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動彈的嬰孩,再一次在第一時間從地上飛起來,眼中的驚駭之色未曾消散半秒,臉上也是一樣,依舊充滿了驚駭之色,當然,更多的是恐懼,驚恐,聲音也是無比的哆嗦,心有余悸便是如此,「我能不能選擇後悔啊……」
「呵呵,你覺得呢?」葉池微微一笑,沒有等嬰孩開口,便接著開口道,「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地下的那個你吧!」
說著,葉池字節抬步,向著十八中的某個地方走去,根據嬰孩的敘述,整個陣法的陣眼便在那里。
「我……」
看著葉池離去的背影,嬰孩一陣無語,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糖上的無力感,這叫什麼事啊!
早知道就應該問清楚後果再做決定了……
前幾分鐘的時候,嬰孩做出決定,不管是被迫做出了決定,還是無奈之舉,總之,他做出了決定。
懸浮在葉池身前一尺左右的時候,葉池抬手就對著他的眉心點了過去。
起初的時候,嬰孩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甚至還有點舒服,暖洋洋的,就連心中的恐懼和寒意和不適,都被驅散了好多,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在嬰孩有些忘乎所以,以為會一直處在舒坦環境中的時候,一股鑽心的疼痛沖進了眉心,進而是整個靈魂都跟著一起疼。
嬰孩不斷的掙扎著,吼叫著,拼盡全力反抗著,企圖掙月兌葉池的手指範圍,遺憾的是,不管嬰孩如何掙扎,都無法掙月兌。
幾分鐘後,葉池收手,嬰孩已經無法漂浮,身體直直的向著地上砸去。
葉池也不是太心黑,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平靜的看著嬰孩,等嬰孩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準備抬腳離開,而能夠動彈的嬰孩動作極快,未等葉池多做動作,便從地上飛了起來,然後直接對葉池發起攻擊,這葉池太侮辱人了,不幫助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要這麼自己……
葉池目光平靜,開口道,「要反抗,就應該早些反抗,現在反抗是什麼意思呢?」
口中似是自語的葉池看向嬰孩,抬手對著嬰孩輕輕一點。
距離葉池還有一段距離的嬰孩像是受到了什麼攻擊,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然後直直的向著地下落去。
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嬰孩顫抖的開口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在你的靈魂中留了點東西。」葉池很是輕描淡寫的開口道,「所以啊,現在,就不要動什麼歪心思了,你的生死,只在我的意念間,還有就是……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也沒什麼?
也沒什麼!
這叫也沒什麼!!!
嬰孩只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您老都在我靈魂里面留了東西,隨時都能要自己的性命的東西,你竟然說……沒什麼?
你老是不是對沒什麼有什麼錯誤理解啊!
現在的嬰孩依舊想要好好教訓教訓葉池這家伙……無奈,嬰孩此刻哪怕再想打一頓葉池,也不沒有那個膽量……
一條光線昏暗的通道中,頂端每隔十數米才會出現一個粗制的白熾燈燈泡,燈泡散發著閃爍且昏黃的燈光。
一名白衣少年走在前方,斜側方漂浮著一個渾身血污,斷胳膊斷腿的嬰孩。
此刻,嬰孩滿是血污的臉上顯得無比沮喪,他發現,自己被白衣惡人算計了,從見面的時候開始,從自己本以為算計了對方開始,自己就被白衣惡人算計了。
自己和白衣惡人,好似……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陰險,實在是太陰險了。
葉池的目光盯著前方,似是自語般的開口道,「對我有意見。」
「啊!」
