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武天城後,王軒和白空一路向北。
按照王軒一開始的預想,五百里就算是騎馬怎麼也得跑兩天,畢竟日行一千,夜行八百只是前世小說中對于千里馬的記載,現實中一天走走停停能跑300里就很優秀了。
但出城不久,他就打破了自己這個想法。
這可是師傅和師母的坐騎。
王軒騎的是一匹雄壯的黃馬,被師傅賜名為小黃,這也讓王軒懷疑師傅有些起名廢。
因為師兄白空騎的是一匹壯碩的白馬,師母賜名百守。
這听起來才像個正經名字。
行走途中,王軒忽然開口問道︰「師兄,你說小黃和百守以後有沒有可能變成妖獸?」
他這麼問是有原因的。
剛出城時,百守在白空座下戰戰兢兢,雙腿打顫,但是又不敢亂動,顯然對白空非常畏懼。
想想也是,食鐵獸可不是普通凡種,而是神話中的生物,一匹凡馬感到本能畏懼是正常的。
但是在白空一陣嘀咕之後,百守就奇怪的安靜了下來。
白空斜著瞟了王軒一眼,說道︰
「你听不懂妖語?」
王軒︰???
白空繼續得意的說道︰「師弟你怎麼連這都不懂,不過沒關系,師兄可以教你妖族通用語。」
王軒︰……
他之前帶著白空逛武天城的時候,就經常用這種調侃的語氣,來提升自己在師兄心目中的地位,沒像到這招居然被學過去了。
白空又解釋道︰
「小黃和百守雖然都是武域凡馬,但師傅師母對其進行了點化,現在已經可以算最弱小的妖族了,有一定智慧,師傅也教了他們一些妖族通用語言。」
小黃發出一陣奇怪的鳴聲,似乎在回應白空的話。
「他說什麼?」王軒好奇問道。
白空笑著說道︰「他說,要不是師傅吩咐,他才不願意載你呢?」
‘咳咳!’
王軒尷尬的笑了笑,模著小黃脖子上的鬃毛安慰道︰
「小黃,你放心,跟著我走南闖北,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絕對每頓都給你安排肥美的鮮草。」
小黃︰‘啾啾……’
雖然沒听懂,但王軒從這語氣中听出了嫌棄,不由再看向白空,白空笑著幫忙翻譯道︰
「他想吃靈氣。」
看著王軒詫異的表情,白空又解釋道︰
「武域也有天地靈氣,只是稀薄的忽略不計,這也是武者內力的一種來源,達到宗師境界後,內力可蛻變為武道真氣,也就可以離體而出,也就是小黃想吃的靈氣。」
王軒︰……
他輕輕拍著馬背,好一會兒才說道︰
「小黃,你回不去了,但是以我的天賦,肯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到宗師境界,你好好當我坐騎,以後還是可以吃靈氣的。」
這話一落,小黃才表現出了一些激情。
之後的路上,白空開始教授王軒妖族通用語言,王軒再一次展現了超強的學習能力。
于此同時,小黃和百守也在豐富自己的語言體系。
出城一個小時後,王軒他們風馳電掣,已經走了八十里路,平均時速達到每秒十一米多,這也讓王軒再一次感受到了武域的不凡之處。
這時路過一個兩邊高中間低的路型,中間還修了一座涼亭。
正好小黃和百守也需要休息,他們就在這停了下來。
感受著山間清爽的風,溫暖的光,再看著兩側長達百米的上坡路,王軒不知不覺也放松了下來。
可是片刻後,兩邊同時傳來了馬蹄聲。
王軒第一時間察覺出異樣,因為兩邊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再仔細琢磨這一地形後,他又在涼亭長椅上躺了下去,並說道︰
「師兄,稍安勿躁。」
白空被這突然來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但很快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兩邊各沖出一隊人馬,個個手持砍刀,一臉凶悍,並有人高聲喊道︰
「此路是我開,此亭是我修,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兩對人馬氣勢洶洶的跑到涼亭前,看著唇紅齒白的十三四歲少年站在面前,旁邊還側躺一人疑似被嚇暈了過去。
為首的人將一柄六環單刀放在肩頭,凶狠高聲喊道︰
「小子,拿錢來!」
白空模了模後腦勺,懵懂的朝王軒問道︰「師弟,給多少錢合適?」
「一文都不給!」
王軒淡淡的說著,翻起身來。
白空又多了一些疑惑,問道︰「路是他們開的,亭是他們修的,他們要個過路錢也不過分,為什麼不給?」
王軒微微一笑,說道︰
「要不師兄你問問他想要多少?」
‘哦!’
