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彈可破的肌膚,明亮清澈的雙眸,淡紫色面紗下隱約可見的精致輪廓,修長縴細的天鵝頸,妙到毫顛的身段。
背後青絲如瀑,伴隨著紫色的裙擺飛舞。
其左手牽著馬繩,右手持著紫柄長劍指向後方游匪,再看其臉色,雖然身陷險境卻是臨危不亂。
這一刻紫裙女子也正好看到了王軒,燦若星辰的眸子有了瞬息的凝滯,王軒願意相信,這是一種見到同級別顏值男性的震撼。
王軒十分理解這種震撼。
只見紫裙女子拍了拍馬脖子的左側,然後本該順著王軒這個方向而來的女子朝左前方轉向,這看起來像是寧願冒著被拉近距離的風險,也不想牽連到王軒兩人。
「人美心善!」
王軒微微笑著點評,然後朝白空說道︰
「師兄,記得收斂你的實力,不然這天下的老怪物,會把你抓去做研究材料的。」
白空有些不解,還是問道︰
「師弟覺得我應該是什麼實力比較好?」
王軒非常認真的說道︰「跟之前一樣,一流武者就夠了,壓抑自己的實力跟人交手,這也是一種修煉方法。」
‘哦!’
白空恍恍惚惚的點頭,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
「師弟是看上了那女子?」
王軒臉色露出幾分微笑,坦然的說道︰
「我老家有句話,叫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這女子算是過了我的第一關,接觸一下也未嘗不可,師兄覺得呢?」
‘嗯……’
白空稍許猶豫,很認真的說道︰「師弟你還是應該多見見世面,將來見到的仙女多了,你才能不為美色所動,修道重在修心啊。」
王軒腦門浮現出一排黑線。
師兄說的不無道理,但與眼下無關,如今美人遇難,他這麼一個有俠義心腸的,能不救嗎?
「師兄,救人要緊,這些道理你就當個屁放了吧,將來有所經歷的時候,你自然就懂了。」王軒連忙說道。
他拍出了背後的槍桿,然後取出槍頭裝上,英姿颯爽的朝那群追擊的游匪追了過去。
「小黃,快!」王軒輕拍著馬脖子說道。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紫裙女子和游匪的注意,游匪們當即兵分兩路,分成一隊人馬來攔截王軒。
紫裙女子則臉色有些詫異。
王軒嘴角帶笑,提槍縱馬而過,沖過來的一群游匪被其隨手打落馬下,十來個人居然沒有人能擋他一招。
其中還有一個一流武者。
‘吁!’
紫裙女子提起馬繩,迫使馬停了下手,然後轉身持劍殺了回來。
其劍法十分飄逸,一招一式皆像是仙舞般美妙,但又兼具殺伐之力,而且劍法流轉間,赫然已經達到了超一流武者的門檻。
王軒看得眼前一亮。
如此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超一流武者,可見其天賦之高,想必在這次武生榜的角逐中,也能取得不錯的名次。
最重要的是,這種顏值和天賦的齊頭並進,讓王軒有一種得遇同類的感覺。
‘揪揪……’
王軒這回听懂了小黃的妖語,居然是在說︰「干他們!」
「好!」
王軒拍著馬背說道,然後長槍一席卷,又殺進了追逐紫裙女子的游匪之中,接著一槍一個,所過之處所有游匪都飛了出去。
「姑娘,不要慌!」
王軒沉穩的說著,然後一槍接過了紫裙女子的對手,也是這群游匪的頭子,一位真正的超一流武者。
他沒看到的是,這一刻紫裙女子的眼楮都笑眯了三分。
王軒又輕松寫意的朝游匪頭子說道︰「光天化日之下,你這麼追人家一個小姑娘,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匪首抵擋住王軒的長槍,怒氣沖沖的說道︰「小子,居然敢壞我們好事,報上名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王軒全力以赴的一槍刺向匪首,並鄭重說道︰「顏門,王軒!」
這一槍勢大力沉,匪首不敢抵擋,直接歪頭躲了過去,又听王軒隨意問道︰
「你又叫什麼名字?」
「霸刀寨二當家,木楓。」
匪首說著,又輪著精妙的刀法反殺回來,並且厲聲說道︰「小子,你去打听打听我霸刀寨的名聲,我勸你別趟這趟渾水。」
‘哈哈哈……’
王軒不屑的笑了,放聲說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顏門的名聲!」
‘呯!’
‘ !’
