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跟著他們走了。【】」月色下,唐染色認真的看向魏南的人,朝著他磕了一個頭。
不知道為什麼,唐染色現在真的好想哭啊。
因為她不知道這次一別,要什麼時候才能夠和魏南再次相見。
並且魏家這場大火,全是因為她而起的,所以她要為這件事情付得起責任。
「染色,我不許你和他們走!」魏南朝著自家徒弟吼道。
這五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好惹的人。自家徒弟如果跟著他們走了,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呢!
「臭小子,爺爺也不許你和他們走!」這整座城人的性命,和他親孫子有什麼干系啊?
憑什麼要他魏良天的親孫子做出犧牲,來換取他們的平安無事!
「父親,爺爺……」
唐染色听著兩位的話,心中暖暖的,溫熱的晶瑩已經在眼眶中浮動了。
剛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唐染色在蘇家感受到的除了冰冷,就只剩下冰冷了。
親情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她求而不得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在兩個不是自己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
這樣的感覺,果然很好。
唐染色跪在上的舉動不變,又朝著魏南磕了兩個頭,一共是三個。
「父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染色在這里和你拜別了。」
「你放心,我會很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我會盡快去找您的。」唐染色磕完頭,站起來,轉身便跟著黑衣男人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了。
雖然這輝城人的生死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可是魏家的人,她是想要護著的。
特別是自家師父和爺爺,真希望他們一生都無憂,好好的活著。
……
天心國,南蠻之地。
當唐染色的腳踩在屬于南蠻之地的疆土上時,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原本她想要和自家師父分開,單飛到這南蠻之地的。不想事情起了變化了之後,她還是來到了這里。
「我們在這里住上一晚,然後接著趕路。」五人中,為首的那黑衣男子對著唐染色說著。
他對待唐染色的態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總之這是一種很詭異的平衡感,明明唐染色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殺氣,已經將他畫到了仇人的陣地了。
可是想殺自己,卻又在對待自己的時候沒有怠慢的地方?
這,究竟算是個什麼事情啊?
一路上,唐染色問了黑衣男子很多問題,可是他一概不回答。
雖然這一路上是六人,可是那五人,除了為首的黑衣男子會開口說話之外,那四個人就仿佛是啞巴,說不了話。
所以一路走來,唐染色別提心中有多麼的憋屈了。
啊啊啊,求求你們了,都和俺說說話吧,好嗎?
這樣什麼問題都問出來,那她和他們走的目的在何方啊?萬一是仇家,那她去了他們的大本營了,不就時自尋死路了嗎?
唐染色的心好累,都想要躲個牆角去畫圈圈了。畫個圈圈,詛咒他們。
菓城,天心國南邊的一個小城。
因為城市和南蠻之地交接,所以城中盡是破壞的房子,畢竟蠻人經常打劫這里。
破舊的小客棧中,唐染色躺在一張非常硬的床上,有點心不在焉。
「娘親,我們還要跟著他們走嗎?」小白跳到了唐染色的胸口,一副不願意和那黑衣男人繼續走的樣子。
因為跟著那黑衣男人走,它們一點都不自由,吃的東西也極為的差!
它想吃包子,想吃堅果,想吃肉啊!
但是這一路上它們吃的是什麼?粗茶淡飯也就算了,還不給吃飽是個什麼道理啊?
所以小白很不滿意,它們都不是沒有錢,為什麼要跟著他們一路上受苦啊?
再說了,那黑衣男子也不像是沒有錢的人啊,為什麼就是不肯多給它們多吃一口!
