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旱魃?
唐染色平靜的站著,甚至看著普陀學院的那名學員的身體,干癟下去,變成一副干尸。【】
「出現了,出現了!」
距離普陀學院最近的那名學員,一聲驚叫,才抬腿要跑,旱魃就撲上了他的身。
這種時刻,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驚叫?大導師們不是瞎子,自然是能夠發現這里的情況。
而他的驚叫聲,顯然就引起了旱魃的注意。
五人,很快就變成了兩人。而這兩名幸存者,便是唐染色和她身邊的南里。
「唐……唐……」南里現如今已經被嚇的雙腿發軟,恨不得跌坐在地上了。
並且他親眼見到了那旱魃抬起了頭,並且下一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旱魃伸出了手,它整個身體被一團黑霧包裹著,可是卻能夠清晰的看到,它嘴角處,向下滴落的鮮血。
很明顯,這是之前倒下的三人的血。
「咕嚕咕嚕……」
宛若吞口水一般的聲音,就在那旱魃的手即將放到南里肩膀上的時候,忽然唐染色出手了,比旱魃更快的速度,將被嚇呆了的南里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咕嚕,咕嚕……」
因為唐染色的舉動,旱魃一雙血紅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了她的人。這一眼的駭然,讓人頭皮都發麻了。
「能听懂人話嗎?」強忍住心頭的輕顫,唐染色就這麼直視著旱魃的眼楮,問的平靜。
「咕嚕……」
「能……」
就在唐染色以為旱魃沒有任何回應的時候,卻听到了一個雖然干澀,卻能夠辨認的聲音。
「放過他,反正你最終想要的是我。」唐染色平靜的說著,听到她這話的南里,身體一僵,站在唐染色身後的他,有些瞪大眼楮的看著面前的人兒。
比起唐染色,南里的身高更為修長。
可就是這樣比自己還要矮小的清瘦青年,卻在面對旱魃的時候,平靜的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唐染色在和旱魃談條件,語氣平和的就仿佛在和自己的摯友說話一般兒,讓南里心中深深的感覺到自卑,同時心底對于唐染色產生了深深的崇拜。
他輕輕的拉了拉唐染色的衣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唐同學……」
「別說話。」唐染色扭頭,安撫性的拍了拍南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這是南里支撐自己整個身體而扶著唐染色的手,因為他在看到旱魃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腿兒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是他一個人在這里的話,他現在一定是癱坐在地上的。
「唐同學……」
南里這一刻滿腔的思緒,隨著唐染色那個安撫性的眼神,一顆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就產生了這麼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他能夠活下來!
僅僅因為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個青年,他就覺得自己能夠活下來。南里不再想說什麼了,他現在需要做的,就只是靜靜的站在唐染色的身後。
他倒是很想做唐染色身後的男人,他也確實是做到了,不過卻是一個被保護著的。
「放?為,什麼……」嘶啞的聲音從旱魃的口中溢出來,特別的刺耳,應該是經常不說話的緣故。
它一對眼楮微微的彎了起來,看向唐染色的目光似乎在嘲笑。
身為獵物,竟然膽大的和它談條件?旱魃死死的盯著唐染色,身上的煞氣猛地擴散開去,讓人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起來。
南里的呼吸確實是不順暢了起來,並且還伴隨著身體的瑟瑟發抖,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但是反觀唐染色,她卻像是沒有任何的事情一樣,呼吸順暢,體溫正常。
「難道你還沒有吃飽嗎?」無厘頭的,唐染色盯著旱魃的眼楮說了這麼一句話。
「咯,咯……」突兀的讓人膽戰心驚的聲音,凌厲的目光投射向唐染色的人,旱魃眼底的深處帶著猙獰。
「你果然,猜到了本座的……心思了嗎?」旱魃彎起的眼楮,弧度更彎了起來。只是那雙眼底的冷意,更濃了。
「從我去平鎮的時候,你便盯上我了吧?」聲音平靜,雖然唐染色一直都沒有發現旱魃的蹤跡,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被人盯上。
她在這窮惡之地,一清二白,敵人和熟人都沒有。所以盯上她的,只可能是這旱魃。
畢竟自己的血,太特殊,也太珍貴了。
「你身上的味道,太鮮美。」旱魃的話說到一半,稍微停頓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在斟酌該怎麼說。
最終它表達出來的意思,自己很滿意。
從面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確實是太鮮美了,讓它忍不住都要流口水了。
旱魃的喉結在滾動,已經迫不及待要進食了。
按照面前這個人類的說話,它不吃她身後的那個人類也可以,畢竟三個人類的血,已經讓它不至于那麼餓了。
它可以在吸了面前這個人類鮮美的血之後,再吸那個人類的。
「我答應你,不吸你身後那個人類的血,給我……你的血!」咕嚕吞口水的聲音再次響起,旱魃這一次直接身手抓向了唐染色的人!
