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對于後世十四萬萬人做出的答卷,您是否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有教無類,因材施教,這是在我那個時代無法徹底做到的事情。」
孔子捋了捋胡須,目光中滿是欣喜之色。
「而今,你們以及將這件事做到了,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朝代,無愧中華之稱。」
「謝夫子贊譽!」
易澤深吸一口氣,驕傲的如同一只孔雀。
他此刻代表著後世華夏十四萬萬百姓,自然不能過分的矜持。
當後世的成就,得到至聖先師的贊譽之時,誰敢說自己不激動?
這份喜悅,不亞于古代的金榜題名!
喜悅過後,易澤並沒有忘記節目的初衷。
他腦海中,因為孔子親至而稍微有些打亂的的計劃,此時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可是孔子,天縱之聖,承兩千五百年悠久文化,開兩千五百年儒門源流,是華夏歷史上,一個承前啟後的人物。
可以這麼說,自孔子誕生以來,中華文化之內核,由所謂天道,轉變成人道,由對天地鬼神的追求,轉變為對仁義道德的執著!
易澤腦海中念頭轉動,又道︰「夫子,第一份答卷我已經代後世百姓交付,接下來,請夫子查閱第二份答卷!」
「如此,甚好!」
孔子欣然同意。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曾經提出來的那些設想,那些未能實現的想法,在這後世,能不能實現。
若是都一一實現,那麼後世勝他所處之時代,當千百倍不止!
「好家伙,易澤這一次的設計居然是這樣子!」
「第一份答卷,涉及到的是孔子關于教育的理念,有教無類,因材施教,還有一小部分關于人的東西,那麼第二份答卷,會涉及到什麼東西?」
「絕了絕了,我真的是服了!這一次不再是面對四羊方尊時的三問三答,而是後世給出的答卷,這樣的安排,妙啊!」
「孔子的思想在《論語》中多有呈現,後人只要讀了《論語》就能夠知道,確實沒必要再贅述一把孔子發問!」
「因為所有的問題,都在《論語》中挑明了!」
直播間中的觀眾,在此刻,都已經發現了蘇明的巧妙設計。
那就是帶著孔子,一同去查閱中華立國以來,對《論語》之中涉及到的理念的踐行!
這些答卷,不僅是要告訴孔子,他在兩千多年前的設想,已經一一實現;也是要告訴世人,華夏的發展是有多麼的迅猛!
這個傳承五千年文明的國家,並沒有忘記歷史,反而在努力的實現歷史中先賢的設想。
會議廳中,當易澤說出呈交答卷之時,鄭士成的眼中冒出贊許之色。
做節目最忌諱的就是因循守舊,一個模式用到底。
如果這一次易澤再重復一個三問三答,或許依舊會有一些節目效果,但是人們的新鮮感就會下降,對下一次節目的期待感也會隨之下降。
而且沿用三問三答的模式,也不符合這一期的國寶。
《論語》不是四羊方尊!
作為中華傳世典籍,《論語》中能解讀出來的思想十分豐富,而且大家也都有所了解。
這種情況下再去安排什麼三問三答,就顯得過于刻意,反倒不美。
如今,易澤帶著孔子,往來于後世,親眼去看後世取得的成就,既能將後世繁華之景呈現在孔子面前,也變相的表明,後世之人,對《論語》有很大研究!
一舉多得!
鄭士成的腦海中念頭轉動,看向直播的眼神也愈發的滿意。
這一次,易澤沒有讓他失望!
而此時,直播間中的畫面已然開始轉變。
地勢逐漸的拔高,山峰蒼翠,樹木蔥蔥,一派自然之景。
這里是大亮山!
華夏山川寶地,數不勝數,人們所熟知的名山大川,大多是如黃山泰山這般,而鮮有人知這些低矮的小山包。
此處,原本也是默默無名,如同其他的小山包一般,但因為一個老人,它的名字開始廣為人知。
易澤引著孔子,走入樹林之中。
鳥叫蟬鳴,山風拂面。
孔子心有不解,問道︰「為何要來此處?」
「夫子,這是第二份答卷的一部分。」
易澤笑著回答,而後指向前方,又道︰「夫子那個時代,樹木很常見吧。」
「是啊,山高林密,樹木比這些要大很多。」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夫子您可能不知道,這些山,在幾十年前,還是一座座荒山。」
「荒山?所以這些樹木,實在幾十年之間,長起來的?」
孔子伸手模了模樹干,只覺得其內生機勃勃,目光中微微有些震動。
他少時貧賤,自然知道砍樹容易種樹難,一棵樹想要砍伐,實在是簡單不過,但想要種活一棵樹,難度勝過砍樹千百倍不止。
「夫子您請看,這是這座山之前的模樣。」
易澤站在孔子身旁,手指輕輕劃過空氣,下一刻,整座山峰似乎被分成兩個世界。
一邊是郁郁蔥蔥,另一邊則荒廢貧瘠,的岩塊,干裂的土層,對比極為強烈!
而在這片荒山上,一行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面上皺紋堆累,肩膀上扛著鋤頭,看著眼前的荒涼景象,不停的搖著頭。
「楊書記,您還是別到這里種樹了,到別處去種吧,這地方連野櫻桃和鋸木樹都不長。」
「不行,我回到家鄉,就是要為家鄉父老辦事情,現在家鄉的山都荒廢了,這很不好,我們要為子孫謀福利,為後代造一片綠洲!」
孔子看了看這邊的青山綠嶺,又看了看另外一邊的荒山野嶺,問道︰「這些樹,都是這位先生種的?」
「是的,夫子,這位老先生姓楊,是一位清官,他心系百姓,回到家鄉,也是為了百姓謀福祉。」
「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位而眾星拱之。」
孔子喃喃念著,看著眼前的荒山野嶺,似有所感。
隨後,易澤手指微動,荒山野嶺逐漸的種上了樹苗,逐漸的有了綠色,一幅幅場景切換,彈指間滄海桑田。
而一位老人,依舊活躍于林間,衣著樸素,風塵僕僕,即便年逾古稀,也從未忘記自己的承諾。
「綠了荒山,白了頭發,他志在造福百姓;老驥伏櫪,意氣風發,他心向未來。清廉,自上任起;奉獻,直到最後一天。六十年里的一切作為,就是為了不辜負人民的期望。」
易澤看著不遠處正在巡視山林的古稀老人,輕聲念道。
一旁,孔子也不停的點頭。
他畢生主張實行仁政,推崇以德治國,以德治民,更希望官員、君主能夠以身作則,造福于民。
只可惜周游列國,各國君主皆崇尚霸道,無人願意實行仁政。
「澤,我能否與這位先生見一面,聊上幾句?」
孔子看向易澤,問道。
「夫子有如此想法,自然是可以。」
易澤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對孔子的想法,也有些推測。
此刻,他也突然好奇起來。
兩千五百年前的孔子,同後世的楊先生之間,會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