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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詹寧斯海賊團大獲全勝

合利斯紀元1715年

佛羅里達州海岸

卡特琳娜望著那片空蕩蕩的海灘,心中萬分失落,自己從尼德蘭老家出發,去俄國沙皇那里取得許可證,經由太平洋來到加勒比地區,又在哈瓦那與桐人相遇,一起為寶藏艦隊護航。

想來想去,這一折騰,時間已經過去有一年半載了。

難道,自己得到的就是這片荒蕪的海岸,無精打采的士兵嗎?

【桐人……,我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啊?到頭來,寶藏還是被人家給劫走了。】

面對卡特琳娜的疑問,桐人回答到。

【不是荷尼戈德的人干的…,會是誰干的?…,我們還是去問問迪索爾巴德吧。】

【不,我不是說這個意思。我覺得,是時候回家了,這一切都太過瘋狂,不值得如此。在海上經歷了這幾場戰斗,我沒有丟命就不錯了。】

卡特琳娜的話是很現實的,桐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在他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對寶藏艦隊的失事負有一定責任。

【你說的沒錯,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究竟是誰搶走了寶藏。等回到哈瓦那,好給總督一個交代。】

【好吧,我們去問問他們。】卡特琳娜點點頭。

二人登岸,找到一籌莫展的迪索爾巴德。

【你…,還好吧…】卡特琳娜問到。

【不……,已經完了。任務,已經失敗了。】

【也許還沒有,你能告訴我劫走寶藏的人是誰嗎?】桐人問到。

【你還指望自己可以從他們手中奪回來嗎?桐人先生。】

【是的,只要他們還沒有把那些錢分掉,我們還有機會。】

迪索爾巴德嘆了口氣,說到。

【咳,是亨利?詹寧斯…,他劫走了寶藏,所有的一切。】

【什麼?竟然是他…】桐人如此說。

【那個…,亨利?詹寧斯是誰啊?】卡特琳娜問到。

桐人把卡特琳娜帶到帳篷外面,避開迪索爾巴德,並對她說。

【是海盜共和國現任執政官荷尼戈德的競爭對手,來自牙買加的私掠者,靠著總督漢密爾頓授予的許可證,在大海上肆意劫掠西班牙和法國的船只。】

【哦………】

卡特琳娜沒想到,在這片海上居然有兩個海盜團伙。拿騷荷尼戈德的「飛俠幫」已經讓她大開眼界了,擁有基地、艦隊、甚至某種「政治制度」的海盜們,早已在群島里建立了屬于他們的「帝國」。

也許,不久之後,整個大西洋貿易將會因這些人而停滯。

【桐人,我們還要去與那位詹寧斯交戰嗎?】

【不了不了…,我們去拿騷。】

桐人的回答讓卡特琳娜很驚訝。

【等等,你剛才不是說……】

【如果是其他的小海盜,我們還有機會。如果是詹寧斯,我們的確已經失敗了。那家伙與荷尼戈德是同級別的,寶藏落到他手中和落到荷尼戈德手中是一樣的。】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那回拿騷干什麼?請荷尼戈德幫忙,擊敗詹寧斯,然後奪回寶藏,再鬧內訌嗎?】

【欸?你該不會把某人忘了吧?】

卡特琳娜轉念一想,這才反應過來。

「對了!貝林斯基還被海盜們關著呢!」

【哎呀!我都把他給忘了!我們馬上出發,救他出來!】

【先別急,我們把船修一下。接下來不會有戰斗了,只需要用優吉歐和他們交換就行了。】

【嗯。】

卡特琳娜這會是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航海生涯,即將結束。

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了解點奇聞異事,回到家鄉也沒什麼在大伙面前的談資。于是她回到帳篷,決定問一些問題。

【話說,賽門艦長。為什麼國王一定要這批寶藏啊?】卡特琳娜問到。

迪索爾巴德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想到自己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就沒必要為此守口如瓶了。

桐人與卡特琳娜和迪索爾巴德一同坐在沙灘上,紅衣軍官給他們兩人講述一段故事。

【寶藏中有一個神秘的箱子,是我和烏比拉將軍在兩年前得到的

………。當時,我們的艦隊還在秘魯收繳各地的財寶。一次,我們在某處海灘停靠,將軍要所有人在岸邊休息,只帶著我一個人向叢林深處走去。大概走了有五六個小時,我才發現,在那茂密的叢林中,竟然有一座宏偉的印加神殿。將軍要我把劍拔出來,還要準備好槍彈,隨後我們進入了神殿。………

