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騎著快馬,很快便出了縣城。
同曹操不同,關羽明顯的更加從容淡定,有種閑庭信步的感覺。
「這樣看起來關羽心態也太好了!」
「沒法比,曹操刺殺的是董卓,關羽只是砍了一個官二代而已,壓力不一樣。」
「確實,曹操面對的很可能是來自呂布的追殺,不跑快點很可能人就沒了!」
「關羽實力比曹操強太多了,而且他還有縣城的人打掩護,自然不著急。」
「話說易澤突然出現,會不會被關羽一刀給砍了。」
「想來有可能,諸葛亮初入之時,關羽和張飛不就很不服氣嗎?」
「那是因為三顧茅廬的原因,關張二人覺得諸葛亮折了劉備面子。」
「坐等看好戲,不知道易澤又能搞出什麼新花樣。」
畫面之中,關羽一路奔馳,直到天光熹微,這才拍了拍身下馬兒。
殺了人,尤其是殺了一個官二代,關羽自然明白這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為了不給縣里添麻煩,他直接一騎出城,這樣即便是有人問罪,所有罪責也將跟著他一同離開。
緩步來至一處河流,飲馬過後,關羽騎馬欲要離開,忽見以身著奇異之人,于河對岸出現。
關羽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在意。
這世界上奇裝異服之輩甚多,個個在意,他也沒有這麼多閑心。
剛要走,便听對岸那年輕人高聲喊道︰「對岸可是關羽關雲長?」
「正是,你是何人?」
關羽駐馬觀瞧,對岸年輕人相貌堂堂,氣度不凡,倒不像是尋常人家。
見他一口道破自己姓名,關羽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是一游方道士,神游之時見此地神光沖霄,故來此觀瞧。」
易澤又拿出來一套說辭︰「今日有幸見將軍,才知神光來源。」
「將軍?」
關羽語氣中多了幾分疑惑,「關某可不是什麼將軍,只一布衣而已!」
「現在雖身為布衣,但日後必可成將軍,威震天下!」
「你這人到有意思,如此捧殺,可是有事相求?」
關羽顯然是不信,易澤也不著急,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將軍此來雖神色從容,但眉宇間有淡淡血光,定是殺人所致。」
又一掐算,易澤故作驚訝道︰「誒呀,竟是殺了上官之子,只為為民除害,在下佩服,只是敢問將軍,而今天下動蕩,貪官污吏魚肉鄉里數不勝數,將軍僅憑一人一刀,能殺多少?」
關羽面上神色並未有多大變化,只是提了提手中大刀︰「關某一人一刀,足矣!」
自負,傲慢,在不經意間便流露出來。
觀眾們見二人相會與河流兩岸,也是瘋狂調侃。
「看來易澤也擔心自己會被砍,所以故意隔岸交流。」
「易澤眉頭一皺,退至眾人身後,而後才敢裝神弄鬼。」
「關羽可真傲氣啊,一人一刀,足矣!」
「關羽是骨子里的傲氣,看不起很多人,哪怕易澤說出他之前所做之事,他依舊看不起,這就是關羽。」
「孫權想和關羽結親家,關羽都直接怒斥,可見他之傲慢了。」
「三國時期真的是人人特色不同啊,劉關張三人桃園三結義,各有特色。」
「已經不知道接下來劇情要往什麼方向走了,易澤這一插手,直接打亂了劇情。」
「就像是蝴蝶振翅,便會引起一場風暴!」
畫面之中,易澤只是一笑,便道︰「關將軍便不怕死嗎?」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死,名可垂于竹帛也,又和懼哉。」
關羽話音擲地有聲,幾近振聾發聵。
但易澤只是拱拱手,笑道︰「而今天下民生凋敝,朝政腐敗,將軍難道不思報國嗎?」
「哦,你有何話講?」
「將軍何不選投明主,一展才華?」
「而今天下,又有何明主?」
關羽只長嘆一聲。
他心中的傲氣使然,如非是遇到令他心服口服之人,否則其他人等,都無法收服于他。
這樣從側面反應了,劉備確實是有過人之能。
否則以關羽的傲氣,怎會乖乖的投入劉備帳下?
