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對餐具的偏見大。」
秦曦舉起了銀質餐刀,輕輕的按在了是柔女敕的香煎鵝肝上,神情恬淡的說道︰
「她是對聯邦高層的偏見很大。」
「因為聯邦高層的確沒什麼好鳥了。」
「權利和總會讓人迷失,即便是成立藍星聯邦的初衷再怎麼美好,那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銀色的餐刀算不得鋒利,但因為香煎鵝肝極其軟女敕的緣故,所以刀子毫不費力的陷進鵝肝里。
秦曦動作優雅的切下了小塊鵝肝,放進了嘴里。
鵝肝那油脂豐腴的香味非常醇厚,還摻雜著淡淡的栗子香味,以及蘊藏在鵝肝內部的淡淡酒香味。
秦曦微微抿了抿嘴里的鵝肝,等到香煎鵝肝的表層酥皮抿開以後,內里綿軟的鵝肝就直接融化開來。
軟女敕而膩滑的鵝肝帶著淡淡的青梅香味,在嘴里融化開以後,那種細膩的香味不斷的升騰發酵。
綿綿密密的鵝肝口感,搭配著層出不窮的香味,竟然讓秦曦有種再來兩塊鵝肝的。
但是秦歌今天只殺了兩只鵝。
兩只鵝的鵝肝剛好分成了四等分。
所以秦曦也沒有提出什麼無理取鬧的要求,而是淡然自若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淡淡的點評道︰
「嗯……秦歌你做菜的手藝還蠻好。」
「這道香煎鵝肝吃起來,還藏匿著舊世界的余韻,比起藍星聯邦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要好很多。」
藍星聯邦的高層,為了能夠彰顯他們那與眾不同的身份,從衣食住行的各個方面都進行了嚴格把控。
他們還專門聘請了不少廚藝精湛的大廚,在方舟市里舉行各式各樣的宴會活動。
但是經歷過長時間的混戰與核爆的紛爭之後,所有的食材都遭受到了核輻射的污染,變得惡心至極。
選用西式餐點的方法來制作那些惡心的食材,端上來以後就是妥妥的黑暗料理,看著就令人作嘔。
但那群自命不凡的聯邦高層還對此樂此不疲。
在參加那種規格的宴會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吃著惡心的食物,並且還要裝作及其美味的模樣。
秦曦也很討厭愈發糜爛的聯邦高層。
她總覺得,就連方舟市那看似清新的空氣中,都彌散著權利與摻雜之後的腐爛氣味。
「秦曦,這本來就是舊世界的食材啊!」
秦歌將最後一小塊鵝肝送進了嘴里,苦笑道︰
「就連烹飪香煎鵝肝的手法,都是運用舊世界的烹飪方法制作的,肯定會藏匿著舊世界的味道。」
「畢竟,沒經過淨化的鵝肝是不能食用的,那如同棉絮般腐爛的食材,誰敢拿來做菜啊!」
也就只有聯邦高層的那些鐵憨憨,捧著腐爛如棉絮般的鵝肝,還要當成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身為有知識有內涵長得帥氣又有魅力的廚師。
秦歌是無法接受這種黑暗料理的!
秦曦抿了口餐桌上擺放的櫻桃酒,淡淡的說道︰
「其實我還感覺挺意外的。」
「這些烹飪技巧,你到底是怎麼學會的?」
秦歌忽然仰頭望著眼楮形狀的天花板。
他故作高深道︰
「這或許,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吧!」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上帝在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總會給你打開一扇窗戶。」
「如果沒有窗戶的話,咱們也必須要想辦法,在漆黑的房間里鑿出一扇窗戶來。」
在末日餐館那溫暖的橘色燈光照耀下,秦歌臉上的笑容異常溫柔,似乎撒發著某種吸引人的魅力。
「上帝?」
一道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闖進了末日餐館,望著秦歌的目光更是帶著極端的狂熱。
「我總算是找到個信奉上帝的人咯!」
陶缺德在自己的心口比劃了個十字架形狀的圖案,然後滿臉虔誠的說道︰
「我親愛的上帝啊,你迷惘的信徒總算是找到了可以傾訴衷腸的伙伴了,多謝你對我的指引吶!」
天知道!
陶缺德在南語學院里經歷了些什麼人間疾苦!
整個神秘與星象專業,信仰系的異能班級里,就只有陶缺德是信奉上帝的異能者。
而渝州城內大部分的信仰系異能者,所信仰的舊世界神祇,都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
什麼如來佛祖,什麼玉皇大帝……
什麼齊天大聖,什麼東岳帝君……
就連渝州城的本土神祇,城隍爺和酆都鬼帝都有不少的信徒,唯獨就只有陶缺德慘兮兮的信奉上帝。
所以,他在班級里遭受到了許多的排擠。
迫于無奈之下,才抱著試試的態度給渝州城內風頭正盛的狂歡小隊,發出了申請加入的函件。
想要讓狂歡小隊的那群瘋子,帶著他一起玩。
而狂歡小隊的烏鴉先生,卻直接讓他來末日餐館踫運氣,說是在這里可以觸發加入狂歡小隊的考驗。
于是陶缺德就堅信不疑的跑到末日餐館來了,而且還換了身他最喜歡的神父行頭。
「尊敬的先生,你也是來觸發考核的吧?」
陶缺德盯著秦歌看了許久。
忽然壓低了聲音嘀咕道︰
「想要進入到狂歡小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不咱們兩人聯起手來,或許勝算會大很多呢?」
秦歌微微皺起了眉頭,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神父服飾的年輕人。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什麼狂歡小隊?
這年輕人莫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神秘與星象專業的神棍?」
顧清辭往嘴里灌了兩口櫻桃酒,總算將鵝肝中的油膩壓制了下去,滿臉嫌棄的朝著陶缺德揮了揮手。
「滾開滾開,這里沒有人信奉你的上帝!」
「最討厭這種神神道道的家伙了,你要是再繼續胡攪蠻纏,我就直接送你去見你最親愛的上帝!」
顧清辭直接將雙龍火銃拍在了餐桌上,沉重的雙龍火銃,激蕩得桌面泛起了陣陣銀藍色的水波。
「這位小姐姐!」
「你也是來參加狂歡小隊的考核的嗎?」
陶缺德自顧自的掏出了半根殘缺的法杖。
「看來我的競爭對手比較多啊!」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拿出點真本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