2滿天飛舞,真是可惜。
旁邊幾個反應挺快,一推桌子要站起來。但郭路哪會給他們機會?他一腳將桌子蹬回去,把三個牌友都卡在屋角,緊接著空中一縮腰一個鷂子翻身,雙腿分別踹在靠窗的兩人臉上。兩個家伙的脖子折了一百八十度,熟葫蘆一般掛在肩膀上晃蕩。最後一個眼看不是路,吸口氣要喊。郭路此時橫躺在桌上不好出腿,便仰著臉雙指一個突刺,正戳入對方肋下。這一戳立刻瀉了那人的肺氣,讓他干張嘴卻喊不出來。郭路再使勁一刺,食指點破心髒。那人僵硬地坐在凳子上,口鼻流血而死。
三樓傳來腳步響,似乎有人下來。郭路閃到樓梯口,空中扯住那條剛冒出來的毛腿一拉,把來人拉成橫空一字形,隨即膝蓋發力,猛頂在他背上。這一膝有千斤大力,啪的一響,脊骨折斷。來人一口血沒來得及噴,又被郭路一肘敲中喉嚨,生生把垂死前的哀嚎和血一起憋了回去。
三樓走廊響起腳步聲,貌似還有一個警衛。那人估計是听到點什麼響動,朝這邊走來,邊走邊笑罵說︰「死胖子,喊你不要穿那個破人字拖你不信,看把你**摔成八瓣。」
來人是個瘦子,八字胡。剛在樓梯口一張,臉上就吃了郭路重重一拳。鼻骨嵌進臉窩的劇痛讓他說不出話。郭路翻上樓梯,貼身一個崩拳打中他心口。拳力打透胸腔,讓瘦子背後突兀地鼓出一塊。他軟在郭路肩膀上,一抖一抖地吐著血。滾燙的血從郭路肩膀一直流到背心,將黑衣染成紫色。郭路一聲不吭,慢慢地將死人放下,無聲無息地攤在地板上。
走廊上放著一副擔架,上面躺了個人。听到響動,這人睜開眼楮努力要支起身子來。剛撐起半截,一看郭路殺神一般遍身瀝血從樓梯口出現,嚇得目瞪口呆。郭路一瞧,這人認得,正是斷了手的何菜頭。事到如今也不必客氣,郭路想也不想,三步沖到他面前。何菜頭張大嘴正要叫,一口氣沒吸完,就被郭路按住天靈蓋一扭。何菜頭的細脖子擰麻花一樣被扭了大半圈,軟軟地耷拉下來。
周圍空空的再無他人。中間紅木大門緊閉,隱隱有說話聲。郭路把耳朵貼上去听,是姜奎發。
「龍少,您托我的事情,我可全辦妥了。」
一個年輕聲音冷漠地說︰「疤臉發,這次你可絕對不能再搞砸了。」
「放心吧龍少,砸誰的事,我也不能砸您的不是?要不我哪有臉去省里見老爺子。」
「確實萬無一失?」
「保證萬無一失。這次我讓修車廠里最好的師傅親自動手,絕對沒跑。他們包租的那輛車,剛上路屁事沒有。等開到野羊山盤山公路上,司機一打方向盤——嘿、您就瞧好吧。前面倆 轆能偏30度我就把它吃下去。那條山道您最熟了對不對?第一道彎下面就是百多米的大溝。到時候現場為您上映好萊塢真人大片——飛車跳懸崖。」
「郭家那小崽子很有點邪門歪道,就怕摔不死他。還有兩天時間,你再準備點後手。」
「您放心,到時候我派輛車,讓小子們在後面盯著。樓下那五位剛才您也見著了,都是我從老家請來的高手。回頭讓彪子把我那支槍也帶上。這回不把他腦袋給您帶來,我就在地上爬兩圈——」
郭路怒不可遏,一腳踹開大門。姜奎發正陪一個面容陰冷的年輕人談事,抬頭望見郭路,驚得呆若木雞。陰冷年輕人探手入腰,似乎想拔槍。郭路手一揮,六三軍刺飛出,穿透右胸把他釘在椅子上。年輕人慘叫痛呼,右手一軟,一柄大黑星落地。
姜奎發反應極快,一抱頭滾到屋角,順勢撿起年輕人掉落的手槍。砰!砰砰砰砰砰!他連開無數槍,但郭路不躲不閃,繼續逼近。姜奎發再扣扳機,清脆的空膛撞擊聲響起,沒子彈了。郭路冷笑著攤開雙手,十幾顆彈頭嘩啦啦落到地板上。姜奎發眼珠子都要瞪月兌了,機械地一下一下扣著空槍。郭路蹲下來,拍拍他慘白的臉。
「發哥,你肚皮里頭的壞水啷個這麼多呢?幾十個學生幾十條命啊,你也下得去手?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咩?不怕冤魂找你索命?不怕生個兒子沒得**?」
「兄、兄弟,」姜奎發笑得比哭還難看,「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是他出的主意——」姜奎發指著被釘在椅子上的陰冷年輕人,「他就是徐龍啊,你的死對頭啊。他師父趙老爺子在省城坐第一把交椅,我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今天收藏漲得不如昨天多啊,河狸又把頭想破了,白花花的那啥流了一地……喜歡這本書,請多多向朋友推薦把,讓收藏快快的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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