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期間，季嚴問起商陸搬進程安宴公寓的事情。
在兩人住在一起的時候，季嚴就已經知道了，但商陸回來那半個月，季嚴怕讓商陸難受，也沒提起來過。
今天見兩人似是和好了，也便將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
「爸媽也不是那麼守舊的人，但是那時候你們剛認識，未免有點發展過快……」
「咳咳咳咳——」商陸被季嚴的話給嗆到，邊咳著邊揮手，「沒咳咳——現在都沒有咳——」
商韻拍著商陸的後背，幫他順氣，看著兒子難受的樣子，不禁抬頭瞪了季嚴一眼。
「沒有就好。」季嚴也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模了模鼻子，轉移話題，「那什麼，老吳，你去看看魚湯好了沒。」
商陸看著餐廳只剩下季嚴和商韻他們三人，三言兩語地將之前與程安宴互穿的事情與季嚴和商韻講了。
「知道這件事的，還有誰？」季嚴嚴肅下來，沉聲問道。
「除了我和他，就剩程伯父和楊深了。」
季嚴沉吟片刻，「別再跟其他人說。」
現在回來了，但不代表往後不會再出現這事。
而且，萬一讓有心人都得知此事……
「嗯。」
——
商陸的手機鈴聲響起時，他還在沖身上的泡沫。
是程安宴的專屬鈴聲。
草草沖完，商陸便圍著浴巾出去接電話。
「小陸陸，現在在做什麼呀？」
商陸打開揚聲器，回到洗手間，用毛巾隨意地包住還在滴水的頭發，「洗澡。」
橫躺在空蕩蕩的床上的程安宴聞言，當即坐起身子，「小陸陸，咱們視頻吧！」
商陸︰「……」
「你明天要早起。」
程安宴翻身趴在被子上，看著自己的手機桌面，「所以才要看著你嘛，這樣才睡得安穩。」
商陸盯著鏡子中的人，眯了眯眼，伸手把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掛斷。
「叮——」
——程安宴︰不回消息，還掛我電話，我是不是要失寵了QAQ
看著消息最後的那個表情，商陸「噗嗤」一下笑出聲。
——季商陸︰程哥晚安，明天見。
半夜，睡夢中的商陸被手機鈴給吵醒，閉著眼伸出胳膊將床頭櫃上的手機撈過來。
「哥……」因為剛醒，商陸嗓音暗啞，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好困……」
電話另一邊，程安宴垂頭看著被被頭搭著的地方，商陸最後那個字的轉音，像是一只手，從他的耳尖撓到心里。
程安宴舌忝了舌忝唇，「乖，再叫一聲？」
商陸翻了個身，將手機壓在耳朵下面，「哥，有事就說，我真的困。」
「沒事，就是又夢見你，就給你打了個電話。」程安宴癱在床頭，閉上眼，另一只手緩緩伸進被子下面，聲音隱忍克制，「跟哥說說話，說什麼都行。」
「說什麼？」商陸現在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沒听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強迫腦子轉了幾圈，埋在被子里斷斷續續地開了口，「我爸以為我跟你做過了，就當時我搬你公寓的時候……」
程安宴動作一僵，眼楮忽地睜開，「咳，然後呢？」