「糖糖,我不想和他們一起走了!」斯伊也是一臉的苦色,吃的不好,讓它非常的不開森。
「不和他們走,可能嗎?」
「除非是發生點什麼事情,不然啊,我看我們還是乖乖的跟著他們一起走吧。」
唐染色的心中其實也是不想要和黑衣男人一起走的,可是她又想知道,黑衣男人究竟想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發生點什麼事情?」幾獸听到唐染色的話,皆是眼神交流了一番。
唐染色因為這幾日的趕路,累得已經閉上了眼楮,所以錯過了幾獸相互交流的行為。
「我要睡了,你們幾個乖乖的。」她開口說道,一個哈欠打出來,很快人兒就進入到了夢鄉中。
「走走走。」見糖糖睡著,斯伊叫上幾獸跳下了床。
為了不再跟著那群黑衣人受苦,它們決意商量一下,怎麼樣才能夠擺月兌現在的局面。
唐染色一覺睡醒,已經是晚上吃飯的點了。因為這菓城本就是貧瘠之城,又常常遭受蠻人的搶掠,所以好東西幾乎是沒有的。
今日他們一行人的晚餐,米粥加饅頭,還有那麼一丁點黑乎乎的咸菜。
唐染色望著桌上的東西,吞了吞口水,沒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我可以選擇不吃嗎?」她將目光落在了身旁黑衣男子的身上,這日子真是苦逼,不吃個飯,還需要請示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她自然是選擇不吃。可如果不可以?那唐染色冒著被殺的風險,她也還是選擇不吃的。
所啊,這吃與不吃,全看她的心情。
「南蠻之地,更加糧食緊缺。如果你不想路上一直餓著,你可以選擇不吃。」
黑衣男子將自己面前的饅頭拿起來,咬一口,細嚼慢咽,然後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黑乎乎的咸菜放入到口中。
全程所有的舉動優雅,讓人賞心悅目,仿佛他吃的不是饅頭和咸菜,而是山珍海味一樣。
「斯伊,要不要吃點?」唐染色掰了一塊饅頭遞到現如今有些肥胖的兔子面前,話說這日子清苦了,這家伙竟然還胖了是怎麼回事?
它是公的,自然無法懷孕,那麼它是背著她出去偷吃獨食了嗎?
唐染色的目光在斯伊的身上掃來掃去的,看的某只兔子都要炸毛了。
「不吃不吃,我才不要吃呢!」小家伙用爪子將唐染色手中的那塊饅頭推出去,然後一扭頭,看不看饅頭和咸菜。
如果糖糖選擇把粥讓給它的話,它也許會喝上一口,但也只會是一口而已。
「小白?」
「小蜥蜥。」
「如綠……」
唐染色挨班叫了一個遍,發現自家的獸獸們,一個個的嘴兒都是這麼的刁。不就是饅頭和咸菜嘛,看她以身作則,好好的教導他們一番勤勞節儉。
所以唐染色一口咬下了饅頭,然後忍住心中的不適加了一塊咸菜放入了嘴里。
嚼著嚼著,她原本輕皺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然後是一片平靜之色。
哎呦喂,這饅頭和咸菜的味道不錯耶。
吃飽喝足,趁著月色漫漫,他們這一行人竟然在大晚上的,踏入到了南蠻之地上。
「我說大哥,咱們大晚上前進好嗎?」蠻人本就凶悍,在沒有模清敵人的情況下,他們還要半夜趕路?要不要這麼危險啊。
雖然唐染色現如今是俘虜,俘虜是沒有說話的權利,只有服從的權利的。
可是她不是一般的俘虜啊,她是一名需要活著被帶回去交差的俘虜,所以話還是可以說個一二的。
但是說三,那就多了,惹毛敵人的下場可是很殘酷的。
「我不是你大哥,也沒有你這樣的妹子,你可以稱呼我莫心,這是我的名字。」黑衣男子極為認真的看了一眼唐染色,聲音中不帶一絲的情緒。
這一路走來,唐染色發現這黑衣男子簡直就是一個奇葩。
如果情緒不興奮的時候,他冷漠,冷淡,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冰凌之花,讓人無法靠近,索然無味。
可如果他興奮了?那他臉上的表情就豐富了,人也會變得熱情起來,就如同照亮黑暗的火把,多姿多味。
不過興奮中的他,多半是需要見血的。不見血,還興奮個毛線啊?
在興奮的他和不興奮的他之間,唐染色還是比較喜歡興奮的他的。因為興奮中的他會變得多話,自己也能多問許多問題。
當然這前提是,讓他興奮的目標不是自個,畢竟她唐染色還不希望自己英年早逝。
許多的心願,她都還沒有達成呢。
「莫心……」
姓莫?不知道此‘莫’,和她在龍骨遺跡中遇到的‘莫’,是不是一家子人。
如果是,那就比較有趣了。
「什麼事?」被叫了名字,莫心心情還不錯的將頭轉向了唐染色的所在。
呃……
某唐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她可不可以說,她只是想叫一叫他的名字,沒有什麼特別的深意啊?
這個念頭只是在唐染色的心中一閃而過,她便接著開口說道︰「我們似乎被包圍了?」
「就說走夜路不安全,現在好了,遇到小鬼了。」唐染色扁扁嘴,前進的步伐停止,襯著微弱的月色,想要看清楚圍住他們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