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這可能性,但我總覺得哪不對。」虞清芷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什麼細節被忘卻,可怎麼也抓不住頭緒。
風晏離瞧她緊鎖著眉頭,伸出手拍了拍她後背安撫道︰「許是有遺漏,明天再去瞧瞧。」
百里星然有些疲憊的按壓著眉心,這一夜一無所獲,現如今倒是有些疲憊。
虞清芷把他們的水杯接來放下,眼眸之中不免閃過些擔憂,「去歇歇吧,現如今也急不得。」
百里星然深以為意,現如今思路繁雜,倒不如好好歇歇另作打算。
「還早,不再歇會?」
風晏離臉色瞧不出多疲憊,見兄弟二人離開這才揉了揉虞清芷的太陽穴,現如今瞧著她的情緒並不是很多。
虞清芷抿著唇搖搖頭,得知這狀況倒也沒有了旁的興致。
「別考慮太多,此事瞧著有些麻煩。」風晏離輕哄著,知道她心里著急,可現如今也並沒有別的法子能寬慰。
虞清芷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自己無事,無需擔憂。
「去歇會兒吧。」
她復而開口,瞧到他眼下有些烏黑,也知曉這一夜過的並不安然。
虞清芷坐在石桌旁,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拽著面前的草藥,思緒漸漸的飄遠。
此事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差錯?
輕鴻商號不會連這點消息都探查不清,那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他們回來了嗎?」
鳳寶悅打了個哈欠從屋里走出來,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眼。
「起這麼早?」
虞清芷收斂了心神,對她露出了一抹笑意。
「睡不著了,方才我听到院子里有聲響,他們回來了,可有消息?」
鳳寶悅現如今只想早些解決這些事,言語當中不由得帶了些迫切。
「回來了,已經睡下了。」
虞清芷並未回答她後面的問題,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青櫻不大一會兒便端了兩碗粥過來,倒是到了吃早點的時辰了。
虞清芷並沒有太大的胃口,只是潦草的喝了兩口,復而開口︰「剩下的粥溫著,讓他們起來喝。」
鳳寶悅瞧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的胳膊。
虞清芷抿著嘴唇瞧著她,見她眼下有些小心翼翼,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並無大礙,你暫且放心。」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鳳寶悅從他們的話語之中早有了解,此處必有凶徒,難不成是昨夜里受了傷?
如此想著便有些坐不住了,臉色剎那間慘白下來,這一雙眸子當中竟是帶了些淚光。
虞清芷顯然是被她的情緒嚇了一跳,連忙拿出帕子輕輕擦拭著,語氣愈發的無奈︰「這是想到哪兒去了?僅憑他們是無法傷到我兄長的,你也把他們幾個人看得太無用了些。」
「那你究竟為何?」
鳳寶悅倒是有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總歸是也想出點力,可就是不知道這股力該往哪兒使。
「昨夜里並無什麼收獲,只是在想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差錯。這些時日你暫且留在院子里,千萬別再出去。」
虞清芷也只能實話實說,現如今的情況愈加的復雜,總歸是讓人覺得不能安然。
鳳寶悅只能是點了點頭,她還是能分得出輕重緩急,索性也便閉了嘴。
不過片刻的光景,便傳來木門吱呀的聲響。
鳳寶悅原本百無聊賴的揪著面前的花瓣,听到聲響,連忙抬起頭來,瞧到來人撇了撇嘴,有些嫌棄的又低下了頭。
但是低頭的瞬間,眼眸當中透出了一股擔憂,可終究是小孩子的心性,倒是將嫌棄表現的更徹底些。
「這什麼表情?」
百里星然原本打開門時有些錯愕,現如今瞧到她這一臉嫌棄,不由得氣笑了。
「說我?」鳳寶悅四處查看了一番,現如今坐在這兒的只有自己,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不然?這還有旁人?」
百里星然懶散的走了過來,坐在了她對面,到底是休息了一會兒,精神倒是有一些。
「不跟你一般計較。」鳳寶悅原本還是有些擔憂的,但瞧著他這語氣應當是無事,也懶得理會他了。
百里星然不由得訕笑一聲,剛想再開口,便被一道聲音打斷,「醒了?粥還在溫著,既然醒了先吃些。」
虞清芷方才去瞧了瞧那老太太,听聞他們二人又有爭吵起來之勢,便不由的開了口。
不然這二人糾纏起來沒完沒了地,今日之事怕是完不成了。
百里星然只是抬了抬下巴,斜睨了一眼鳳寶悅,嗤笑一聲搖搖晃晃的走了。
「他這是瞧不起我?」
鳳寶悅後知後覺得才品出來眼神之中的深意,一雙眼瞪得滾圓,滿滿的不可置信。
她堂堂郡主現如今竟被人瞧不起了,說出去還真是個笑話。
虞清芷抿了抿嘴唇並未說什麼,他們二人之事還是叫他們自己解決。
正午時分,幾人湊在一起,臉色稍顯凝重。
「一會兒我們再走一趟。」
風晏離壓低聲音,言語之中透露出些啞。
虞清芷遞過去了一杯溫茶,瞧他喝下去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鳳寶悅原本現如今正鬧著別扭,听到這話也湊了過來,有些好奇的開口︰「去何處?」
「不是去玩兒的,老老實實在這呆著。」
風晏離聞言掀了掀眼皮,語氣愈發的冷。
「我只是問問罷了,輕重緩急我還是分得挺清的。」
鳳寶悅方才不過就是擔心他們幾個人,畢竟听起來好似還挺嚴重,怎麼這些人倒是不呈情了?
「好了好了,寶悅心中也是有數的。」虞清芷瞧這氣氛有些不對,這才開口打著圓場,繼而又說,「再去看看也好。」
三人打定了主意,便收拾了一番起身去了碼頭。
「你呀,分明是擔心他們。」
虞清芷怎麼又看不透這鳳寶悅心中所想,這分明就把擔憂寫在臉上呢。
「才沒有。」鳳寶悅嘟嘟囔囔的說著,將頭撇到了一旁,明顯就是生了悶氣。
「等他們回來好好罰他們。」虞清芷還真是沒了辦法,現如今也只能輕哄著。
鳳寶悅倒是沒說行或不行,聞言只是撇了撇嘴之後便回了房間。
虞清芷有些頭疼的按壓了下眉心,這才重新將思緒放到情報上。
可左右想想也不知曉,這其中哪一環出了差錯,總歸不該有霧才是,究竟是什麼緣由?
他們此行算不上高調,官府之人不應當知曉。
況且這偏遠之處的官員,能見到他們面的本就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