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倫少年穿上了自己的藍色軍式外套,重新佩戴好自己的薔薇十字劍,準備回到自己所認為「屬于自由的國家」。
臨行前,卡特琳娜已經派人與荷尼戈德商議,海盜共和國同意用優吉歐來交換貝林斯基。
【桐人先生……,後會有期了。】
【優吉歐,祝你好運,至少我的離開可以減少你被抓的危險。】
桐人的臉龐如此細膩,長相如同少女般縴細,微長的劉海半遮住眼楮。優吉歐仔仔細細的端詳著這位東洋少年的美顏。
他分明是自己的敵人,可優吉歐仍然無法停止自己心中對他的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
還記得,在拿騷港外的那場海戰,優吉歐在混亂的甲板戰中第一次相見,又到桐人被俘後二人第二次相遇。再到現在,自己被俘後的第三次。
每次的時間都是如此的短暫,可給彼此留下的印象卻是如此深刻,明明兩人之間也沒經歷多少,可卻總覺得對方有些似曾相識。
【桐人……,能告訴我。你的故鄉,是哪里嗎?】優吉歐問到。
【我的故鄉…,在英格蘭的德文郡,一個名叫盧利特村的小地方。】
听完桐人的這句話,優吉歐的眼楮瞪的大大的。
【什麼?…,盧利特村?…】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巨大的疑問困擾著優吉歐,他絕對不會忘記自己在盧利特村的經歷,村上的每個人,他幾乎都認識,可就是沒見過桐人。
【我的故鄉………,也是盧利特村,這可真是個巧合。】
桐人一開始愣住了,但後來他的嘴角上揚,微笑著看向優吉歐。
【看來我的猜測,挺準的嘛。】
【要不……,咱們去酒館里聊一聊?】
【這不妥吧,外一你們在我背後捅刀子…】
【有我在沒那事兒。】優吉歐斬釘截鐵地說到。
海盜們在這幾個月間,一直在追捕寶藏艦隊,只是附帶著對付桐人這樣的賞金獵人,而且桐人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賞金獵人生涯,他現在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海盜沒有殺他的必要,畢竟荷尼戈德的人一直奉行的原則就是「不做無意義的殺戮」。
【好吧。】桐人答應了。
………………………………
當天晚上,拿騷最大的酒館,「老埃弗里」酒館,燈火通明,歡快的音樂聲從里面傳出。
不用多想,這又是一場宴會。
(不要問我他們為什麼天天開宴會,因為他們就是喜歡這樣)
卡特琳娜與桐人坐在一起,優吉歐在他們對面。
【二位,是什麼時候來到美洲的?】優吉歐對他們說。
【我是在兩年前來到這里的。】桐人如此說
【我是在今年來的。】卡特琳娜如此說。
【欸,你不是一直和桐人在一起的嗎?】優吉歐問卡特琳娜。
【不,我是今年才認識他的,以前我沒來過這里。】
【哦………,有點可惜,可惜。】優吉歐沮喪地說到。
【這有什麼可惜的?】桐人問到。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
【啊不不不!你一定是想多了!】卡特琳娜連忙說到。
【其實吧,桐人先生和我真的只是朋友關系罷了。】卡特琳娜補充到。
【對對對
,她說的沒錯。優吉歐,你應該是多想了。】
優吉歐看了看眼前的這對男女,還挺順眼的,心中自然有種把他們兩個湊到一起的感覺。但是人家都已經表態了,自己也就不多說了。
【抱歉,也許……,是我多嘴了。】
桐人拿去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胳膊放在桌面上,對優吉歐說到。
【優吉歐,恕我冒昧。請問,您活了這麼大了,有沒有踫過什麼好女人,我是指…,你們拿騷的妓院那麼多,能不能…】
卡特琳娜用左手狠狠掐住桐人的右胳膊,打斷了他的話。「這小子想什麼呢?!」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原來是這種事啊,離這里不遠就有一個,在…】優吉歐大笑到。
【停!……,請不要說了。桐人還是未成年人…】卡特琳娜伸手表示讓優吉歐不要繼續了。
優吉歐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便不再透露妓院的消息。
少年向後靠在椅子上,笑容逐漸消失,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拿起酒瓶往自己嘴里又灌了一些甘蔗酒。
【要說女人………,妓院里的,一個都不算好。我是說真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桐人如此說。
【在以前,不,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年前。曾有一個女孩,絕對好過拿騷城乃至整個新世界所有的女人。】
【她現在在哪里?】卡特琳娜問到。
【唉,我怎麼可能知道。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況且…】優吉歐的頭漸漸低下去,眼神之中似乎透露出一種傷感。