「不與你這廝相談了,擾我時間。」
關羽說著,便要驅馬離開,易澤一見,只是喊了一句︰「將軍可敢與在下打個賭?」
「打賭?你且說說。」
關羽扭頭看了易澤一眼,暫且駐馬。
「將軍以此西行五十里地,于群山之中,有一廟,其中有寶刀一口,正配將軍。」
不等關羽回話,易澤繼續道︰「而後將軍可去往涿郡,在那里,將軍可得遇明主!」
「哦,賭注又是如何?」
關羽起了些許興致,看了眼手中大刀。
「若真是如此,下次與將軍見面,可請我飲酒,如何?」
「好,那就如此!」
關羽點了點頭,倒也不疑有他,一拉韁繩,快馬調轉方向,朝西而行。
易澤見關羽走遠,長出一口氣。
和關羽打交道,可真不容易。
這人心中傲氣凌雲,一般人他是決計看不上眼。
若不是先前一口道破關羽來歷,易澤哪能和他相談這麼久。
傲氣的人,遠比多疑之人更難打交道。
多疑之人還會做做表面功夫,只是對于別人所說之事,多加思考而已。
而傲氣之人,看不起那是真的看不起,連說話的也無。
而觀眾,眼見事情這般發展,當下是驚掉一地眼珠。
「所以關羽的青龍偃月刀是這麼來的?」
「所以關羽之所以去了涿郡,也是這麼來的?」
「呼,膽子真大,不過演義中確實沒有說這件事情,就當做是易澤原創吧。」
「不過還挺有意思的,有點神話小說的意味了。」
「下一次相見,會是什麼時候?桃園三結義嗎?」
「誰知道呢?話說曹操那邊怎麼樣了?呂伯奢一家還活著嗎?」
「又開始緊張起來了,話說曹操那性格,真的太不確定了。」
「希望人還活著,有些糾結呀!」
……
及至黃昏之時,曹操這才跌跌撞撞的來到了一處故地。
人一旦犯了錯,或者說面臨危險之時,總是會下意識的回到自己熟知之地。
這很正常,人之常情。
即便是曹操也不例外。
更何況走了一路,他已經是又饑又渴,思緒都混亂了些。
前方已經接近了一處村莊。
因為連年戰亂,在加上災荒影響,大部分村莊已經是十室九空。
這里還稍微好上一點,可見點點燭火。
觀眾們見此情形,也明白了此處是什麼地方。
「命運交匯之地,終于來了!」
「呂伯奢一家能不能逃月兌死亡的厄運?易澤的提醒到底會不會改變歷史?期待啊!」
「估計難,曹操此人謹慎多疑,誰也不相信,在面臨生死危機之時,估模著還是會保全自身安全!」
「寧殺錯,不放過,很多時候曹操都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一直在官場之中掙扎,耳濡目染都是爾虞我詐,自然是謹慎多疑的性子,不然早被吃的一干二淨了。」
雖說曹操此時落魄,但觀眾們都明白,這是未來的曹丞相。
而眼前的呂伯奢一家,卻是因為曹操的多疑,而落的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不得不說,讓人唏噓。
「可憐呂伯奢一家啊。」
「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人在慌亂情況之下很容易做出過激的行為,更何況曹操本身性格多疑,這算是雙重buff疊加了。」
畫面之中,曹操已經到了一處農宅之地。
眼見此處,曹操不禁心中哀嘆。
推門進去,正見一老叟于院中灑掃。
快步走上前去,曹操跪倒在地,連聲高呼︰「呂伯父,您可還認識小佷?」
老叟聞言,扭過頭來一瞧,遲疑片刻,才驚喜道︰「誒呀,可是阿瞞?」
「正是小佷。」
呂伯奢走上前來,伸手扶起曹操,上下打量了幾眼,感慨道︰「上次見你還是多年以前,沒想到你已經這麼大了,當年巨高帶你入京城,一晃眼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對了,听聞你同巨高一般,也曾入得仕途,可還稱心?」
呂伯奢年紀大了,黑瘦的臉上寫滿了笑容,絮絮叨叨的問了一堆,曹操也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著。
不過心中終究是暖意回升。
多說了幾句,曹操肚月復作響。
這一路走來擔驚受怕,曹操也已經是精疲力竭,到了此處心神放松之下,身體已然是有些撐不太住了。
眼下肚月復作響,實在是人之常情。
