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入眠沒多久,他就被滋滋的聲響吵醒了,起初他以為是老鼠,宿舍里之前打死過一只偷吃餅干的老鼠,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听起來越來越不對勁。
更恐怖的是聲音似乎是從床下傳過來的,就像是長長的指甲拼命的在床板下磨爪。
魚彧從頭到腳,所有的毛細血管全部炸開了,他壓低聲音輕聲喚道,「雲澤。」
雲澤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魚彧又喚了聲,當他喚到第三聲的時候,身邊猝然一震,他明顯感到有雙冰冷的手,爬上了他的脖頸,他看到了那雙手,白白森森的手上是尖細的指尖。
指尖長的堪比小時候西游記里的白骨精,魚彧整個人都不好了,然而雲澤依舊沒有反應。
「我美嗎,你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的臉。」
魚彧︰「」他現在格外的羨慕雲澤。
「我美嗎?」
不等魚彧閉上雙眼,一張恐怖的面孔,猛然闖入了魚彧的視線。
只有白仁的眼楮,塌陷的鼻子,嘴角撕裂到下顎處,咧著嘴微微一笑。
「我美嗎?」
美你個錘子,這是魚彧的第一反應,然後他特別審時度勢的,閉上了雙眼裝作沒看到。
往雲澤的懷里鑽了鑽,噩夢,一定是噩夢,睡夢中的雲澤下意識的按住魚彧的頭,埋在自己的頸窩處。
魚彧臉頰不知不覺紅了,雲澤身上好聞的清香味撓的他癢癢,心說一個大男人這麼香,怪怪的,似乎還挺好聞的。
全然忘卻了,頭上還掛著了個怪物。
「我美嗎?」
魚彧未睜眼,腦海里全是雲澤的影子,清冷的面孔,俊美干練的線條,面部神經繃緊的時候,眼眶銳利而深邃,並不柔和的帥氣,魚彧想到了一個詞,‘刀尖上的美’
就像是從未經過打磨的玉器,散發著最原始的氣味,攝人心扉。
頭頂上的怪物絮絮叨叨在魚彧耳邊重復問了許久,直到魚彧完全睡去,才掉頭離開,詭異的像是哄孩子睡覺的老媽子。
翌日,魚彧打著哈欠揉著雙眼爬起來,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怪物,立馬睡意全無,「雲澤?」
雲澤早沒了蹤影,眼前只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眼神怪異的對上魚彧的視線。
「你」魚彧目光落在對方的腿上,「你腿長出來了?」
男人被堵著嘴,發不出聲來,魚彧上前想把他嘴里的布拿出來,忽被按住了手。
抬眸看到雲澤目不轉楮的看著他,「這是很正常現象,只要他沒被殺死,缺失的部分就會重新長出來。」
魚彧︰「那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會接受審判是嗎?」
雲澤︰「他不是被怪物直接殺死的當然不會,而且他身上有昨天那怪物留下來的氣味,就算有其他的怪物也不會輕易靠近他。」
這個游戲的設定特別有意思,格外的遵循一對一的原則。
也就是說,昨晚雲澤只是想給男人個教訓魚彧笑了笑,上前勾住雲澤的肩膀,「你這一大早是去哪里了?」
雲澤嫌棄的拿掉他的胳膊,掏出兩個干巴巴的果子,面無表情道,「尋找食材。」
這個果子通體青色,又小又皺又干,看起來完全沒有食欲,魚彧皺皺眉,「我們不會是要吃這個?」
「儲備的食材不多了。」昨晚可用的食材全部用完了,一般游戲里都會提供食材采集,這個游戲是他見過最扣的一個。
雲軒嘆氣,心說不知道這玩意能做出什麼來,正要打開廚房界面,突然視頻直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