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日斬就再也無法觀察到鳴人,只能每天急匆匆的提好飯菜,趕赴水門家中,或者說,現在的鳴人家中。
鳴人三歲時,便能懂事不少。
或者說,忍界的孩子,都很早熟。
這天,日斬送完飯,鳴人乖巧的吃完後,便蹦蹦跳跳的走出門,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以前日斬都禁止他出去的,今天卻特例。
「叔叔,我先出去了。」
鳴人對著門口那直愣愣跟電線桿子一樣的暗部招招手,示意一下,便樂呵呵的奔跑。
那暗部不聞不問,雙眼一閉,沒有做出任何回答,他的作用,就是看好這座院子,防止他人進入,至于鳴人,那歸別人管。
鳴人拐過街角,走出房子的陰影,一頭扎出去。
陽光撒在他的臉上,雙眼瞪得大大的,驚喜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新出爐的面包哦,酥脆可口。」
「水之國運過來的新鮮海魚,活蹦亂跳的,保證新鮮。」
「老板,這菜怎麼賣。」
「我跟你說奧,我鄰居……」
「真的嗎?那你可太倒霉了。」
「嘻嘻,快來抓我啊,小翼是笨蛋。」
「太郎!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隨便踫人家的東西,你怎麼不听呢。」
「嗚嗚嗚嗚……」
「快點快點,這批貨卸下來,就可以完事了,回頭找個酒館喝兩杯。」
「老大,你請客。」
「去你的。」
「哈哈哈哈。」
繁華的街道,自小巷外,熱鬧沖天,可鳴人在巷子里的時候沒有听見一點聲音,這就很奇怪,兩地距離不遠,可就猶如天塹阻撓。
若有細心點的忍著在,便能明白,必是有隔音之類的結界存在。
這不用說,肯定是日斬干的,鳴人還是孩子,玩鬧之心不可忽視,听見外面的叫喊聲,肯定好奇。
不過鳴人也只不過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注意到?
「哇!好多人啊,日斬爺爺說的都是真的!」
鳴人慢慢走出巷子,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以及在街道上嘻嘻打鬧的孩童,後面追趕的父母。
這一切的一切,都對未見過世面的鳴人,產生了巨大的沖擊。
掂了掂自己兜里的錢幣,鳴人興奮的在街上四處打量,想要按照日斬說的方式,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咦,糖葫蘆!」
鳴人眼球亂轉的時候,看到了旁邊一個攤位,那里,一個棒子上面,插滿了晶瑩剔透,鮮紅無比的糖葫蘆。
鳴人咽口口水,回想起日斬給他帶過一次,自己品嘗過時的味覺。
頓時跑到攤位前,踮著腳尖,揚起小小的腦袋,天真又無邪的問道︰「叔叔,叔叔。」
商販懶洋洋的眯著眼,正在享受陽光帶來的溫暖。
听見有稚女敕的聲音喊自己,第一反應就是哪家孩子嘴饞了,想要吃。
樂呵呵的起身,眼楮還沒張開,就回笑道︰「小朋友,怎麼了。」
鳴人嘴饞的指著糖葫蘆,問道︰「我想要這個。」
商販睜開眼楮,先看著自己的糖葫蘆,然後扭頭對底下的孩子說︰「小朋友,想吃糖葫蘆的話,要錢哦,你父母……」
「!!!」
商販說著說著,聲音變降低,最後徹底噤聲。
死死看著鳴人好奇的小臉,尤其是臉上那三根類似胡須一樣的容貌。
「叔叔,怎麼了?」鳴人好奇的問道。
商販神情緊繃,死死盯著那幾根容貌。
最後,懼怕又驚恐的吼了出來︰「九尾!」
這一聲,雖然在茫茫人海中顯得很小,但,街道上所有的人群,都突然頓住了身體,包括那些玩鬧的孩童。
街道變得寂靜無比,所有人都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鳴人心里有些慌張,不明所以的扭頭四處看去。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緒。
是驚恐!
是恐慌!
「真的是九尾!」
「看那胡須!我太太說過,絕對是九尾!」
「三四歲的孩童!果然是他!」
「九尾怎麼跑出來了!快跑啊啊啊啊啊!」
「太郎,快過來!趕緊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炸開了鍋,不論男女老少,甚至懵懂的孩子,被自家大人抱起,通通慌亂的四處逃散。
連鳴人跟前的那個商販,也撂下攤子,慌張逃命。
鳴人雙眼迷茫,看著不到十秒內,空空蕩蕩的街道。
再無一人行走。
「這是,怎麼了,九尾是什麼。」
鳴人輕聲開口,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些逃跑的人。
可惜,街道之余一些人們奔跑時,四散的垃圾,被風一掛,顯得淒涼無比。
鳴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很難受,像是有什麼堵在他的胸口。
抿著嘴,一步步往街道深處走去。
路上,他左右環顧,有的店鋪窗戶沒關,在他路過的時候,突然啪的一聲,死死關住。
有的門沒關,但屋內門口卻堵了不少的東西,什麼衣櫃凳子桌子什麼的。
嚴嚴實實。
鳴人慢慢走著,感受這世界對他的遺棄與孤立。
越走越難受,越走越難受。
走後,停下腳步,回頭跑了回去,氣喘吁吁的停在那個糖葫蘆攤子前,抹去眼楮流出的淚水,從兜里套出所有的錢幣,他不知道是多少錢,但全部堆放在商販的桌子上。
費力的從凳子上爬到桌子上,踮起腳尖伸手一勾,一根糖葫蘆便死死捏在他的手上。
看著地面,鳴人往下一跳,撲通一聲,爬倒在地面,但右手的糖葫蘆舉的高高的,沒有落下地上。
…… !
身後的街道,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音,可鳴人心里難過,沒有注意到。
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抹去眼里的淚水,邁開自己小胖腿,跑回了箱子里,不見人影。
……
幾分鐘後,空蕩的街道,一扇房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中年婦女,她走到糖葫蘆攤販前,默然站立。
其他居民,也听見有人走出來,同樣心有余悸的打開門。
「嚇死我了,這九尾怎麼跑出來了,不是說嚴加看管著呢麼。」
「唉,我怎麼知道,算了,反正沒發生什麼大事,全當演練了。」
「……你們覺不覺得,那孩子有點可憐。」
「……」
「確實……但是,他是九尾,我們也不可能真的知道,他會不會破壞村子。」
「唉……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跟九尾……」
「若不是那些消息說,九尾隨時都可能會發生破壞,襲擊人們,或許那孩子也不會遭到這樣的待遇了吧。」
「別說了,收拾收拾吧,還要做生意呢。」
居民慢慢走出來,聊著天,收拾自家攤位的東西,準備再次開張。
那站在糖葫蘆攤位前的中年婦女,看著桌子上巨額的錢財,以及地面上那小小的摔倒印記。
忍不住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