我本以為,這是為了防範強盜,沒想到……,我竟然看到了這輩子所能見過最為驚悚的一幕…】

【所以……,到底是什麼,讓你如此害怕?】卡特琳娜問到。

【其實…,也不是害怕,就是讓人感覺不可思議。我們進入神殿,一開始還沒什麼,走廊的牆壁上有許多繪畫,好像是在講一段故事,但奇怪的是…在所繪畫的人物中,竟然有許多西班牙士兵。「也許是在西班牙軍隊摧毀印加帝國之後當地人建立的神殿吧?」我這樣想。】

【那這個神廟里面到底有什麼?】桐人問到。

【說起來,你們不信。………,神殿的最深處是一個大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除了…………】

【除了什麼?】卡特琳娜問到。

【除了箱子,一個神秘的箱子。在我的手觸踫到它的那一瞬間…………,在周圍牆壁上,那些人物的圖畫都破碎了,從里面走出來的是一具具骷髏。】

听到這里,桐人和卡特琳娜心里突然感覺迪索爾巴德所講的事十分人,尤其是看著他使用平常且真實的語氣,盡管理性告訴他們,死人在審判日之前不會復活。

迪索爾巴德繼續講述著他的「鬼故事」

【那些骷髏身穿印加人的服裝,手中拿著西班牙人的細劍,它們總共有八個人,將我和將軍包圍。我們先是一人一槍放到兩具骷髏,隨後瘋狂向他們攻擊。不知是不是在壓力之下人的潛能被全部激發,很快那些骷髏兵就都被解決了。

在我們把這箱子放回船長室之後,將軍告訴我,箱子里的金幣是當年印加皇帝送給征服者皮薩羅的禮物,後來皮薩羅襲擊皇帝,將其俘虜並殺害。

這些金幣便因此受到了詛咒……,據說有一個傳說,如果金幣的擁有者無法與金幣本身達成契約,他就必須把金幣盡快轉讓于他人,如若不然金幣擁有者會遭遇滅頂之災。

據說皮薩羅就因為受到金幣的詛咒,而被自己昔日的同伴派人刺殺了。】

【難不成,艦隊的失事就是因為箱子的詛咒?】卡特琳娜問到。

【也許是吧,這種東西,本來就應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今……,一切都太晚了。】迪索爾巴德無奈地說到。

【迷信的事物都有真實的一面,因為人的理性是有限的。不管那箱子有沒有詛咒,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月兌離它了,至少暫時安全了。】桐人如此說。

【但是……,如果我們能夠和它當成契約,詛咒不就自然消除了嗎?】

【不……,契約只是一個傳說。究竟是不是真的,且具體應當怎樣行,我們一無所知。】迪索爾巴德如是說。

………………………………

還記得在桐人他們回來的前一天,自己的士兵們正在慶祝擊退海盜「鷹隼」的勝利。

迪索爾巴德不想給士兵們太多壓力,對于戰後武器資源的情況他采取了不公布的策略。在波斯蒂瓏號和藍薔薇號襲擊營地的攻防戰中,自己用光了所有的箭支,熾焰弓早已失去了戰斗能力,而在這荒郊野外根本找不到可以適用于熾焰弓的箭支。

如果海盜們再次來襲,自己將必敗無疑。迪索爾巴德將勝利寄托在桐人和卡特琳娜是否能在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之前趕回來上,但卻事與願違。

上午十一點鐘左右,一支由一艘三桅帆船和一艘單桅帆船組成的艦隊從南邊駛來,桅桿上懸掛著舊英格蘭十字旗。

注︰舊英格蘭十字旗是英國私掠者的標志,因為戰爭已經結束,私掠者們不希望和新生的不列顛尼亞帝國有太多交集,但又十分懷念舊的英格蘭王國,故此采用英格蘭國旗作為自己的標志。

(英格蘭和不列顛的關系讀者可以去自行查找資料)

迪索爾巴德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商船艦隊。因為英格蘭早已與蘇格蘭合並為大不列顛,並在喬治一世當選為「羅馬皇帝」之後改稱「