呂伯奢一見曹操如此模樣,恍然大悟,道︰「你瞧我這記性,賢佷先去房中稍坐,我讓四子,五子準備些飯食,再去張大戶家打些酒來,今夜我與賢佷好生交談。」
四子此刻已經走出了門,靦腆的朝著曹操一笑,便道︰「爹,讓我去吧,您腿腳不好,我去快些。」
呂伯奢擺了擺手︰「胡鬧,你在家安心準備飯食就是,還不快將阿瞞攙進房中休息,對了,你同五子將家中那只豬殺了,不可拖延!」
曹操大為感動,推辭道︰「伯父只需簡單準備些便可。」
「誒,說的哪里話,你難得來一次,殺只豬又能如何?莫要多說了,我先去張大戶家打些酒來,有我去,那廝也不會偷嘴耍滑!」
看著畫面中一臉和藹慈祥的呂伯奢,觀眾只覺得心中有些發堵。
「唉可惜了,等會兒曹操就要化身惡魔,屠人滿門。」
「可憐啊,可憐,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話說這到底是演義的曹操,還是正史的曹操,我總感覺易澤會玩出些花樣來。」
「臥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這種感覺。」
「話說易澤在之前和曹操說了什麼來著?」
「他要曹操不可一意孤行,凡事需要三思而行!」
「這意思不就是要曹操殺人的時候,多想一想嗎?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就不是讓曹操思考要不要去呂伯奢家中?」
「臥槽細思恐極,這樣解釋也說得通啊!」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希望能有不一樣的解讀!」
畫面之中,呂伯奢提著酒葫蘆便離開了家門。
四子攙著曹操進了房中。
「多謝,四子可知伯父何時歸來?」
「如果是我去,半個時辰便足夠了,但父親腿腳不便,恐怕需要一個時辰之久。」
「哦,我進來之時,听到西邊房子有些許聲音,可是有人借宿?」
曹操又問了一句。
「嗯,昨夜確實有旅客借住,因為家里房間不夠,村子里人又跑得差不多了,所以安排他們在隔壁家住下。」
「是這樣。」
曹操點了點頭,將青釭劍解下放在桌上,又將隨身帶的東西放下,這才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可否勞煩四子打些水來?」
「好。」
四子隱晦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退出房去。
觀眾們此時已經議論開了。
「好家伙,當真是展開不一樣了!」
「我還以為是演義那一套,但是現在看來,又有所變化。」
「猜不透猜不透,又反轉了,你們看四子剛才的眼神,絕對是起了歹心。」
「不能這麼說吧,只是隱晦的看了一眼而已,怎麼就說是歹心了呢?」
「正常人都會想看一眼吧,不過曹操身上東西還真不少嘿。」
「不僅有青釭劍,還有一些財物,不過也很正常,畢竟這些東西是可以隨身帶著的。」
「曹操不是連家都沒回就逃跑了嗎?」
「你出門身上不帶點錢?曹操只是帶的不多,但不可能只穿著衣服就出門吧。」
「也不對啊,他帶了東西,進董卓府邸的時候不應該搜身嗎?」
「?????兄弟你是跳著看的嗎?」
「曹操連七寶刀都帶進去了,你跟我說財物?」
「財物肯定是有的!不過易澤這里比三國少了一個情節,那就是陳宮!」
「《三國演義》里才有陳宮跟著,實際上曹操這時候是獨自一人跑得,真要被陳宮攪和一下,人早沒了!」
「原以為是演義,沒想到是正史。」
「有意思,玩出花了!」
「我現在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的劇情了,哈哈哈!」
「這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看來這其中一定還有我們沒想到的反轉劇情。」
「設計的真好,希望某些編劇能夠看到,不要天天搞陰間改編。」
「我倒要看看,易澤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