葉池的聲音就好似一道驚雷,落在胡思亂想的嬰孩腦海中,嚇得嬰孩大叫一聲,連忙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向著腦後拋去,生怕白衣惡人訓著蛛絲馬跡,找到自己月復誹抱怨的證據。
「白衣大人,您這是哪里的話啊,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沒有之一,我怎麼可能會對您有意見呢!」
「要是我對您有半分的意見,就讓我不得好死。」
葉池眉頭微挑,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眼嬰孩,然後似是點撥,似是無意的開口道,「誓言可不要亂發,不然會遭到報應的。」
嬰孩沒有手,只能擺了擺腦袋,這才開口,很是自信滿滿的開口道,「我對白衣大人的仰慕之情如同滔滔江水,綿綿不絕,我所說的每一句話語,都是肺腑之言,既然我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那就不是誓言,而是我內心的真情流露,真情告白。」
葉池有些無語,臉皮厚實的人他見過,比如……陸太乙。
可是,陸太乙的臉皮也沒有這個滿臉血污的嬰孩厚啊。
見滿臉血污的嬰孩還準備不知疲倦的說下去,葉池連忙開口制止道,「打住!」
嬰孩並沒有打住的意思,還準備說些什麼,以此表達自己內心對葉池的……尊敬。
當嬰孩看到葉池冰冷的面孔時,他就立刻閉嘴……葉池這目光,不太友善啊,要是自己再說下去……
一想到葉池的手段,以及那種來自于靈魂深處的疼痛,閉嘴不再奉承的嬰孩下意識的抖動了幾下。
七八分鐘後,葉池止住腳步,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這是一個小型的廣場,一百平左右,平台的中心位置,建造著一個大型的雕像,這雕像手上拿著書簡,目光炯炯,似乎想要把雕像書簡看穿。
在雕像的面前,葉池就顯得有些小了,不管是從身高上面來說,還是力量感來說。
看著手持書簡的雕像,葉池瞥了眼嬰孩,「交給你了!」
「啊?!」
嬰孩臉上露出復雜無比的神色,最明顯的就是驚愕,然後就是委屈。
「白衣大人,這雕像對我有壓制效果……」嬰孩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委屈,「所以,我能不能不去啊……」
葉池瞥向嬰孩,並沒有說話。
有的時候,無聲勝有聲。
嬰孩只感覺一個機靈,卻也不敢忤逆葉池的意思,和雕像相比,他更害怕葉池。
一分鐘後,雕像粉碎,而嬰孩,則是癱軟在了地上,血污更加濃郁,臉上則是沒啥精神,好似被掏空了身體,口中有氣無力的吐出兩字,「碎了。」
「嗯。」
葉池點了點頭,向著原先建造雕像的位置走去。
停下腳步,葉池斜眼看向倒在地上的嬰孩,聲音冰冷,「離遠些。」
這次,嬰孩沒有任何的猶豫,用盡全部氣力,從地上飛起,並直接向著後方退去。
他從葉池的臉上看出了嚴肅的神色。谷
白衣惡人好似要動真格的了。
嬰孩遠離之後,葉池向前邁出一步,站在了原先雕像存在的位置,腳下微微用力。
「 ……」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腳下傳了出來。
原本存在雕像的地方,緩緩升起,葉池借此飄然落地。
響聲持續產生。
隨後,一道台子出現在正中間的位置,而台子之上,則是有一個凹陷,仔細辨認便不難發現,這個凹陷和鑰匙的的形狀差不多。
十幾米外,自台子出現的那一刻,原本飛在天上的嬰孩像是受到了什麼壓制,直接被打壓在了地上,不能動彈。
台子,便是陣眼所在,而這個陣法對嬰孩這種特殊存在,好似有天然的壓制作用。
之前葉池讓嬰孩走遠些,便是這個緣故。
感受到身上傳來的強大壓力,嬰孩用快被壓閉上的眼楮看向葉池,心道,「原來,白衣惡人也不是太惡啊!」
剛剛,白衣惡人要是不提醒自己,他就算不被壓死,也要少半條命。
再次跳上台子,葉池把鑰匙插進凹陷的孔洞之中,卻沒有急著扭動鑰匙,而是運轉靈力在手上,然後……
「 嚓……」
一道類似鎖扣被打開的清脆聲響響起,葉池再次輕點台子,身體飄出,落地。
葉池落地的剎那之間,台子上面,自鑰匙插入的鎖孔處,散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近百平米的昏黃空間被金色光芒覆蓋,一般人根本無法睜開眼楮,而葉池則是來到嬰孩身邊,抬腿就是一腳。
「砰!」
一道悶響響起,嬰孩的身體直接向著後方的通道,倒飛出去,被葉池這麼一踢,嬰孩忽然覺得,原來,白衣大人對自己這麼好!
