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間中重新只剩下唐染色的時候,床上的她蜷曲起了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我做的那個夢,會成真嗎?」她輕喃出聲,將頭埋入到了自己的膝蓋中。
「小丫頭,你可不要亂想!」
唐染色的心已經亂了,神之碎片感受著她的變化,心中有些急。
什麼亂,都不能夠心亂啊!
這心亂了,以後還怎麼修煉,還怎麼走上大道的巔峰?
神之碎片還等著跟著唐染色一起發達,一起走向人生的巔峰呢?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唐染色出現心亂的情況!
唐染色的夢中,百里擎天離開了她,沒有任何留戀的拋棄了她。
她在最後想要抓住那個男人,不許他走,不要他走,可是……她卻未能將他抓住。
莫心昨日的話一直縈繞在唐染色的心頭,讓她越想越亂,越想越心慌。
日有所思,也有所夢,便是這樣的情況吧?
如果不是她醒來的時候,蕭明逸的突然冒出來,恐怕唐染色的情緒還不會是像現在這般的平靜。
「如果他真的背叛我,我要……殺了他嗎?」唐染色彷徨的目光倏爾變得凌厲了起來,緊接著是眼底劇烈的掙扎之色。
唐染色張口閉口的就是,背叛她了的人,要殺掉!
可是當那人真的是她最愛,至親之人時,這個‘殺’字又豈是輕輕松松就做得到的?
「小丫頭,你別亂想,別亂想啊!」
「不過是一個夢而已,又不能說明什麼?」
「那個莫心說的那番話,顯然是別有用心的。你信了,不就是著了他的道了嗎?」
神之碎片的話,說的很有理。可是有理又如何?有些理,在有些事情的面前,根本就是蒼白無力的。
當一個人,心中已經認死了某件事情之後,別人說的再有理,再動听,也會變得蒼白和無能為力。
「我不亂想,不亂想……」
唐染色將頭埋得深深的,聲音悶悶的,盡量讓自己的大腦變成一片空白之色。
可夢中的場景太逼真,百里擎天那冰冷的眼神,還有最後決絕的身影……
「娘親,娘親,我剝的堅果!」就在唐染色的思緒沉浸在一片悲涼之中的時候,小白那圓滾滾的小身子擠到了她的懷中
某白那可是硬生生的擠得,完全不怕自己那小身板被擠得變形了。
「娘親,你怎麼了?」小白前一刻還興奮滿滿的聲音,這一刻就變得擔憂了起來。
它的毛蹭到了娘親的臉,娘親的臉頰上濕濕的,一定是流眼淚了
「沒事,眼楮里進了東西。」唐染色抬起臉,伸手自然的抹去眼角和臉龐的淚,然後一雙黑眸瞅著懷中的小家伙。
只見小白那小小的爪子中,靜靜的躺著剝好的栗子,這是要給她吃的。
「小白……」
望著小家伙擔憂的眼神,唐染色強忍住的眼淚,再一次的決堤了。
最近一段時間,她真的是多愁善感的次數太多了呢……
無聲的哭泣,在十分鐘之後,唐染色伸手擦干淨眼淚的那一刻起,她便在心中發誓,從此之後,就算再痛,她也不會流一滴眼淚了!
「娘親……」
小白此時乖乖的待在唐染色的懷中,抬著小腦袋望著她的人,不想竟然看到了娘親笑成彎月的眼楮?
這是心情好了嗎?
「堅果很好吃。」
「那我在給娘親剝一些。」小白一句話說完,根本就不管唐染色有什麼樣的反應,拔腿就跑,剝栗子去了。
不過栗子放到袋子距離床太遠了,小白想剝一個栗子,就給娘親吃。
所以小家伙直接將那個大了它四五倍的袋子,直接扛在了背上,幾個起跳就來到了床邊,將袋子放到了地上。
圓滾滾的小身體,直接就鑽入到了袋子中。
「娘親,吃栗子!」小白沒一會兒就從袋子中鑽了出來,一雙眼楮亮晶晶的,攤開小爪子對著唐染色的人。
她的身邊,有的不僅僅是百里擎天那個男人,她還有著這幾個萌萌噠小家伙。
就算是為了這幾只獸獸,她唐染色也不能,不該繼續軟弱下去。
「你也吃。」她拿起小家伙爪子上剝好的栗子,親手喂到了小白的口中。
明明吃著的是自己剝好的栗子,可是小白真的好高興啊,因為這是娘親喂它吃下的!