木楓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大武國境內有一個叫「顏門」的勢力,當即怒吼道︰
「小子,你消遣我,這天下哪來什麼顏門?」
「無知。」
王軒一聲呵斥,槍法卻是毫不留情,並自信洋溢的說道︰「記住了,在不久的將來,顏門這個名字就會響徹整個大武國。」
「口出狂言!」
木楓越加憤怒,一臉橫肉都開始顫抖,刀法也更加凶悍。
王軒又笑著說道︰
「不如你自我介紹一下,霸刀寨是什麼勢力,你們又準備對這姑娘做什麼?」
「找死!」
木楓一聲咆哮,卻是不答王軒的話,而是縱馬再度殺了上來,從衣袍四面飛舞來看,顯然已經動了內力和真火。
這時,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霸刀寨是方圓百里之內最強的游匪勢力,也是附近殺人率最高的游匪,他們寨主是一位三變超一流武者。」
超一流武者到宗師,修煉的就是變化之道。
所謂的三變超一流武者,就是一個招式里面能蘊含三層變化,你只要一層變化沒擋住,這層變化就可能變成致命一擊。
每多一層變化,都對力量的掌控和技巧的掌握有著更高的要求,這也就導致一種現象,即便同為超一流武者,也可能被一招殺死。
修行越到最後,差距越大。
這也是為什麼白空都懶得和王軒交手,因為差距太大,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而超一流武者的境界,共分為九層,打破最後那層桎梏,也就意味著精氣神圓滿合一,是為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則一招最少都能掌握十二層變化。
不管是王軒還是木楓,都屬于一變超一流武者,而紫裙女子展現出來的實力,嚴格來說則是半步超一流武者。
听完紫裙女子的簡短描述,王軒心中很快有了決定,朝木楓冷聲說道︰
「你有什麼要辯解或者補充的嗎?」
「你想當正義的俠士?」
木楓不屑的看著王軒,笑著說道︰「這女子混入我們霸刀寨,殺了我們守衛兄弟,還偷了我們東西,你難道覺得她是個好人嗎?」
王軒︰……
他第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難道自己介入了一個狗咬狗的游戲,這時紫裙女子解釋道︰
「殺人的游匪,難道不應該被殺嗎?」
稍許停頓之後,紫裙女子又接著說道︰
「我並未偷他們任何東西,只是在那收集到了一些信息,你如果能從他手下退走,我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你。」
「閉嘴!」
木楓厲聲呵斥道,然後加緊了對王軒的出手。
王軒一邊應敵,一邊濾清了木楓的情況,不管那消息為何,這都是一個他願意殺之而後快的游匪。
「她說的對,你,該死!」
話音落下之後,王軒開始全力以赴的出手,內力沒有保留的輸出,再憑借戰馬的優勢,很快就壓制了木楓。
這時,白空在遠處指著滿地打滾的游匪說道︰
「師弟,這些人怎麼處理?」
「殺!」
王軒冷冷的吐出一個字,然後神情專注,借著木楓開始磨練起槍法來,這果斷和凶悍的樣子也讓木楓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一記直刺將木楓避退。
王軒直接一躍而起,一桿長槍重重的砸了下去,直接將木楓砸的人仰馬翻,王軒則翻身回落,小黃將其無縫接住。
再度縱馬沖鋒,王軒一槍將木楓掃除去數十米。
就在紫裙女子以為王軒要乘勝追擊的時候,他卻翻身落馬,跟木楓展開了公平一戰,並再度將其壓制。
這一幕也讓紫裙女子眸子微亮。
她自然能夠看出來,王軒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動,木楓沒有逃跑的余地,王軒只是在借其磨練武道。
那專注的樣子,很像她修煉的時候。
讓人著迷沉醉。
「救我!」
紫裙女子被遠處的呼喊聲吸引,回過頭去,才發現一位唇紅齒白的俊逸少年正騎著白馬追殺游匪。
短短時間,這些追逐她的游匪已經沒剩下幾個了。
她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惑,顏門是什麼勢力?
難道也是隱世宗門?
片刻後,遠方塵埃落定,王軒這里也開始步入尾聲,他一槍朝木楓刺了過去,木楓卻看到了兩個清晰可見的槍頭。
這一刻他徹底崩潰了。
一槍打落木楓的兵器,王軒又一槍停在了木楓的喉嚨處,王軒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忽然問道︰
「請問姑娘芳名?」
紫裙姑娘好像這時才回過神來,連忙下馬欠身說道︰「小女子暮思量,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不思量,自難忘。」
王軒不由念叨了一句,然後說道︰「好名字,姑娘可還有什麼想要問他的?」
「沒有了,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的。」暮思量搖著頭說道。
「好,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如果回答上來了,你可以考慮饒你一命。」王軒朝木楓很嚴肅的說道。
暮思量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木楓則在惶恐中將信將疑,問道︰
「真的?」
「真的!」
王軒依舊嚴肅認真的說著,然後從懷里拿出一張畫卷,上面是一對中年夫婦的畫像,上面分別寫著王重心和李莫的名字。
他滿懷傷感的問道︰
「兩年零四個月前,那時臨近新歲,我父母經商從洛州城回家,途中被游匪所殺,你可知殺他們的人是誰?」
風輕輕吹過,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即便是一向自由自在的白空都選擇了安靜。
暮思量的眸中閃過一絲憂傷。
她只看到了眼前年輕人的容顏和天賦,卻不想還是個傷心人,新歲之前父母雙亡,應該很心痛吧?
木楓則思緒飛轉,逐漸回到了兩年零三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