不列顛尼亞帝國」。

如果是普通商船,它的旗幟會是米字旗。但如果是十字旗,則代表著對西班牙充滿敵意的私掠者。

在加勒比海,唯一擁有如此龐大的艦隊的私掠者,只有一人。

那就是亨利?詹寧斯。

艦隊的旗艦是聖瑪麗號三桅帆船,副艦拔士巴號單桅帆船跟在旗艦後面。

詹寧斯負責指揮旗艦,而凡恩則駕駛拔士巴號。

兩人把船橫著停靠在海岸,並將所有大炮推出炮口對準陸地,西班牙士兵請求迪索爾巴德還擊。

無奈之下,迪索爾巴德告訴士兵們自己已經無力再戰,熾焰弓的箭矢已經用盡,而彈藥和補給已經少到不能再支持任何一場戰斗了。

【管他呢!我們沒有槍炮,但還有劍。和他們拼了!】士兵們喊到。

【不可!這樣等于羊入虎口!對方有幾百人,而我們只有六十人!肉搏戰也是必輸無疑!】迪索爾巴德厲聲拒絕了士兵們的請求,他不希望自己害死這些年輕的士兵。

其實早在桐人與卡特琳娜離開營地之後,迪索爾巴德因為同情,放走了一大批不願意留在這里的西班牙士兵,隨著自己一次次放走想要離開的人,原本上百人的部隊,如今只剩下了60人。

最致命的是,這些人還把物資帶走了,這也是在進行了一場戰斗之後,彈藥不足的重要原因。在加上不少火藥被海水浸泡,早已不能點火,迪索爾巴德知道自己離失敗不遠了。

詹寧斯和凡恩各自帶領75名海盜,一共150人的「大軍」,手拿各種武器,包括劍、手槍、步槍、散彈槍、還搬來四門大炮。將西班牙士兵的營地團團包圍。

【樂手!擊鼓備戰!】詹寧斯喊到。

幾名年輕的海盜男孩,站在私掠者步兵的側方向不斷用鼓棒敲擊軍鼓,發出可以配合軍隊行進的節奏。

詹寧斯的軍隊逐漸逼近西班牙人,在人數優勢和「音樂攻擊」之下,原來那些吵著要與敵人拼死一戰的家伙都舉起了白旗,迪索爾巴德對此表示默認。

當迪索爾巴德與詹寧斯面對面時,他問到。

【這…,就是戰爭嗎?】

【不,這是合法打撈。在貴國的船只完好無損的時候,這些寶藏屬于貴國。但是大海是公海,任何人都可以開發它,這是自由。你們的寶藏掉落在海中,經過海水的浸泡後,就不再屬于你們而屬于公海了。就像我剛才所說,開發公海資源應是自由的,故此我們前來行使我們自由且合法的權利。】

詹寧斯試圖用「完美的」辯解,和他那「邏輯鬼才式的」思維方式加上武力威懾,讓賽門艦長放棄這些寶藏。

【這里沒有屬于你的東西,失事船及其一切貨物屬于神聖的加瑟里克教會守護者︰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五世。】

【但是我的人可不同意您的說法,請注意。………,眾怒難犯啊…】詹寧斯威脅到。

迪索爾巴德可以抱著必死的決心與他一戰,但為了保全自己的部下,他還是做出了退讓。

【這樣吧,我給你25000枚巴里亞爾銀幣,如何?】

【不行,長官,我們必須拿走一切我們要拿的。】詹寧斯拒絕了這個提議。

迪索爾巴德知道抵抗已經毫無意義,最終向私掠者們投降。

價值150萬枚達布隆金幣的印加寶藏,包括那個神秘的寶箱,就這樣被詹寧斯海賊團不費一槍一彈掠奪一空。

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五世為此暴跳如雷,但卻無能為力……

同樣憤怒的還有奧利弗?勒瓦瑟爾,這是他的正常操作。

桐人和卡特琳娜修好了遠東號後,便駕駛它準備回到拿騷用優吉歐交換回大副貝林斯基。

在桐人他們離開之後,勒瓦瑟爾的艦隊回到寶藏艦隊失事地。

看到一片荒蕪的海灘之後,少年開始了他的正常操作……

奧利弗只是冷冷地說

【所有人準備好武器,我們登岸。】

這位年輕的法國海盜決定將自己任務失敗的責任推卸到負責看守寶藏的西班牙士兵身上。

迪索爾巴德面對咄咄逼人的奧利弗?「鷹隼」?勒瓦瑟爾,會做出怎樣的決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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