「這栗子真好吃!」小白說著,繼續去奮斗剝栗子了。
剝好之後,它還要娘親喂喂。
……
等蕭明逸終于清洗干淨,重新回到唐染色的房間之後,發現房間中的人不見了,他帶回來的一大袋的栗子,也消失了一大半!
「嗷,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了?那麼一大袋的栗子,那麼一大袋的栗子啊!」
那可是十人份兒的,現在,就留給他一人份兒了?
某旱魃的內心有些崩潰,覺得自己可能認識了一個能吃的貨兒。
平常看那小丫頭的食量也挺正常的啊,怎麼今天就變成這樣了?難道是化悲憤為食欲,小丫頭的心情不好?
蕭明逸用神識勘察了一番唐染色的所在,繁華的街市,一家人來人往的酒樓中,唐染色現如今正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自己點的菜。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眼底晶瑩閃爍的眸光,哪里像是心情不好啊?
「小唐,你這丫頭竟然敢背著哥,偷吃獨食?」惡狠狠的話兒從蕭明逸的口中說出來,一副他要去找唐染色算賬的樣子。
另一邊,坐在二樓窗口的唐染色,一邊等著自己的菜,一邊望著窗外的風景。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抹修長身影之上。
「他怎麼在這?」唐染色的口中低喃著。
話才出口,她目光所望之人,竟然將目光反投射了過來,兩人的目光沒有任何意外的撞上了。
「唐兄?」樓下街上的人,面上明顯的一喜,接著便朝著唐染色所在的酒樓中走來。
「難纏的家伙要來了,要不然我們先走一步?」包間中的唐染色對著桌上的小白說道,心中略有不甘心啊。
這里的酒,自從那日她喝過之後,就再也念念不忘了。
本想著今天將所有的煩心事想清楚了,決定在來這里小喝一下那讓自己想念著的酒,不想竟然會在這里遇到李元新?
不對啊,李元新那家伙也飛升了嗎?
唐染色想清楚這一點,一雙眼楮都瞪大了起來。
「唐兄,我們終于又見了。」李元新門都不敲,推門直入。一句很稀疏平常的話之後,他的人猛地從門口來到了唐染色的身邊。
毫無征兆的,唐染色就被某個家伙抱了一個滿懷。
「唐兄,我真的好想你。」
「很想,很想……」
李元新將懷中的人兒摟的緊緊的,不放開分毫。低潤的聲音響起在唐染色的耳邊,听到她都要發毛了好嗎?
兩個大男人,公然擁抱在窗口?
「李元新,你……」唐染色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另外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包間的門口。
「小唐,你……你是來這里偷男人的?」蕭明逸一句話喊出口,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蕭明逸,你說什麼?」唐染色挑眉,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割著某旱魃的肉。
這目光太凌厲了,蕭明逸的人默默的朝後退了一步。
「不是來偷男人的?」
蕭明逸一副思考的模樣,真的不怪他這麼想啊。你說說這一進門,就看到小唐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而這個男人……又長的如此英俊,還很眼熟……
嗯?眼熟?蕭明逸有些微愣。
「你才是來偷男人的!」
老子長得英俊瀟灑,玉樹凌風,用的著偷男人嗎?
呸呸,不對,唐染色心頭暗惱。
她唐染色的人品放在這里,她是那種會出來偷人的人嗎?某唐真是揍死那只臭旱魃了,平白無故的侮辱她的高尚的人格啊!
「那,這個男人是和我有一腿,你只是替我檢驗他的?」听著唐染色的話,蕭明逸腦洞大開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一副思考的樣子,仿佛在想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一樣?
「蕭明逸,你是受傷,傷到腦子是不是?」
「如果是,出門右拐,去看大夫去!」
「有病,就要吃藥。不吃藥,病怎麼好啊?」
唐染色咬牙切齒的說道,懟完蕭明逸,就輪到李元新了。
「我說你,還準備抱到什麼?」挑眉,完全就是一副你不趕緊放開老子,老子就要動手的模樣。
唐染色原本的好心情,完全被李元新和蕭明逸給破壞了。
這一個兩個的,腦子都是出問題了吧?
「唐兄,我只是太想你了。」李元新說著完全就不知道羞恥的話,偏生還一副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的表情。
「想我?」唐染色的嗓音有些尖銳。
「你想我,就能隨便抱我了嗎?你問過我的意見,知道我想不想你抱嗎?」
「李元新,你什麼時候才能顧及一下別人的想法和感受啊?」她心中惱怒。
這家伙的性格,能夠活著長到這麼大,唐染色還真是有點好奇,他竟然沒有在生活中被人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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