一臉天真的白空正準備開口問,坐馬俯瞰的匪首已經很不耐煩了,他就覺得眼前這兩小子在拿他消遣,當即落下六環單刀,指著白空鼻子說道︰
「小子,別在這跟我裝瘋賣傻,將所有的錢財都給我交上來!」
白空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感覺自己幼小而單純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白空直接踏步而起,朝匪首躍了過去,匪首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直接一刀砍了下來。
「小子,我們劫財不劫命,勸你乖一點!」匪首輕蔑的說道。
白空依舊冷著個臉,隨手一巴掌拍了過去,速度之快讓匪首完全反應不過來,接著一股巨力落在刀身上。
‘叮鈴鈴……’
六環單刀直接被打落。
而白空則出現在了匪首面前,直接一腳踢了過去,將匪首踹出去十多米,引發一眾匪類惶恐不已。
「不,不可能吧。」
有人呢喃道︰「這還是個孩子啊,怎麼可能將我們山主都敗了。」
「山主不是都逼近一流武者了嗎,豈不是說這小孩已經是真正的一流武者了?」又有人驚呼道。
……
‘呸!’
匪首吐出兩顆門牙,一臉惶恐的看著已經坐在他馬上的白空,連忙跪求道︰
「少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過路錢,我不收了,不收了。」
「真的不收了?」白空冷聲問道。
匪首連忙說道︰「不敢了,不敢了!」
白空一手撐在馬鞍上,然後翻身飛躍回涼亭內,準備就這麼算了,但王軒及時帶著殺氣的說道︰
「以後呢?」
匪首一時間如墜冰窖,他覺得這少年旁邊的年輕人肯定更加恐怖,一個說不好就可能人頭落地,連忙磕頭喊道︰
「以後也不敢了,再也不做山匪了!」
「滾吧!」
王軒冷聲呵斥道︰「如果再讓我見到你們半路劫財害命,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是,多謝大俠饒命。」
一眾匪類接連惶恐道謝,然後心驚膽戰的灰溜溜跑了。
「師兄,這世上有一種行當叫做匪,也就是喜歡劫財、劫色、劫命的人。」
王軒解釋道︰
「盤踞山頭的匪叫山匪,居無定所的叫游匪,他們剛才要是多說半個殺字,我都不會讓那匪首活著離開。」
白空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感覺沒用的知識又增加的一點。
王軒目光落在地上兩顆沾血的門牙上,也若有所思。
如果這成為一種特色,那師兄以後在江湖上就會有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門牙殺手」!
他要有個什麼招牌呢?
王軒開始琢磨起來。
……
離開涼亭之後,王軒兩人繼續向北,下午時分,他們已經出現在了洛州城南方五十里外一處大平原上。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草甸,讓王軒漸漸心生愉悅。
王軒笑著說道︰「師兄,這地方風景真不錯啊,很適合做旅游區。」
白空隨意瞟了一眼,索然無味的一本正經說道︰
「師弟,你是該出來見見世面。」
王軒搖了搖頭,決定不再跟師兄分享自己心底的愉悅。
這些從地界來的人,見慣了那些他想象不到的大場面,也失去了從這些風景中找到快樂的能力。
他覺得這是一種悲哀。
「又來生意了。」大白忽然興致勃勃的說道。
王軒朝遠方一看,一隊游匪正縱馬而來,這是他們今天遇到的第四批匪類。
在前面兩次,大白找到了剿匪發財的快樂。
但這一次跟前面三次都不同,在一眾游匪的前面,還有一匹飛奔而馳的快馬,上面正馱著一位白衣飄飄的持劍女子。
稍近些一看,王軒感覺自己的心髒不安分的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