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師父想成什麼人了?」魏南一拍唐染色的手,反手揪住自家徒弟的衣領就將她揪到了一處陰暗處。【】
這是院中一棵老槐樹之下,天上月色明亮,月光卻是未能照到這里來。
都拖人家到小黑地了,還說沒有企圖?唐染色睜著一雙明亮的,宛若會說話兒一般的大眼楮,純潔的看向自家便宜師父。
額……
魏南被徒弟這麼一盯,揪住唐染色衣領的手,條件反射性的就松開了。輕咳了一聲,一臉神秘的說道。
「徒弟啊,你也別想這單飛,你和師父我,現在就偷偷雙飛吧。」
魏南說的平靜,這是他經過了四個夜晚,通宵達旦的想到的結果。
明著來,既然走不了,那麼他們就只有偷偷跑路了。
雖然這樣非常的不道德,可是也只能夠這麼做了。
「雙飛?」唐染色一副吃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在魏南疑惑的目光中,自家徒弟的聲音緩緩傳來。「師父啊,您老真是為老不尊。也不想想您今年多大歲數了,還想要和小徒弟我雙飛?」
嘖嘖嘖的聲音從唐染色的口中溢出,听完她的話,某便宜師父簡直想要吐血了!
自家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這嘴,口無遮攔啊!
明明她就知道自個是什麼意思,偏偏要說出口這樣的話來刺激自個。「那你還飛不飛了?」魏南沒好氣的問道。
他啊,就權當自己沒有听懂其中的意思。
「飛,必須飛啊!」
「師父您都不嫌棄我是男的,還要和我雙飛?我真的好感動。」
「走走走,我也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現在就開始雙飛吧。」
唐染色沖著魏南眨眨眼楮,一副我們現在就趕緊飛的急迫樣。
「走吧!」
忍了又忍,魏南的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深呼吸啊,深呼吸啊,自家徒弟天賦這麼棒,他真的不可以痛下殺手的。殺了,後悔的只可能是自個啊。
黑夜漫漫,天空中的星星閃了又閃。魏家中,兩個人偷偷模模的,就像是做賊一樣的,緩緩的終于來到了魏家的後門。
這一路走過來,作為師父的某人,真的是感覺心驚肉跳的,生怕被某個上了年紀的人發現。
如果被發現了,那麼責任一定是他來擔啊。其實就算他想要將這責任分給自家徒弟一點,某個上了年紀的人,也不會听的。
在魏良天的心中,只要是兒子和孫子一起犯錯了,那麼始作俑者一定是自家兒子!
你說說一個成人了,還成年那麼久了,你和一個小輩一起犯錯?不是你教唆的,還能是誰啊?
所以這偷偷逃跑的風險,魏南一人承擔著,壓力很大的。
他都想頭上生出幾根白頭發,以彰顯自己的壓力大了。可惜啊,他一頭黑發,根本找尋不到一根白絲。
「徒弟,勝利就在眼前了!」魏南壓低聲音,心中有些興奮的輕聲說道。
「師父,加油!」唐染色對著魏南做出了一個努力,加油的姿勢,可是心中卻有些擔憂啊。
不知道為何,自從房頂跳下來之後,唐染色的心中隱隱有著不安,不知道源自何事。
這種不安的心情,她沒有告訴自家師父。一來是不想讓他擔心,二來是覺得自己這種感應莫名其妙。
魏南和唐染色師徒兩人,輕松的離開了魏家。他們兩人一路狂奔至傳送陣的所在,想要快點離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師父,你看!」傳送陣已經近在眼前,可是唐染色卻猛地抓住了魏南的衣擺。
她的目光望著魏家的所在,只見哪里一片火光明亮,熊熊燃燒的大火仿佛要燒入雲霄,染亮整片天空。
「魏家,父親!」
魏南的心猛地一顫,閃身便直奔魏家而去,一顆心滿滿的都是擔心自己的父親。
雖然騙他回來是魏良天不好,但是魏南是真的不想要黑發人送白發人的。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的父親還是能夠活上許多年!
唐染色望著那大火,心中的不安更加濃重了一分。莫名其妙的,唐染色總覺得這場魏家的大火,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可是以她現如今的修為,無親無故的關系,魏家的大火又會和自己有什麼關系呢?
