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越是分析,越覺得易澤這一番布置,簡直是天衣無縫。
不僅僅完美的解讀了某些觀眾心中的疑惑,還在原來三國的基礎上,更增添了幾分波雲詭譎的陰謀色彩。
觀眾們此刻才深深的認識到,原來書中短短幾句話就交代清楚的事情,其中涉及到的東西這麼多。
彎彎繞繞,繞繞彎彎,每個人的心思都似乎比海還深。
「太驚艷了,老版三國里面那些解釋不清的東西,我現在全明白了!」
「這個劇本可以啊,演員實力也很到位,把暗藏在其中的交鋒全部展現出來,牛皮!」
「僅僅是幾個眼神,幾個動作,就將一場簡單地刺殺失敗之事表現得如此淋灕盡致,我服氣了。」
「董卓看起來五大三粗,莽撞驕橫,實際上也是個謹慎多疑的人,無論是曹操,還是呂布,他誰都不信任!」
「一定是有告密的,不然董卓也不會設下如此陷阱,好在因為呂布,曹操抱住了一條性命。」
「董卓也害怕曹操與呂布聯起手來將他殺死,因此寧可先放走曹操,也不願讓這二人一同待在自己身邊。」
「兩個大腦瘋狂對戲,只有呂布一臉懵逼,哈哈。」
「有勇無謀,說的就是呂布了,可惜,呂布的智慧在這個時代,太捉襟見肘了。」
有人暗道可惜。
呂布毫無疑問,是很多人心中的意難平。
演義中的武力值巔峰,最終卻因為自己的選擇,落得個悲慘結局。
對于很多崇尚個人英雄主義的觀眾而言,呂布毫無疑問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
正所謂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如此夸贊,可以說羅貫中也是頗為喜歡了。
……
畫面之中,曹操此刻依舊低著頭,半跪在地上。
而呂布,則滿口稱贊著七寶刀的鋒利。
絲毫沒有察覺到董卓異樣的臉色,以及意味難明的目光。
「孟德有心了,如此寶刀,那我便收下了。」
「多謝恩相!」
曹操長出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已經感覺到後背完全濕透,冰冷的貼在皮肉上。
抬眼掃一眼董卓,正對上他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曹操心里一跳,心知此處不可久留。
緩緩後退幾步,曹操再次躬身一拜︰「恩相,溫候,我先去試試馬匹。」
「嗯,你且去吧!」
董卓笑容和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心中高興。
但觀眾卻從他緊繃的後背,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緊張。
此時曹操像一只逃難的老狗,落荒而逃。
而呂布,則是頗為喜愛的摩挲著七寶刀,愛不釋手。
但越是這般,董卓便越覺得心頭發冷,脖頸生寒。
董卓未敢有半分過激的動作。
他在忌憚!
知道曹操已經消失在宮闈之中,門外傳來李儒的聲音,董卓才覺得心中巨石落下。
「丞相,方才孟德為何匆匆離去?」
李儒走進宮闈,正見呂布正觀摩著七寶刀,一拱手︰「溫候。」
「方才是我讓奉先為孟德選了一匹好馬,他應是去試馬了。」
「那溫候這……」
「那是孟德所獻之刀,端的是一口寶刀!」
董卓眼楮眯著,使了個眼神。
李儒也不不愧是謀士,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曹操或是有行刺之意!」
話音落地,二人目光盡皆看向呂布。
只見得呂布一愣,轉而怒道︰「什麼?那曹操竟如此膽大妄為,義父,我馬上去捉他回來!」
……
觀眾們心滿意足,只覺得渾身酣暢淋灕。
近些年來,大量的翻拍劇古偶劇大行其道,觀眾們已經是審美疲勞。
而今居然在一個歷史向的綜藝節目中,竟然敢看到了如此精湛的演技。
觀眾們覺得有些荒誕,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不是每一個綜藝節目都如此的!
