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論他們一來此處,便鮮少出門,按理來說更不應該。難不成他們早就有了防備之心?
虞清芷緊緊的皺了皺眉頭,視線漸漸的幽深下來。
每一個剛起的念頭緊接著便被打翻,現如今這事情便越理越繁雜。
「恩人…」
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帶了些小心翼翼。
「嗯?怎麼過來了?」
虞清芷收斂了心思,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我…我」
老太太慌忙低下頭,一副做錯事了的模樣,更是讓人面露不忍。
「出了何事?直言說便是了。」
虞清芷有些疑惑的開口,青櫻在那方看顧著,不該出問題才是。
「孩子還未在斷女乃期,想叫恩人同我一起去廚房準備些東西。」
老太太這才開口,由著她攙扶著胳膊。
「並非什麼大事,讓青櫻去就好。」
虞清芷不由得松了口氣,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這點小事我自己能夠做好,別再麻煩青櫻姑娘了。」老太太趕緊擺了擺手,言語之中更多了些惶恐。
「無事罷了,你若是不願的話,自己準備也好。」
虞清芷原本還想再勸,但轉念一想,她現如今在這住著都不是很安穩,若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恐能緩解些。
老太太有些手足無措的,捏著自己的衣角。
「別怕,我陪你去就是了。」
虞清芷本就擔憂她自己一人,這也便答應了下來。
老太太率先進了廚房,虞清芷緊隨其後,剛跨進門的瞬間,便被人用力一敲,之後眼前一黑便再無了意識。
「看好了里面的人,這人要是出了事兒,你們可擔當不起。」
略顯嘈雜的聲音傳來,虞清芷皺了皺眉頭,卻怎麼也動不了。
她能听到外界的聲響,後腦勺傳來的灼痛感,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涼氣。
虞清芷定下心神,此處看起來更像是柴房,外面人影攢動,在此處看守的人並不在少數。
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那此處便是所謂的漕幫。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漕幫的人又如何知曉她?還費了那麼大勁把她綁在這兒。
「喲,醒了?」
還在想著,開房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之人瞧著像是一個白面書生的模樣,可說話卻帶了些風流之氣。
虞清芷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心,卻牽扯到了後面的傷口,嘴唇微顫。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你以為進了此處還能讓你安然無恙的離開?」
那白面書生復而開口,瞧著她的模樣也只是嗤笑一聲。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將我綁來此處?」
虞清芷瞧著他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愈加冷凝。
「好好一個美人,何必如此?我們費了那麼大勁,總不能綁來一個無用之人。」
那白面書生像是听到了什麼好笑之事,蹲來細細的打量著。
「我不過就是個過路之人,現如今還有沒有王法了?」
虞清芷抿了抿嘴唇,倒也未曾在白費力氣,只是靠到了身後的牆上。
「我看並非如此,我們自然是知道些什麼才把你請來這。瞧瞧,這是都做什麼還不趕緊給人安排一個好住處?這不是可惜了一個美人了嗎?」
那白面書生重新開口,這言語之中竟透露出幾分可惜之意。
「什麼意思?」
虞清芷縮了縮瞳孔,現如今也理解了些事情。
「啊,還不明白?早在你們進城之前,我們便注意到了。你眼中的婦孺不過是我們安排過去的,不然怎麼接近你們?」
白面書生開口解釋著,語氣不甚在意。
虞清芷心中警鈴大作,他同她說這麼多,也不知究竟是為何。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這些人究竟是做了什麼勾當。
「幫主,房間收拾好了。」
一個一臉胡子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顯眼的疤痕。
虞清芷挑了挑眉頭,方才便想此人定然在這漕幫身份極高,倒未曾想到竟是個幫主。
「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幫主彈了彈身上莫須有的灰塵,親自帶著虞清芷去了個新的房間。
虞清芷有些不解,這群人費了這麼大力究竟是想做什麼?按理來說不該如此難,不成留著她另有用處?
「等等,你既已對我說了這麼多,定然是知曉了些事情,最好開誠布公的好。不然我若是不配合,恐怕你的棋局便是個死局。」
虞清芷見他即將要走,忽然開口語氣更冷靜了些。
既然都被看破,那便無需偽裝。
「威脅我?」幫主聞言只是挑了挑眉頭,倒是不甚在意。
「只是想問個明白,你貿然把我帶來此處,總歸讓我死也死個明白吧。」
虞清芷笑了笑,但也確定了一件事,他們不會傷及自己性命,甚至會護著她。
只是不知這些人究竟是從何處得知她的身份,這倒是個有意思的。
「我們副幫主認識你,把你帶來此處,也只是為了讓我們手里握著一張王牌。必要時總歸是用你換些利益的好,和官府合作,我們總歸是得長點心。不然若是出了事,那巡撫和知府必定會背叛我們。」
幫主倒也是老老實實交代了,也做足了一副要同她合作的姿態。
虞清芷沉默片刻,現下覺得有些好笑,卻未曾想到竟然從最初便被他們惦記上了。
「你們早就發現我們的行蹤,又何須如此復雜?從開始便把我們帶來就是了。」
「你意思是我們利用那老婦人之事?她若是不淒慘些,你們又如何能把人帶在身邊?只是個手段罷了,莫要介懷才是。」
幫主听出她話語中的深意,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不過你放心,那小孩子我們不傷害便是了。原本就是威脅著那老婦人,她才肯為我們做事。說起來連我都要被你們的行徑感動了。」
幫主微微的眯了眯眼,這話中分不清.真假。
虞清芷不由得嗤笑一聲,他們所做之事無一不是十惡不赦,現如今倒說自己這丁點兒的善良觸動了他們?
這倒還真是天方夜譚,若他們真的有心,也不會做出這些窮凶惡煞之事。
不過就是自我感動罷了,說到底也信不得。
「不管你信不信,總歸我是如此說的。老老實實呆在這兒,最好別出什麼ど蛾子,不然我可不確定能做出些什麼來。」
幫主並未在同她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人將她寸步不離的嚴加看管。
虞清芷輕輕的闔了闔眸子,現如今得想個辦法月兌身,雖說並無性命之憂,但總歸一直呆在這不是個法子。
但此事急不得,只是不知風晏離他們會如何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