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竟然是盛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什麼盛世老百姓這副模樣?」
「這玩意真的是盛世?為什麼老百姓一點也不開心啊!」
「我似乎是猜到了,難道是麻子?」
觀眾一片嘩然。
眼前所見之景象,竟然不是末世王朝?
而是一方盛世?
這怎麼可能?
而涉獵較為廣泛的觀眾,則是迅速地反應過來。
若是說有一方盛世是如此的話,那必定是康乾盛世!
而易澤的話,同樣佐證了他們的觀點。
「此盛世,名為康乾盛世!」
「也稱滿人的盛世,饑餓的盛世!」
易澤的語氣中帶著嘲諷,手指著在田間地頭勞作著的農夫。
「你們看看,這所謂的盛世之景!」
「這也是唯一一個,國富民窮的盛世,是不已百姓為本的盛世!」
「這是滿人的狂歡,是特權階層的樂章!」
易澤的話語之中嘲諷之色更甚,一絲絲悲哀之意流露出來。
孟子曾言︰民貴君輕,社稷次之。
而在康乾盛世之中,百姓毫無疑問,是最底層的狀態。
「康乾時期,日不落派遣使臣來此交流,見到了真實的底層人民。」
「從他們留下的日記之中,我們可以一窺這時期的風貌。」
畫面中,一行行字跡逐漸的顯露出來。
「他們一見使團丟掉一些死豬死雞,爭先恐後跳下海,去撈這些棄物。
狗肉是他們慣用的食物,生活在水上的大乾人一向出于半饑半飽的狀態,樂于以任何食物為食,即使是腐爛了也不放過。
而接到使團的殘羹剩飯,對我們用過的茶葉,大乾人總是貪婪地爭搶,都要千恩萬謝,然後煮水泡著喝。」
短短幾句話,便揭露了這個盛世之下,底層人民的真實情況。
易澤等待著這字跡消失,他又繼續道︰「或許使團的日記有夸大的成分,但是這些事實,確實不爭的!」
他繼續走著,窮苦的畫面時刻在沖擊著觀眾的心神。
那種麻木,那種無神,深深的震撼了每一位觀眾。
「再讀周先生的文章之時,我一直對其中的東西很不理解,我在想到底什麼樣才能被稱作是麻木不仁,現在我看到了!」
「這樣的世道居然也能夠被稱作為盛世?我很不理解!」
「我以前看過資料,康乾時期農夫一年的收入在三十二兩銀子左右,而他們的花費,普遍都是三十五兩,記住,這只是滿足基本溫飽的花費!」
「好家伙,辛辛苦苦一整年,還欠下三兩銀子的外債!」
「你以為這些是農夫?不,他們是佃農,這些土地,都是地主的!」
「垃圾盛世,完全就是吹出來的!」
觀眾們的反應極為強烈。
無他,因為大部分觀眾,其實都是普通人。
這盛世中的底層民眾的生活狀態,觸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感同身受或許難以做到,但是為此感到悲哀,卻是每個人心中的感覺。
易澤沒有在多說什麼,只是帶著觀眾,去對比這兩個時代的同與不同。
一個是洪武之治!
一個是康乾盛世!
若論名聲,康乾盛世明顯遠遠超出,這是載入教科書之中的東西。
但是,僅僅是簡單地對比,便能夠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易澤此刻,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既然是要對比,既然選擇了這兩個時代進行對比。
那不妨讓對比的領域更加寬廣!
「這只是農夫的對比,僅僅如此,便觸目驚心。」
「接下來,讓我們對比一下百官!」
易澤的話音落地,周邊環境已然發生變化。
皇城,天子腳下。
這里是洪武一朝!
這里,正在殺頭!
這里,血光滔天!
殺得是誰?
是貪官,是污吏,是徇私枉法之徒!
菜市口,人頭滾滾,鮮血橫流!
易澤看著這血腥的一幕,並沒有太多得不忍之色。
只因這里斬殺的,都是巨貪大惡!
「朱元璋出身貧苦,自小便受到貪官污吏的敲詐勒索,因此對貪官污吏恨之入骨!」
「在他登基之後,規定貪污六十兩銀子以上的官員,格殺勿論!」
易澤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快意。
他繼續介紹著,眼前的菜市口上,斬首的人隨著他的講解,不斷的發生著變化。
「洪武十五年,戶部官員勾結地方,貪污財物,朱元璋將各地長官全部處死!」
「洪武十六年,刑部尚書開濟接受死囚賄賂,替換囚犯,朱元璋下令滿門抄斬!」
「洪武十八年,戶部侍郎郭恆貪污兩千四百萬石糧食,朱元璋下令處死一切牽連人員!
也在這一年,工部侍郎韓鐸、李楨貪污受賄,滿門抄斬!
兵部侍郎王志利用征兵收受賄賂二十三萬兩白銀,一應人員全部抄斬!」
「洪武十幾年,禮部侍郎章祥,員外郎辛欽,都察院御史劉志仁,六十一位給事中受賄,全部處死!」
「洪武二十五年,戶部尚書趙勉伙同其妻收受賄賂,雙雙被殺!」
鋒利的鬼頭刀高高舉起,斬下了貪官頭顱。
圍觀百姓無不拍手叫好!
易澤看著這滿地的血腥,這一地的人頭,驀然一嘆。
即便朱元璋如此嚴苛,依舊止不住貪官的貪婪之意。
「朱元璋在位三十一年,先後六次大規模肅貪,斬殺貪官污吏約有十五萬人!」
數字一出,原本還有些懵懂的觀眾瞬間就炸窩了。
「臥槽殺了這麼多!」
「我的天啊,十五萬是什麼概念?這不說不知道,一說嚇死人啊!」
「這標準要是放到現在,嘖嘖,你們懂得!」
「老朱絕對是歷史上反貪肅貪第一人,難怪他名聲這麼不好!」
「當官的都是讀書人,好不容易當了官可以撈錢了,結果踫上老朱,嘖嘖。」
「我明白為什麼很多人黑朱元璋都說他殘暴嗜殺了!」
「這要是直接說數字,不說原因,誰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暴君!」
「哼!什麼暴君?老朱殺得好,就是該殺,要殺的他們不敢貪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菜市口,人頭滾滾。
易澤帶著微笑,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而後,他揮動衣袖,時空再一次流轉。
這一次,出現的地方,不再是菜市口。
而是一座氣派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