只有易澤的節目會是如此。
其他的節目,依舊還是很爛。
「話說這一期不是曹操和關羽一起的嗎?關羽呢?」
「易澤也就是開頭露面了一下,好奇中。」
「我記得關羽也是因為犯了事,才不得不逃出家鄉,東躲XZ。」
「還是有一丁點相似的。」
……
洛陽,城門。
曹操騎著駿馬,沖近了城門。
「來者何人?」
守門的士兵高聲喊道,。
「是我曹操,相國有緊急公務差我去做,速速讓開!」
一路奔逃,曹操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唯恐董卓心定之後,派出呂布追殺于他。
一路奔襲,很快便到了半夜。
官道,人跡罕至,雜草叢生。
因為戰亂影響,官道上已經很少見百姓了。
大抵是生活困苦,逃了災荒。
猶如驚弓之鳥的曹操,一路奔逃。
速度很快。
及至不見人煙之處,曹操翻身下馬,一鞭子狠狠抽在駿馬上,眼見著駿馬跑遠,這才繞行小路離去。
走了有小片刻時間,曹操忽的停住腳。
前方昏暗之處,似乎有一道人影。
但是,如此人跡罕至的地方,又怎麼有人出現?
他心中驚慌不已,寶劍已然出鞘。
就像一只受驚的野貓,躡手躡腳的朝著人影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是誰?」
及至靠近,曹操只發現是一個衣著奇怪的年輕人,正悠哉悠哉的在那里等待著自己。
而觀眾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就是易澤。
一身灰色中山裝,一絲不苟的頭發,再加上有些幾分戲謔的表情,活月兌月兌的一個看了一場戲的身外客。
「好家伙易澤居然在這里等著曹操,這是要做什麼?」
「怎麼感覺易澤有一種神棍的氣質,很高深奧妙的感覺。」
「還是那麼帥啊!」
「話說這中間的劇情,易澤這樣插入進去,是想要做出什麼改變嗎?」
「之後便是殺人屠門,外加一句千古名句的出場了!」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而曹操,再見到易澤的一瞬間,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已經如此小心,半道上還舍棄了馬匹,怎的會這麼快就遭遇追兵?
「你是誰?」
他心中驚慌,但此刻也只能強壓下恐懼之意。多問了一句。
這也是因為,眼前這年輕人,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
而且那份氣質,著實讓他捉模不定。
易澤只是笑了笑,言道︰「我是游方一道士,今日游山玩水,偶見此處有瑩瑩寶光,顧來一觀,萬沒有想到,竟然是一人。」
「道士?」
曹操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手中青釭劍並沒有收起的意思,只是狐疑的上下掃了易澤幾眼,試探道︰「既然是游方的道士,那你可知我為何到此?」
「且讓在下測算一番!」
易澤裝模作樣的伸出手指,胡亂的掐點了一通,而後嘖嘖稱奇,連聲哎呀。
觀眾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還是這樣子展開。
「臥槽易澤還真的扮演成了一個神棍?」
「看這模樣這氣質,還有這手勢,曹操都看呆了。」
「好家伙我能夠猜到曹操的反應了!」
「震驚我一百年,居然還能玩出這種花樣!」
「話說曹操這個時候,想得更多的其實是殺了易澤吧!」
「你們看他的劍,一直沒有收起來,只不過應該是顧及易澤本身的氣質,再加上他多疑的性格,未敢下手!」
「這種亂世,殺人越貨簡直是家常便飯,更何況曹操這種梟雄!」
「本來就是在逃命,突然蹦出來一個模樣舉止都很奇怪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刀砍死,永絕後患!」
曹操沒有收起青釭劍的意思,他仍舊在不斷的靠近易澤,表情愈發的猙獰。
不管此人是不是游方的道士,既然發現了他的行蹤,便是有告密的嫌疑。
如不殺死,將事情告知了董卓,那他豈不是再無半分生機?
及至十幾步遠,曹操眼中狠厲之色更甚,殺意濃郁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這個距離,只要猛地前沖幾步,便可直接取下此人人頭!
曹操雖說武力值不高,但是面對一個手無寸鐵的道士,他還是有相當把握。
正要發起沖鋒,易澤的話音便傳了過來。
正好卡在曹操弓起身子的一刻。
「嗨呀呀,不得了啊,你這是犯了誅九族的罪過呀!」
易澤手指胡亂的掐算著,片刻後,又有些驚訝的道︰「奇怪,並非是觸怒天顏,而是冒犯了權臣,待我仔細算算!」
兩句話,便將曹操听得面色大變。
此人,是如何得知?