【優吉歐……,到底發生了什麼?】桐人說。
【如果,如果,那天我要是早一點的話………,也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算了…,我們不要談這個事情了。】
【不,請千萬不要這樣。如果你說的那個人剛好在英國的話,我可以回去幫你找到她。】桐人如此說。
【感謝您的好意,桐人。既然你這麼想幫我,我也不推辭什麼了。】
優吉歐又喝了一口酒,用袖子擦擦自己的嘴巴,說到。
【桐人,恕我直言。盧利特村的每個人,幾乎都知道的那件事,你…,真的不知道?】
【哦…,抱歉,我其實…,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桐人說完,卡特琳娜耳朵豎了起來,側頭看向桐人。「原來………,他是孤兒嗎?」
【是…,郊外的那座嗎?】
【對對對,就是郊外那個。】
【哦,我明白了。】優吉歐想起來,在自己故鄉郊外,確實有一座孤兒院。
如果桐人是那里的人,不知道村子里發生的事情,也是正常。
【那個女孩,名叫愛麗絲?滋貝魯庫。她是盧利特村村長的女兒。在一三年的時候,有一伙強盜闖入他們家,燒殺搶掠,一把火燒了房子。然後…………,人就再也沒見過了。……,村子里的人,都說她死了,我父親也是這樣說的,但我不信。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到她的,我發誓。】
優吉歐的思緒再次回到自己的故鄉,再次回到那棟房子前,那棟被火焰覆蓋的房子前。
………………………
第二天早上,優吉歐和桐人與卡特琳娜趴在桌子上,他們喝了一個晚上的悶酒,很明顯是忘記回房了,就直接趴下睡了一夜。
不過就他們三
人早晨還沒有醒來的狀態,可能是狂歡到了半夜才睡。
這時,拿騷城的居民已經被一支艦隊的入港所吸引。
一艘單桅帆船,一艘三桅帆船,懸掛著英格蘭十字旗。在兩船的甲板上,擺放著大批大批的金銀珠寶,這樣巨大的財富閃瞎了在場所有平民百姓的眼楮,他們一輩子也沒見過怎麼多錢。
(以下情景由伊斯雷爾?韓德斯「杰西」敘述)
天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即使是回到全日本最大的珠寶店,也不會見到這樣壯觀的景象。
我忽然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海盜電影的片場,就像加勒比海盜第一部的那個山洞里,全是黃金,全都是黃金啊。
我的舊老大亨利?詹寧斯在忍受了背叛之辱後,如今終于揚眉吐氣。他的人興高采烈的下船,每個人都投以羨慕的眼光。
這時,我的「舊友」查爾斯?凡恩也出現了,他用蔑視的眼光看著我說到。
【朋友,在你投靠了荷尼戈德之後,他能給你帶來這些寶藏嗎?哼哼,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面對凡恩的嘲諷,我也不想說什麼了,畢竟他們確實成功了,而我們確實失敗了。
【恭喜你,你們成功了。奪走了菲利普五世的財寶,希望你們不要被他的人抓到。】
【那是不可能的了!我們會用這些錢組建整個美洲最大的艦隊,到時候,什麼國王,什麼皇帝,都得把他們的錢乖乖獻出來作為我們的「合法」收入。哈哈哈哈哈哈哈!】
凡恩開始想象著海盜今後的榮光,他希望可以和整個歐洲對抗。但他忽視了一個重大問題,他的老大詹寧斯,作為地主家的兒子,應該不會同意他的想法。
亨利?詹寧斯,他不僅僅是一名水手,同時還是一位沒有貴族身份的地主,他在美洲多個島嶼擁有土地。在牙買加,百慕大,都有他的地盤,當地的總督也要讓他三分。
不僅如此,面對商品貿易發達的今天,他還投資各種商業公司,因此具有了資產階級的特征。
對于他為什麼下海當海盜,一直沒有找到合理的動機,也許他只是單純想要發財罷了。
我和凡恩準備去酒館里喝上幾杯,一路上,他不斷吹噓自己的海賊團現在多麼富有,並向我說明自己今後的想法,包括去哪些殖民地,購買什麼武器裝備,購買什麼戰艦,雇佣什麼人。
我們推開老埃弗里酒館的門,發現里面一片狼藉。
【哦,看來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光顧這里了。】凡恩說到。
他走到里面去,用手扒拉著其中一個醉態的海員。
【兄弟,醒一醒,給我這個大款讓地方。】
我也走進去,邁過倒在地上的打著呼嚕的水手們,來到凡恩跟前,看著桌子上趴著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身穿藍色大衣,頭發是亞麻色的。另外兩個人,一個黑頭發的少年,一個淺黃頭發的女孩。
那個身穿藍衣的人,我不認識。但那頭黑發實在太過明顯,腦子里的印象對這樣的穿著太過熟悉。
那位黑發少年一抬起他的頭,當我的眼楮定格在他的臉上,思緒瞬間回到了幾年前,還在SAO的時候。
我不會忘記這個家伙的,他的名聲和他那標志性的服裝。
「這真是巨大的巧合………,這不是Kirito嗎?!!」
想象一下我有多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