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彧無聲的倒吸了口冷氣,下意識的抱緊了胳膊,層層疊疊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往外冒。
雲澤挑挑眉毛,心說怎麼還是這麼膽小。
「你意思是我們剛才看到鎮長老婆已經死了?死了為什麼雕刻師可以看到?」
雲澤淡淡收回目光,「很正常,游戲里任何事情發生都是合理的,因為游戲本身就有無限的可能性。」
「好吧,」魚彧嘆了口氣,自知不能用正常四維思考這件事,緩了緩神,「這麼說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調查鎮長老婆的死因。」
雲澤點點頭,坐在兩人身後的蘇雨馨臉色突然一僵,欲言又止。
「我猜測和鎮長月兌不開關系。」
魚彧︰「可是我記得你說過鎮長老婆是離不開鎮長家的,為什麼……」
「我說……」蘇雨馨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打斷了對話,「我有點懷疑我的視力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她的聲音不住的顫抖著,瞳孔大的嚇人。
魚彧轉過身去看她,「怎麼……」話沒說完,腿不听使喚的站了起來,若不是雲澤按住了他,分分鐘鐘就能從窗戶里跳出去。
那個詭異的鎮長老婆又出現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在公交車里,蒼白著臉暗暗的注視著魚彧三人。
毛骨悚然,頭皮發麻,膽戰心驚……魚彧可以想到的任何詞都無法言表他心中的恐懼,這讓他想起了多年前被發小騙去看‘鬼片’的場景……
比起那些張牙舞爪的怪物,此時這種陰森森的感覺,更讓人難受。
「不是你視力問題,我也看到了。」
「……」蘇雨馨的臉色更難看了。
兩人把目光紛紛轉向雲澤……帶著幾分求救的意味,「該不會真的跟上我們了吧。」
「怎麼會,人家也要回家的,我們只是恰好順路而已。」雲澤無所謂的聳聳肩。
听起來一點也不美好。
雲澤︰「不過不排除她或許是幻境里唯一能看到我們的人,之所以一直不出手,也許是因為時間不到。」
听起來更恐怖了……
魚彧不安分的腿又開始蠢蠢欲動,蘇雨馨已經無力站起來了,此時此刻,一滴滴冷汗順著背脊緩緩流下。
如果腳下有個洞,她現在只想立馬鑽進去。
蘇雨馨︰「我突然有點懷念迷宮里的那些小蟲……」
魚彧深表同意,後頸一緊,被雲澤提了起來,「走了到站了。」
說著回頭看了眼紋絲未動的蘇雨馨,「怎麼,你打算留在車上?」
蘇雨馨︰「……」
「沒什麼,車上也不是不好,只不過你確定要一個人在嗎?」
雲澤忽然抬頭看向車頂,指了指說道,「我看她似乎挺喜歡你。」
蘇雨馨頓了下,半晌默默的做了個她後悔終生的決定……
抬頭一看,瞬時驚叫聲響徹了整個空蕩的公交車,魚彧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怎麼回事,蘇雨馨已經瘋了似的跑的無影無蹤。
魚彧︰「……怎麼了?」
雲澤拉著魚彧下了車,風輕雲淡回了句,「沒什麼。」
「……那鎮長老婆呢?」
「剛從車頂上爬下來,現在……」雲澤眯起眼楮忽然一頓,「在你身後。」
話一落,魚彧整個身體狗皮膏藥般粘在了雲澤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