曹操很確定,如此短的時間內,消息定然還未曾傳到這里。
但偏偏,這山野之中,竟有人能通過簡單地測算,便算出自己些許經歷了。
他弓起的身子緩緩站直,臉上的戒備之色不減,只是問道︰「先生可能算出更多?」
兩句話間,曹操稱呼都變了。
易澤倒也不在意這些,只是手指掐算著,片刻之後又道︰「我觀你眉間有淡淡黑氣縈繞,可見方才是一場生死危機,只不過陰差陽錯,得人相助,這才逃得一命。」
「嘶,竟是猛虎噬主之危局,哎呀呀,你能從這等危局之下逃出命來,足可見你命格之硬,若是盛世之時,必定是治世之能臣啊!」
易澤幾句話雲里霧里,一般人听了絕對要多問幾句。
但曹操方才經歷生死危機,此刻再听易澤測算,便覺得其中頗有道理。
猛虎噬主,這猛虎,指的或許便是自己,而那主,不正是董卓!
而陰差陽錯得人相助,指的不正是呂布回返,引起董卓忌憚,這才讓自己能夠順利逃出宮外。
幾下印證,竟然絲毫不差。
曹操心中震驚,更讓他驚訝的,便是那一句治世之能臣。
這分明是前幾年一個江湖術士所說,他未曾宣揚,眼前此人又是如何得知。
但曹操本性多疑,便又多問了一句︰「先生,如今世道,哪里有什麼盛世,已經是亂世了!」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你命格貴不可言,逃過這生死危機,未來必定乘風而上!」
易澤毫不猶豫,直接言道。
曹操此時已經是震驚不已,收了寶劍,幾步上前,拉住易澤雙手︰「先生果真有如此神通,真真是奪天地造化,還望先生助我走出此番危局,往後若能成事,必不忘先生恩情。」
觀眾們見劇情如此展開,一時間竟是驚了一地下巴。
「我的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易澤搖身一變,直接成了曹操軍師,而後乘風之上,一統三國,美汁汁!」
「有意思有意思,三國要是這樣子拍,也別有意味!」
「好了,我要寫書了,名字就叫我在三國測算天機!」
「話說這個時候跟著曹老板,未來最差也是個將軍啊!」
畫面中,易澤不著痕跡的抽離開雙手。
他哪有什麼奪天地造化的本事。
完全是依靠著對歷史的了解,才能在這里吹一波牛皮。
真要到了這個世界,恐怕就是個背景板罷了。
不過此時該裝的逼還是要裝完。
「你既已經月兌離虎口,此去便不會有生死之危機,大可放心去便是。」
听聞此言,曹操猛然間松了一口氣。
一路之上惶惶然如喪家之犬,一顆心總是七上八下。
而今總算可以緩一口氣了。
不過曹操顯然並不會只滿足于此。
他拱拱手,問道︰「先生既然有如此神算,可否給予操幾分建議?」
「建議?」
易澤喃喃念了一句,腦海中想了一下之後的劇情,忽的嘴角微微揚起︰「我觀你眉間黑氣雖淡,卻縈繞不下,可見還有血殺之氣纏身,你此去之後,遇事切忌沖動,切不可一意孤行,凡事當三思而後行!」
「三思而後行?」
曹操咀嚼著這一句話,有些不解︰「先生何不告知我具體事宜?」
「天機不可泄露,若是泄露,反而會引火燒身,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易澤就像是電視劇中那種神棍一般,搖頭晃腦之間直接消失在了曹操面前,驚的曹操左右尋找,驚為天人。
「多謝先生指點,往後可還有與先生相見的機會?」
曹操遍尋不得,只得朝著天空大聲呼喊。
「有緣自會相見!」
易澤的聲音在空氣中緩緩回蕩,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真乃神人也!」
曹操感慨一聲,循著小路,繼續奔逃。
只不過此番他心中已經少了不少懼意,更加游刃有余。
觀眾們見如此情況,紛紛瞪大了眼楮。
「易澤這算不算改變了歷史?」
「好家伙接下來那句千古名言還會有嗎?」
「臥槽未來已經撲朔迷離了,這是要強行改變一些東西嗎?」
「我好緊張啊,呂伯奢一家會不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