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走——」
唐染色忽然一聲大叫,猛地睜開了眼楮。【】
「做夢?」原來是在做夢嗎?她的人坐在床上,伸出的手,一副要抓住什麼人的樣子。
「小唐這是做惡夢了?」冷不丁的,卻讓唐染色倍感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還回來干嘛?」
不是已經走了嗎?听著蕭明逸的聲音,唐染色連頭都沒有抬,略冷的聲音帶著一份疏離之意。
只是屋內逐漸濃郁的血腥味,讓她皺了皺眉頭,不得不抬眸望了過去。
「蕭明逸,你這是怎麼了?」唐染色焦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明的輕顫之意。
他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衫,是旱魃的模樣,沒有偽裝自己的容貌。渾身上下的傷口錯綜復雜,根本就看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鮮血順著他還未來得及結痂的傷口處流出,唐染色看著蕭明逸的人,眉頭緊蹙著。
這家伙究竟是干了什麼壞事了?竟然將自己搞的如此狼狽!
唐染色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三枚丹藥讓蕭明逸一口吞下去。看的某旱魃有些不開心,小丫頭這是嫌棄他的樣子嗎?
嫌棄,可還是給他丹藥吃!
這個念頭閃現在蕭明逸的心頭,頓時就讓他的心情好了起來。
好吧,看在小丫頭這麼關心他的份兒上,他就不可她計較,她嫌棄他的事情了。
「怎麼將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了?」唐染色沉聲問道,看完某旱魃將丹藥吞下之後,就不準備管他死活了。
這家伙,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夠死的掉的。
可是唐染色就是很好奇,他離開她的這段時間,究竟去做了什麼?
「小唐,哥能不說嗎?」蕭明逸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不想說就不說唄。」唐染色聳聳肩,表示自己完全無所謂的態度。
「丹藥也喂你吃了,該待哪,待哪去。」她對他擺擺手,一副讓蕭明逸趕緊離開的樣子。
血腥味這麼重,既然死不了,那就趕緊的離開吧。
反正他也不願意說原因,待在這里,唐染色覺得自己會忍不住問的。
「小唐,哥沒有變臉,你就不喜歡我了是不是?」蕭明逸一副唐染色是負心漢的樣子,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本來就不喜歡你,現在不過是更加不喜歡罷了。」唐染色語氣輕松的說著,說完還重新躺了下來,閉上了眼楮。
眼不見,心不煩。
「小唐……」某旱魃委屈的嗓音。
唐染色閉上眼楮的瞬間,蕭明逸的臉上露出了復雜和欣慰的目光。這樣的他,唐染色未能看到。
他在欣慰什麼?
他的這身傷,究竟是去做了什麼?
「小唐,歐陽皇室真的有龍之草。但是這草,你拿不到……」連他都拿不到,更別提是唐染色了。
「你獨闖了歐陽皇室?」唐染色猛地睜開了眼楮,一雙黑眸死死的盯著蕭明逸的人,特別是他身上的傷!
「哥可沒那膽子去,只是抓了一個,問出了一下而已。」
蕭明逸的對上唐染色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閃,最終坐到了不遠處的桌子旁,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本來是想坐到床上的,可是垂眸一看自己這滿身的血跡,想想還是算了。
再加上,某旱魃也有點渴,索性就坐到了桌子邊。
「歐陽皇室的龍之草,我真的拿不到嗎?」
蕭明逸眼神的躲閃,讓唐染色更確定了,他就是去獨闖歐陽皇室了。
他獨闖的下場,便是如此,如此淒慘。
「小唐,只要我們到了高等大陸,龍之草這種東西,隨處可見的,不要因小失大。」
「哥知道你很重視斯伊和那頭蜥蜴,可如果連你都不在了,救醒了他們又如何呢?」
蕭明逸一口茶喝下來,本想著他會浪費一番功夫說服唐染色,不想他的話才說完,小丫頭就答應了?
