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楊蕙蘭的假老爹就扛著箱子準備下樓。
大嘴看見小老頭手里的大箱子連忙喊道︰「哎哎哎!我來我來!」
小老頭道︰「不行不行太沉太沉!」
「你都拎得動,我咋拎不動呢?」大嘴叫囂道。
「好好好!給你」小老頭松手,大嘴手中的箱子轟隆一聲吊在樓梯上。
「唉呀媽呀!這啥玩意!咋這麼老沉呢?」大嘴驚訝問道。
小老頭坐在樓梯上說道︰「搭台子用的!」
「搭啥台子?」大嘴問。
「比武招親吶!」小老頭說道。
這時,楊蕙蘭背著兩把彎刀正要下樓,大嘴看見楊蕙蘭的俏臉頓時露出了吃漢笑。
「你這比武招親有啥講究啊?」大嘴問道。
「沒啥講究!」小老頭輕松地道︰「就是帶好金瘡藥!萬一缺個胳膊、少個腿兒的先把血止住,不至于喪命。」小老頭說道。
大嘴看看楊蕙蘭,楊蕙蘭認真點頭——她那刀法瘋起來連自己老公都砍!
「送命?」大嘴訥訥地道。
小老頭笑道︰「你比擔心,就你這體格頂多呀落一殘疾!」
大嘴被嚇得一坐在樓梯上,楊蕙蘭嫣然一笑。
「沒事沒事」大嘴強撐道︰「我幫你搬箱子」
然後任憑他如何努力,也搬不動那一口大箱子。
楊蕙蘭看不過去了,笑著道︰「我來吧」
小老頭在客棧吆喝了一聲︰「我們在東街搭台!想去的都可以去啊!」
楊蕙蘭用單手拎起了箱子,臉不紅氣不喘,仿佛箱子里啥也沒裝似的。
看著楊蕙蘭的背影,大嘴坐在樓梯上感嘆道︰「唉呀媽呀!」
老白問道︰「大嘴?看啥呢?」
「我未來娘子!」大嘴厚顏無恥地道。
「我可告訴你啊!」白展堂友情提醒道︰「那女孩可不是什麼善茬!而且」
大嘴飛奔下樓梯抓住白展堂的胳膊道︰「老白!陪我看看去!」
老白道︰「你去吧!我一會兒上房看!」
同福客棧是二層結構,上下高度高達十米多!周圍的房子都比客棧矮一頭——畢竟這是當年知府的產業!
大嘴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然後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最後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後院,而胖胖則在用看憨批的表情看著大嘴。
「我說你愣著干啥呢?那麼多客人呢!」老白掀開簾子找到大嘴︰「趕緊蒸饅頭去啊!」
七俠鎮在漢中,這里的百姓喜食面食——什麼面條、面片、饅頭、花卷都很暢銷。大嘴每天的一大部分工作就是在烹制這些主食。
「我就尋思著剛剛比武招親的時候,老邢一上台 翻那幾個跟頭是啥意思?」大嘴問道。
老白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這叫開堂彩!」
「人家比武招親,他跟著搶啥風頭啊?」大嘴不滿地道。
老白樂呵呵地道︰「他搶到風頭了嗎?」
大嘴搖頭,老白繼續道︰「你知道楊蕙蘭那套刀法叫什麼刀嗎?」
「叫啥刀啊?」大嘴好學求教。
「寡婦刀!」白展堂道︰「這種刀,八八六十四式!耍起來連自己的老公都敢剁!更何況邢捕頭了」
大嘴咧嘴一笑︰「要不咋說是我娘子呢?那就是能耐是吧!」
老白唏噓道︰「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老邢也不是一般人啊」
「他咋不是一般人了?」大嘴不屑地道。
「你看比到最後人老邢跪地求饒的那個姿勢那就比一般人威武嘛!」老白哈哈大笑。
大嘴也是一陣兒樂︰「就他那樣!就他那樣還想以身相許呢?他啥人呢?」
老白趕緊揪著大嘴往廚房里送︰「你趕緊!趕緊蒸饅頭去吧!」
門外,邢捕頭一瘸一拐地來到同福客棧。佟湘玉一看老邢鼻青臉腫地進來趕忙去攙扶︰「哎呀!我的神呀!老邢?咋回事嘛!」
「摔得摔得楊先生在嗎?讓他幫我看看!」老邢問道。
楊鴻儒剛在房頂喂完熊貓,听到老邢地話就下來了︰「邢捕頭不用說了,我都知道苦了你了!」
「趕緊幫我治一治吧消腫就行,我還得維護治安呢!」老邢義正辭嚴地說道。
楊鴻儒從懷里模出一瓶消腫止痛的藥膏丟給老邢道︰「這麼大年紀了,還學人家小伙子比武招親。這年頭敢比武招親的能有一般人嗎?」
「我就去試試!試試!」老邢悻悻地道︰「哎呦~嘶楊先生您的藥膏就是比藥鋪里邊的好使!您能再給我兩瓶嗎?」
「行了,你就別的便宜賣乖了!這一瓶要是在黑市上賣,少說十兩銀子懂不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就你這武功出去混絕對會被江湖人士當肥羊盯上的。」楊鴻儒善意地道。
這時,楊蕙蘭和她的假老爹回來了。今天比武招親的收成不錯,上場需要二錢銀子,一上午就賺了二兩多!