難道是離家嗎?唐染色唯一能夠想到有過節的家族,就只有離家了。
魏南和唐染色趕回魏家的時候,火光紅艷,地上一片鮮血流淌。
「父親,父親!」魏南大喊,那聲音淒厲,帶動著整個胸腔都在震動,生疼生疼的。
「爺爺不在魏家了?」唐染色感受著四周的情況,除了空蕩蕩的房子,這里竟然再無一伙人的氣息了?
沒有活人的話,那這肆意橫流的鮮血,又是源自什麼?
「染色,你在說什麼,難道父親他被抓走了嗎?」情緒激動的魏南,完全失去了冷靜的心,雙手緊緊的抓著唐染色的肩膀,指甲都已經掐入到了她的血肉中。
可是唐染色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握住自家師父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師父,你冷靜下來,魏家現在已經沒人了,並且地上這血,似乎不是人血。」
「不是人血?」
魏南听到自家徒弟的話,目光猛地落在了地面上,看的出神。當他逐漸穩定下一顆心之後,再去看被大火吞滅的魏家,眼底已經閃爍起了興奮的光芒。
「後山,他們一定在後山!」
……
「魏家的眾人听著,我知道你們在下面,我等來只求一人,交出那人,放你們全族人的性命!」
後山的山脈下,魏家全部的人出現在一條密道中。
這條密道原本是有出口的,可是不知道是什麼人,一劍斬斷了那通向出口的唯一一條路,只能夠听到上方徐徐傳來的聲音。
來人一共五名,修為皆在魏良天之上。
魏良天怎麼說,也是這輝城中排名前三的強者。可是連他都遠遠不是這五人的對手,只能落得帶領一族人逃入密道中,可見對方身後的勢力有多麼的強大。
他們魏家也沒有在外界結仇啊,那這五人是來自何方呢?
「不知道閣下想要的是誰?」既然已經被發現,並且還將他們的出路斬斷了,身為家主的魏良天提氣,朝著外面的人問道。
「一名女子,近日才回到魏家的女子。」來人開口說道。
「女子?」魏良天口中喃喃的念著,看了一眼魏家的眾人。
是他這個家主腦子不好用了嗎?為什麼近日回到魏家的人中,他並沒發現有女子的存在呢?
近日回到魏家的人,除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就是他家孫子了。可是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啊,和外面的人要的人不一樣。
所以他將目光落在了全族人的身上,眼底有著詢問。
「家主,近日回到魏家的人中,並沒有女子啊?」別說女子了,老人和小孩都沒有。
唯一來的,除了魏南和唐染色,沒有別人。
「你們不要妄想欺騙,不然滅你們全族!」
外面的黑衣人顯然是听到了密道中一干人的對話,他眼底的光芒瞬間變成了猙獰之色。
「滅族?」
「區區五人,竟然獅子大張口,要滅我魏家全族?」魏南趕到後山的時候,正好听到黑衣人滅族這句話。
「你們?」五人之首的黑衣男子,顯然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留在地面上。
他的目光從魏南的臉上移過,然後落在了唐染色的身上。豁然,黑衣男子臉上的表情變了,接著露出了笑容。
「很好,你們將人交出來很快!」黑衣男子的聲音悅耳,下一刻他的人就出現在了唐染色的面前。
原來,他們要找的人兒帶上了幻器,幻化成了男人,怪不得這魏家的人交不出來人。
看來,他們並沒有存在欺騙之心。
「染色,小心!」
魏南見那黑衣男子瞬間出現在了自家徒弟的面前,一顆心瞬間就被提了起來。他不希望自己父親出事,不希望魏家出事,他同樣不希望自家徒弟出事啊!
果然他就不應該這麼大刺布啦啦的帶著唐染色來這里,這里多危險啊!
「你們是來找我的?」唐染色沒有理會魏南,她一雙眸子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問的平靜。
「是。」男子唇角翻起,發現唐染色並沒有逃,心情還不錯。
「我和你們認識嗎,為什麼來找我?」唐染色對于自己的身世,還是有點小興趣的。
既然她沒有仇家,並且面前站著的男人,也不像是來自惡魔域中的,那麼答案似乎只剩下一個了?
面前這個男人,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來尋回自己的,就是來殺自己的。
不管答案是哪一個,唐染色現在都有好多的問題想要問面前的男人。就算是下一秒就死,也要讓自己死個明明白白不是?
再說了,她唐染色根本就不想死!
「你不認識我們,可是我們卻認識你。」
「乖乖的和我們走,我答應你放過這里所有的人。」
「哦,不對,是整座城的人。」黑衣男子嘴角的笑容帶著些邪獰,眼楮都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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