「我答應你。」
「什麼?」
某旱魃喝茶的舉動停頓下來,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唐染色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麼。
「小唐,你,你……」蕭明逸皺眉,本就長得丑,還一副糾結到死的模樣。
「我說,我答應你,不再考慮歐陽皇室的龍之草了。」唐染色很有耐心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那……」某旱魃結巴,仔細一想,開口太快了,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這麼糾結?看來,你是不想我答應你啊。」慢悠悠的語氣,唐染色瞅著蕭明逸的人,一副她要反悔,要改口的樣子。
「不糾結,不糾結!」
「小唐你可是答應了哥了,你現在是男人,一言九鼎!」
蕭明逸說完,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小唐不打歐陽皇室的注意了?甚好,甚好啊。
笑的整個胸腔都震動了,嘴巴咧得像是撕扯了一般,忽的見他一聲抽氣,伸手捂著肺的位置,仿佛很痛苦。
「你這些天,一直被困著嗎?」
毫不起眼的話,溫潤的聲音從唐染色的喉嚨中發出來,听的不遠處的某旱魃,當即就接下了這個話題。
「那可不是嘛。」
「真是說起來就有氣啊,小唐你是不知道哥有多麼的倒霉,怎麼能一進到歐陽皇室藏寶的地方就被困在了凶門……」
「咳咳,咳咳!」
說的正起勁的蕭明逸,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一些什麼之後?狂咳嗽了起來。
小唐沒听清楚啊,一定沒听清楚。
「別掩飾了,你以為我什麼會答應你的要求?」
「一進到歐陽皇室藏寶的地方就被困在了凶門中,一困就是半年多?」唐染色將某旱魃沒有說完的話補完,順便還算了一下時間。
「小唐,哥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蕭明逸傻笑著,一副輕快的語氣。
唐染色看了一眼某旱魃,沒好氣︰「你這算是好好的嗎?這一身的傷,你以為我眼楮瞎了?」
冷哼,很不想要理會那只旱魃了怎麼辦?
可是唐染色又覺得心酸,眼楮發澀。你說說好好的,你這只旱魃對她的事情這麼上心干嘛?
她那次在後山重傷,他不好好的守在她的身邊,床邊,竟然敢給他跑去歐陽皇室藏寶的地方去?
不是他自己說的,歐陽皇室不好惹,是他們惹不起的嗎?
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照做,這算是什麼事情!
「小唐的眼楮怎麼會瞎?這麼漂亮的眼楮,永遠看什麼都清楚。」一臉的嘻哈之色,蕭明逸奉承道。
明明他的修為更高,身份更高,可是卻甘願變成這樣。
自從遇到了唐染色之後,蕭明逸真的是無法再忍受一個人的日子了。那種孤獨,那種寂寞,簡直就是煎熬!
被困的這半年,陣法沒有將蕭明逸困住,這孤寂的心情卻是折磨的他不要不要的。
「哥的實力你是知道的,這不是大意了嘛。」
「再說了,哥的傷,沒有你眼楮看到的這麼嚴重的。」
「你什麼修為,我不知道,你也不曾告訴過我。」
「說不定,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已經到達了什麼修為?」唐染色一副懷疑蕭明逸的樣子。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你的修為也不過如此,不過是歐陽皇室罷了,你竟然被困了半年!」
嫌棄加鄙視,唐染色盯著蕭明逸,盯得某旱魃簡直想汗毛豎起來啊。
小丫頭這是什麼目光,是想要將他剝個干干淨淨,看個干干淨淨嗎?
蕭明逸吞了吞口水︰「小唐,你這樣看哥,某些人可是會吃醋的!」
某些人吃起醋來,幾萬公里之外都能夠聞得到酸味!
「別和我……提他。」
唐染色的情緒忽然變得沉寂了起來,看的蕭明逸眼底盛滿了疑惑。這倆人,又鬧別扭了嗎?
「不提他!」
話說他蕭明逸,還巴不得不提百里擎天呢。
只是啊,好奇害死貓,他的心里癢癢的,就是想知道為什麼嘛?
「小白,來。」某旱魃朝著小白招招手,一副快到舅舅懷里來的賤樣子。
「干嘛?」某獸很警惕,很高冷。
蕭明逸也不看看自己現在那副邋遢的樣子,小白才不要跑到他哪里去呢?去了,就別想回到娘親的被窩中了。
想到這里的某白,一雙小爪子緊緊的揪住蓋著自己的被子,一副它死也不要下床的小樣子,看的蕭明逸無奈。
「哎呀,這些堅果真是可惜了。」
不過來是吧?好好好。蕭明逸臉上一副可惜的模樣,可恥的用出了食誘的手段。
「堅果?」小白的口中低喃道,耳朵已經豎了起來,一雙湛藍色的大眼楮,也是直勾勾的看向了蕭明逸的地方。
一個木袋子,很大的木袋子,都有四五個小白那麼大。
袋子中裝的是堅果嗎,是堅果嗎?
光是想著,小白就覺得自己口中的內分泌失調了,一雙眼楮望著唐染色的人,仿佛想要她給個注意。
心已經飛出去了,還問她干嘛?唐染色對上小白的視線,臉上沒好氣的笑著。
「想去就去吧,去玩完之後,記得洗澡。」
白白淨淨的,才是唐染色喜歡的。
「洗澡?」蕭明逸口中輕喃,一對眸子猛地就是一亮。
嗷,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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