這些錢足夠在同福客棧住小半個月了,楊蕙蘭就不信等不到楊鴻儒。
「楊先生,今日比武招親怎不見您來?」楊蕙蘭嗔怪地問道。
如果楊鴻儒要是來,她根本連比都不用比——直接認輸就好了!
「楊某出身天機閣,一身本事都在輕功之上,就您那套又猛又快的刀法我可接不住!」楊鴻儒樂呵呵地道。
「您怎麼就知道接不住呢如果要接住了呢?」楊蕙蘭迫切地道。
楊鴻儒︰
圖窮匕見嗎?
明朝的姑娘也這麼勇敢嗎?
楊鴻儒又不是鋼鐵直男!只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他又不是李大嘴——看見人家姑娘好看就饞人家身子!
下劍!
「妾身還會設擂台比武招親,恭候楊先生大駕光臨!」楊蕙蘭擺出一副——你來呀!你來我就嫁給你的架勢!
這話楊鴻儒真不知道該怎麼接!
楊蕙蘭見楊鴻儒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只能繼續比武招親賺錢。她別的啥也不會,只會打架所以她只能靠著比武招親的方法賺盤纏。
為啥她一定要找個有家底兒的夫婿?因為她賺不到錢啊!江湖人賺錢是很簡單,但是也很危險啊!她一個姑娘家家總會翻車!相反比武招親的安全系數更高!
這個想法沒啥不對——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人家女孩跟了你,你連一個安生日子都給不了人家,人家憑什麼嫁給你?
第二場比武招親的時候,楊鴻儒和老白坐在房頂上一邊擼熊貓一邊看現場。同福客棧的樓頂已經被楊鴻儒加固過了——他和老白上去還好,但是四米多高的大胖熊貓體重就兩噸多!房頂不加固上去肯定會壓塌房子的!
「哎呀呀!慘不忍睹啊!」楊鴻儒嗑著瓜子嘀咕道。
老白也是一陣不寒而栗︰「這哪是比武招親啊?這簡直就是血洗七俠鎮啊!」
「估計等這姑娘走了七俠鎮武術教育得退後二十年啊!」楊鴻儒唏噓道。
七俠鎮其實人才濟濟,別以為只有客棧臥虎藏龍,一整個陣子的居民都不簡單。
就拿錢掌櫃夫人來說,她的武功怎麼樣不好說,但是那防御力簡直就是江湖一流。
這位女士先是挨了少林方丈的一記達摩腿、又中了武當道長的兩下太極拳、然後又被峨眉師太連刺三四劍、被開燈大師連點了五六下,而且全都是死穴啊。最後又被崆峒五老打的滿天亂飛……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才掉下來。
吃了這麼一套江湖頂尖的連招,能活下來的人本就不多。但是錢夫人依然活蹦亂跳繼續當反派。光這份防御力誰能小覷得了?
就是這樣一個人才濟濟的七俠鎮,硬生生被楊蕙蘭一個姑娘打得五勞七傷雖然這跟頂級高手沒有出場有關,但是也足可見楊蕙蘭之凶猛。
老白目光灼灼地看著楊鴻儒︰「你確定這姑娘能走?她看上你了!可憐的大嘴啊!」
「我又不瞎!」楊鴻儒沒好氣地道︰「但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呀!我除了長得帥一點之外還有什麼?」
老白︰
好氣!
好想打人!
比帥?誰怕誰啊?
咱這張臉放在未來可是軍藝校草的臉!
「大哥!你再不出手七俠鎮就要變成抓瞎鎮了。」老白說道。
楊鴻儒呵呵冷笑︰「挨揍皆因有所求他不參加比武招親不就沒事兒了!」
「我估計事情沒那麼簡單!」白展堂可是老江湖︰「一開始上場的肯定是想招親的——比如老邢。但是後來的可能是幫別人報仇的咱們鎮哪有幾個不沾親帶故的?」
「與我何干?」楊鴻儒問道︰「你不能拿我的終身幸福去給七俠鎮填坑吧?我可沒這麼偉大——而且我們天機閣要求終身不得婚配的。我們比紹林要求的還嚴格呢!」
「還有這麼一說呢?」老白驚呼︰「憋著不難受?」
「唔何出此言?」楊鴻儒沉吟半天︰「听說過一首詩嗎?山外青山樓外青樓!」
老白︰
第二場比武招親結束之後,楊鴻儒和老白從房頂跳下。胖胖繼續曬太陽,他要翻個面,正面曬完了曬反面。
大嘴急吼吼地找到老白︰「老白!我要幫蕙蘭!」
「怎麼幫?」老白訥訥問道。
「我要打敗她!我要給她一個歸宿!」大嘴擲地有聲地道。
老白激動地一拍桌子︰「好樣的!有志氣!」
「在你動手之前記得把昨天新買的布鞋給我留下。」老白深情地道︰「作為報答,我會給你燒點紙錢的!」
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