它已經等不了了,等不了了!
只是站在唐染色的面前,與她只見的距離近了一點而已。旱魃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了,要它進食,吸血!
「等等。」
眼睜睜的望著旱魃的手抓過來,帶著不可抵擋的趨勢。輕巧的,唐染色也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擋旱魃的手。
黑與白的色差,讓兩人的手在這密林中格外的清晰。
「本座……等不了了!」旱魃尖銳的聲音傳入到唐染色的腦中,那手上鋒利的指甲,眼看就要嵌入到唐染色的肩膀中。
「等不了,也要等!」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下一刻唐染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連帶著她身後站著的南里,同樣是在原地剩下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速度?」旱魃一爪子抓空,它整個人就是一愣,接著眼底盡是陰兀。
「我的速度一向很快。」唐染色現如今的位置,距離之前只相差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讓她和身後的南里完全的月兌離了旱魃掌控的範圍。
一個人能夠做到如此,已經了不得。可是唐染色現如今還抓著南里的人,一同瞬間移動了位置。
這需要多麼快的速度,才可以做到?
「你,要等什麼?」旱魃死死的盯住唐染色,對于她身後的南里,完全的不在意。
「我還有話沒有說完,所以你還不能吸我的血。」
身為食物,能夠做到如此的囂張,可見唐染色的本事。旱魃盯了她一會兒,發現面前人類的眼底通亮,沒有耍什麼心思,沉吟許久,張口說道。
「你還想,說什麼?」
比起最開始,旱魃的語氣和語速已經變得很好了。
「我怕疼,所以可以請你等會咬的時候,輕一點嗎?」唐染色的臉上一副認真之色,望著這樣的她,旱魃此時的內心是在崩潰的邊緣。
咬的時候,輕一點?這咬人,要如何的輕?
「好……」
雖然旱魃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可以讓咬的時候輕一點。可是它開口答應了,因為它很想要盡快開始。
做出回答的旱魃,抬手便又去抓唐染色的人了。
只是這一次,結果和上一次一樣,唐染色的人再次從他的手下逃開了。
這一次,她沒有在住著南里一起。因為唐染色已經發現,旱魃的全部心思,都已經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听著唐染色的話,旱魃明顯氣息浮躁了起來。「你說!」它的語氣也變得惡劣邪獰了起來。
「我還很年輕,所以不想死的這麼快,今天你吸我的血可以,但是只能吸一口。」
「一口?」
旱魃徹底努力,因為唐染色的話而怒了!
面前這個人類,究竟哪里來的自信,竟然敢對他說出口這樣的話來?旱魃再也不管不顧,整個身體猛地就撲向了唐染色的人。
它要將吸光這個人類的血,吸光!
「你這麼急躁,不好。」
旱魃撲向唐染色,可是唐染色卻是不溫不火,不急不慢的躲閃著。每一次旱魃要抓住她的時候,她就從原地消失到了身旁。
這一來二去的,旱魃心底惱怒的同時,心中也產生了一抹挫敗感!
它,竟然不敵面前這個人類的速度!
「我這麼鮮美的血,你難道不想日日飲一口嗎?」
「如果我死了,你真的不覺得可惜?」
唐染色繼續用聲音蠱惑面前的旱魃,同時心中也有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她要知道,自己的鮮血對于這旱魃究竟有沒有用?
如果沒有用,她也不至于就這麼死了。
而她日日以血喂面前這旱魃,她就不相信有朝一日,自己降服不了這家伙!
「死了,就沒有了。」旱魃的口中忽然低喃道。
「是啊,如果我死了,你就只能夠日日夜夜的想念了。可是我若活著,你就可以一直,一直的喝下去……」
唐染色的聲音悠長,動听的音色帶著一抹讓人信服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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