是的,葉池這一腳踢在身上,嬰孩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不痛不癢,而他的身體,則是向著遠處倒飛了出去,離開了金光的照耀範圍,與金光對自己造成的傷害相比,葉池那一腳造成的傷害,就是毛毛雨。
幾分鐘之後,金色光芒消失,嬰孩跌跌撞撞的飛到葉池的身邊,看著前方出現的,通往地下的坑洞,眼中閃過一抹畏懼的神色。
只要進入坑洞,就很有可能與另外一個自己面對面,到時候……
一想到自己還要面對那東西,嬰孩心中發 ,身體更是向著後方退了點。
「進去吧!」
說了一句,葉池一馬當先,沿著向下的階梯,向著地下走去。
剛剛邁入地下,葉池便感覺,一股充沛的靈力向著自己涌了過來。
「呼呼……」
深吸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葉池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里面的靈氣,比別墅下方的靈氣都要充裕很多,應該有兩三倍。
靈氣多上兩三倍,地下生靈的實力就會強上兩三倍嗎?
這可不一定。
來到這個世界,澹台明月是葉池目前見過的,最強的生靈,沒有之一,要是地下的生靈和澹台明月一樣強的話,那麼,自己多半只有逃命的份了,至于拼死的事情,還是不要做。
與澹台明月對上,葉池拼死,有很大的可能帶走澹台明月,而自己,必死無疑,而逃跑什麼的,卻是有九成把我逃走。
根據嬰孩對地下那位實力的描述,地下那位的實力應該只有澹台明月實力的三分之一,要是真的打起來,在不換命的前提下,葉池有很大把我打敗對方。
對于澹台明月的描述,一切都來與自己的感覺,葉池大致判斷了澹台明月的實力。
要是自己感覺錯了,那麼,自己和對方對上,估計會死無全尸。
好在和澹台明月相處的這些天,澹台明月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越是往地下走,那靈氣便越是充沛。
這讓葉池又是欣喜,又是皺眉,口中小聲道,「希望這嬰孩沒有誆騙自己吧!」
心中想著,葉池身體之中的靈力運轉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吸收著周圍充沛的靈力,與外界少的可憐的靈力相比,地下的靈力的確充沛,憑借這些靈力,葉池覺得,自己都有可能憑借充沛的靈氣,沖破煉氣境一重境的瓶頸,達到煉氣境二重。
修為達到煉氣境二重,實力會有質的變化。
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讓自己變強,能多吸收一點靈氣,自己就變強一分,到時候,面對地下那位的時候,也好多幾分勝算!
嬰孩距離葉池很近,近乎貼在葉池身上,要不是葉池冷冷的掃了一眼他,他估計都會趴在葉池的身上。
充滿血污的眸子四處亂撞,嬰孩試探性的問道,「白衣大人,要不……」
「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你剛剛不還是鼓勵我前往嗎?現在怎麼又退縮了呢?」
「這不是想象和身臨其境的不同嘛……我好像有點高估了自己……」
「下面那位太彪悍了,我們應該多做謀劃,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性命!」
「白衣打人,你有听我說話嗎?」
「白衣……」
懸浮在葉池肩頭的嬰孩好似鸚鵡一般,滔滔不絕,卻是沒有發現,葉池已經止住了腳步,眉頭微皺。
就在嬰孩好似意識到什麼的時候,葉池的話語傳了過來,驗證了嬰孩的想法,「來不及了,他已經醒來了。」
身體抖了三抖的嬰孩舌忝了舌忝嘴唇,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前方很黑,根本看不清東西,嬰孩卻是知道,地下的另外一個‘自己’,出來了。
「咕嚕……」
咽了口唾沫,嬰孩抬起手,不,是準備抬手拉葉池,遺憾的是,他忘記了,自己已經沒有手了,難道用僅僅剩下的腿腳嗎?好像也不適合。
最終,嬰孩只能放棄,放棄觸踫葉池,卻不是放棄開口勸說,聲音壓的很低,小聲的開口道,「白衣大人,能不能打過?要是打不過,我們還是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